第192章 等你們毒發，跪在地上求我
一小時後，紀家客廳。
氣氛微妙而僵硬。
紀雲深站在客廳中央，冷冷地看著那個剛從樓上下來、一臉乖巧順從的紀夢瑤，眉頭死死地鎖著。
「媽，您糊塗了！」他壓低了聲音，語氣嚴厲，「今天是什麼場合？白小姐肯來，那是給了我們天大的面子！您把這個……把夢瑤放出來，萬一她再發瘋衝撞了客人怎麼辦？！」
「而且，」他眼神冰冷地掃過紀夢瑤，「我不信她是真心悔過。江山易改，本性難移。」
「大哥……」紀夢瑤低著頭，縮在林慧珍身後，怯生生地喊了一聲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卻硬忍著沒掉下來，一副受盡委屈卻不敢言的小媳婦模樣。
「雲深！你怎麼說話呢！」林慧珍心疼地把女兒護在身後，「夢瑤都說了她是真心想賠罪！她還要親自下廚呢！這孩子一片孝心，你怎麼就不能信她一次？」
「孝心？」紀雲深冷笑，「上次在醫院，她的孝心在哪兒？」
「夠了！」
一直沒說話的紀宏圖，此時猛地一拍桌子，沉著臉喝道。他看了一眼唯唯諾諾的紀夢瑤，又看了一眼堅持己見的兒子，眼中閃過一絲煩躁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的管家高聲通報：
「老爺，大少爺，白小姐到了！」
話音剛落，別墅的大門被緩緩推開。
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凝凝挽著傅清寒的手臂，從容不迫地走了進來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白色旗袍，外面披著一件淺灰色的羊絨大衣，長發隨意地挽起，顯得溫婉而大氣。傅清寒一身黑色西裝，身姿挺拔如松，那雙深邃的眸子掃過全場，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。
在他們身後，跟著一臉嚴肅的陳慕白、蘇文赫，以及那個總是笑眯眯卻讓人看不透的玄冥。
「白小姐，傅先生。」紀雲深立刻迎了上去，態度恭敬而誠懇，「歡迎光臨寒舍。」
「紀先生客氣了。」凝凝微微頷首，目光越過他，落在了客廳中央那個「母慈女孝」的組合上。
她的視線，在紀夢瑤那張看似乖巧、實則暗藏殺機的臉上停留了一瞬，眼底閃過一絲冷光。
「喲，這麼巧？」她緩緩開口，聲音清冷，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，「怎麼？紀大小姐也被放出來了？」
紀夢瑤臉上的笑容一僵，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。
凝凝卻像是沒看到她的尷尬一樣，繼續慢悠悠地說道：「我記得紀先生說過，你是被禁足反省的。怎麼，這才關了不到一天，就反省好了？」
「姐姐……」紀夢瑤深吸一口氣，從林慧珍身後走出來，對著凝凝深深地鞠了一躬，聲音顫抖，帶著幾分怯懦，「以前是我不懂事，對你做了很多錯事。今天，我求著爸媽讓我出來，就是想當面跟你賠罪，求你原諒。」
「賠罪？」凝凝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「紀小姐這次打算怎麼賠？該不會……又是端來一杯加了『紅花』的果汁吧？」
「轟——！」
「紅花」這兩個字一出，紀夢瑤的臉瞬間漲得通紅，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！
那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污點，也是她在大哥和父親面前徹底失去信任的根源！
「不……不是的！」她慌亂地擺手，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，「姐姐，我知道你不信我……但我這次真的是真心的！我想……我想親自下廚，給姐姐做一頓飯，讓姐姐看到我的誠意！」
「親自下廚？」凝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
紀雲深眉頭緊鎖，剛想開口拒絕，卻聽到凝凝繼續說道：
「既然紀小姐有這份心，我又怎好拒絕？知錯能改，善莫大焉。」
她頓了頓，目光變得銳利如刀，直直地刺入紀夢瑤的眼底，聲音壓低了幾分，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警告：
「去吧。不過……紀小姐可要想清楚了。」
「當著你爸媽和兄長的面，這飯菜里要是再混進點什麼不乾淨的東西……那可就不是『不懂事』那麼簡單了。」
「可別到時候，一失足成千古恨，連最後一點體面都留不住。要知道，自作孽不可活。」
這句話，像是一巴掌狠狠扇在紀夢瑤的臉上！
她渾身一顫，心虛地避開了凝凝的視線，強撐著擠出一個笑容：「姐姐放心……我……我一定會好好做的。」
紀夢瑤嘴上恭敬，心中卻是一陣狂喜！
這個蠢女人！竟然真的答應了！
既然你想找死，那我就成全你！
她立刻對著凝凝深深地鞠了一躬，聲音誠懇得仿佛要把心剖出來一樣：
「謝謝白小姐……不，謝謝姐姐給我這個機會！我一定好好表現，讓您看到我的誠意！」
說完，她轉過身，對著紀母說道：「媽，那我去廚房幫忙了。您陪姐姐聊聊天。」
看著她那雀躍離去的背影，林慧珍感動得眼圈都紅了，拉著凝凝的手說道：「白小姐……你看這孩子，她是真的知道錯了。以前是我們沒教好，讓你受委屈了。以後……以後要是咱們能成一家人，那就好了……」
她這話里話外，竟然還透著一股想讓兩人「化干戈為玉帛」，甚至真的把凝凝當成「另一個女兒」的天真想法。
凝凝沒有抽回手，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位兩鬢已經有了白髮的貴婦人，看著她眼中那份毫無保留的、卻給錯了人的母愛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太天真了。
也太可悲了。
被一條毒蛇纏在身上十八年，卻還以為那是貼心的小棉襖。直到現在，死到臨頭了，還在做著「家和萬事興」的美夢。
「紀夫人，」凝凝淡淡地開口，聲音里沒有溫度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，「有些錯，不是說句對不起就能抹平的。有些東西，一旦碎了，就再也拼不回去了。」
林慧珍一愣，有些沒聽懂她話里的深意。
而一旁的紀宏圖，則一直沉默地坐在沙發上，那雙銳利的老眼，死死地盯著凝凝的臉。
像。
真的太像了。
不僅僅是五官，更是那種神態，那種說話時微微揚起的下巴，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倔強和清傲……簡直和年輕時的慧珍，如出一轍！
再聯想到兒子給他看的那些鑑定報告和推測，他握著茶杯的手，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。
難道……真的是她？
……
廚房裡。
紀夢瑤支開了所有的傭人，獨自一人站在灶台前，守著那鍋正在咕嘟咕嘟冒泡的極品燕窩粥。
她的臉上，此刻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乖巧和悔過？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、扭曲到了極點的猙獰笑容！
「白凝凝……紀雲深……還有那個老不死的……」
她從貼身的口袋裡，掏出了那個裝著「噬心蠱」粉末的紙包。
「去死吧！統統都去死吧！」
她咬著牙，將那包無色無味的粉末，全部倒進了粥里，然後拿起勺子，用力地攪拌著。
看著那粉末迅速溶解，消失不見，她眼中的瘋狂越來越盛。
「只要喝了這碗粥……只要你們都死了……這個家就是我的了！沒有人知道我是假的！沒有人能趕我走！」
她又從另一個口袋裡，掏出了另一包藥粉。
那是白石給她的「解藥」。
她知道他們有懷疑，有戒心，但誰能想到她早就準備好了後手？
到時候她就主動做那個試毒的，還愁他們不吃嗎？
她毫不猶豫地仰起頭，將那包解藥倒進嘴裡，乾咽了下去。
感受著那股冰涼的藥力在胃裡散開，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。
「等著吧，等你們毒發的時候跪在地上求我！」
氣氛微妙而僵硬。
紀雲深站在客廳中央，冷冷地看著那個剛從樓上下來、一臉乖巧順從的紀夢瑤，眉頭死死地鎖著。
「媽，您糊塗了！」他壓低了聲音，語氣嚴厲，「今天是什麼場合？白小姐肯來，那是給了我們天大的面子！您把這個……把夢瑤放出來，萬一她再發瘋衝撞了客人怎麼辦？！」
「而且，」他眼神冰冷地掃過紀夢瑤，「我不信她是真心悔過。江山易改，本性難移。」
「大哥……」紀夢瑤低著頭，縮在林慧珍身後，怯生生地喊了一聲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卻硬忍著沒掉下來，一副受盡委屈卻不敢言的小媳婦模樣。
「雲深！你怎麼說話呢！」林慧珍心疼地把女兒護在身後，「夢瑤都說了她是真心想賠罪！她還要親自下廚呢！這孩子一片孝心，你怎麼就不能信她一次？」
「孝心？」紀雲深冷笑，「上次在醫院，她的孝心在哪兒？」
「夠了！」
一直沒說話的紀宏圖，此時猛地一拍桌子，沉著臉喝道。他看了一眼唯唯諾諾的紀夢瑤，又看了一眼堅持己見的兒子，眼中閃過一絲煩躁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的管家高聲通報：
「老爺，大少爺，白小姐到了！」
話音剛落，別墅的大門被緩緩推開。
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凝凝挽著傅清寒的手臂，從容不迫地走了進來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白色旗袍，外面披著一件淺灰色的羊絨大衣，長發隨意地挽起，顯得溫婉而大氣。傅清寒一身黑色西裝，身姿挺拔如松，那雙深邃的眸子掃過全場，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。
在他們身後，跟著一臉嚴肅的陳慕白、蘇文赫，以及那個總是笑眯眯卻讓人看不透的玄冥。
「白小姐，傅先生。」紀雲深立刻迎了上去，態度恭敬而誠懇，「歡迎光臨寒舍。」
「紀先生客氣了。」凝凝微微頷首，目光越過他，落在了客廳中央那個「母慈女孝」的組合上。
她的視線，在紀夢瑤那張看似乖巧、實則暗藏殺機的臉上停留了一瞬，眼底閃過一絲冷光。
「喲，這麼巧？」她緩緩開口，聲音清冷，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，「怎麼？紀大小姐也被放出來了？」
紀夢瑤臉上的笑容一僵，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。
凝凝卻像是沒看到她的尷尬一樣，繼續慢悠悠地說道：「我記得紀先生說過，你是被禁足反省的。怎麼，這才關了不到一天，就反省好了？」
「姐姐……」紀夢瑤深吸一口氣，從林慧珍身後走出來，對著凝凝深深地鞠了一躬，聲音顫抖，帶著幾分怯懦，「以前是我不懂事，對你做了很多錯事。今天，我求著爸媽讓我出來，就是想當面跟你賠罪，求你原諒。」
「賠罪？」凝凝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「紀小姐這次打算怎麼賠？該不會……又是端來一杯加了『紅花』的果汁吧？」
「轟——！」
「紅花」這兩個字一出，紀夢瑤的臉瞬間漲得通紅，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！
那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污點，也是她在大哥和父親面前徹底失去信任的根源！
「不……不是的！」她慌亂地擺手，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，「姐姐，我知道你不信我……但我這次真的是真心的！我想……我想親自下廚，給姐姐做一頓飯，讓姐姐看到我的誠意！」
「親自下廚？」凝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
紀雲深眉頭緊鎖，剛想開口拒絕，卻聽到凝凝繼續說道：
「既然紀小姐有這份心，我又怎好拒絕？知錯能改，善莫大焉。」
她頓了頓，目光變得銳利如刀，直直地刺入紀夢瑤的眼底，聲音壓低了幾分，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警告：
「去吧。不過……紀小姐可要想清楚了。」
「當著你爸媽和兄長的面，這飯菜里要是再混進點什麼不乾淨的東西……那可就不是『不懂事』那麼簡單了。」
「可別到時候，一失足成千古恨，連最後一點體面都留不住。要知道，自作孽不可活。」
這句話，像是一巴掌狠狠扇在紀夢瑤的臉上！
她渾身一顫，心虛地避開了凝凝的視線，強撐著擠出一個笑容：「姐姐放心……我……我一定會好好做的。」
紀夢瑤嘴上恭敬，心中卻是一陣狂喜！
這個蠢女人！竟然真的答應了！
既然你想找死，那我就成全你！
她立刻對著凝凝深深地鞠了一躬，聲音誠懇得仿佛要把心剖出來一樣：
「謝謝白小姐……不，謝謝姐姐給我這個機會！我一定好好表現，讓您看到我的誠意！」
說完，她轉過身，對著紀母說道：「媽，那我去廚房幫忙了。您陪姐姐聊聊天。」
看著她那雀躍離去的背影，林慧珍感動得眼圈都紅了，拉著凝凝的手說道：「白小姐……你看這孩子，她是真的知道錯了。以前是我們沒教好，讓你受委屈了。以後……以後要是咱們能成一家人，那就好了……」
她這話里話外，竟然還透著一股想讓兩人「化干戈為玉帛」，甚至真的把凝凝當成「另一個女兒」的天真想法。
凝凝沒有抽回手，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位兩鬢已經有了白髮的貴婦人，看著她眼中那份毫無保留的、卻給錯了人的母愛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太天真了。
也太可悲了。
被一條毒蛇纏在身上十八年，卻還以為那是貼心的小棉襖。直到現在，死到臨頭了，還在做著「家和萬事興」的美夢。
「紀夫人，」凝凝淡淡地開口，聲音里沒有溫度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，「有些錯，不是說句對不起就能抹平的。有些東西，一旦碎了，就再也拼不回去了。」
林慧珍一愣，有些沒聽懂她話里的深意。
而一旁的紀宏圖，則一直沉默地坐在沙發上，那雙銳利的老眼，死死地盯著凝凝的臉。
像。
真的太像了。
不僅僅是五官，更是那種神態，那種說話時微微揚起的下巴，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倔強和清傲……簡直和年輕時的慧珍，如出一轍！
再聯想到兒子給他看的那些鑑定報告和推測，他握著茶杯的手，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。
難道……真的是她？
……
廚房裡。
紀夢瑤支開了所有的傭人，獨自一人站在灶台前，守著那鍋正在咕嘟咕嘟冒泡的極品燕窩粥。
她的臉上，此刻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乖巧和悔過？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、扭曲到了極點的猙獰笑容！
「白凝凝……紀雲深……還有那個老不死的……」
她從貼身的口袋裡，掏出了那個裝著「噬心蠱」粉末的紙包。
「去死吧！統統都去死吧！」
她咬著牙，將那包無色無味的粉末，全部倒進了粥里，然後拿起勺子，用力地攪拌著。
看著那粉末迅速溶解，消失不見，她眼中的瘋狂越來越盛。
「只要喝了這碗粥……只要你們都死了……這個家就是我的了！沒有人知道我是假的！沒有人能趕我走！」
她又從另一個口袋裡，掏出了另一包藥粉。
那是白石給她的「解藥」。
她知道他們有懷疑，有戒心，但誰能想到她早就準備好了後手？
到時候她就主動做那個試毒的，還愁他們不吃嗎？
她毫不猶豫地仰起頭，將那包解藥倒進嘴裡，乾咽了下去。
感受著那股冰涼的藥力在胃裡散開，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。
「等著吧，等你們毒發的時候跪在地上求我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