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紀家千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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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只有陳慕白,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之後,扶了扶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的眼鏡,低下頭,用喝咖啡的動作來掩飾自己那已經快要抽筋的嘴角。

  他錯了。他錯得離譜。

  這個男人,是真的在學!而且,學得……慘不忍睹!

  傅清寒似乎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製造了一場「災難」。

  他看到凝凝沒有像昨天對玄冥那樣,立刻露出感動的表情,心中微微有些挫敗。他覺得,一定是自己「共同回憶」的部分沒跟上。

  於是,他再次努力地搜腸刮肚,想找一個他和凝凝的「溫馨話題」。

  想了半天,他終於開口了,語氣依舊沉穩,但仔細聽會有一絲不確定:

  「我記得,上次在京市,為了治那些過敏的戰士,你讓人熬了一大鍋甘草綠豆湯。我記得你當時說,綠豆要煮到開花,甘草要後放,那樣解毒效果最好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學著玄冥剛才的句式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「深情款款」:

  「不知道你現在,還記不記得那鍋湯的味道?」

  全場死寂。

  凝凝:「……」

  這都什麼跟什麼啊?!

  陳瑤已經快把整張臉都埋進面前的粥碗裡去了,那小小的肩膀一聳一聳,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顫抖,仿佛下一秒就要笑到桌子底下去!

  陳慕白也差點把飯噴出來。

  人家玄冥聊的是「雨後森林的味道」,是充滿詩情畫意和美好幻想的回憶!

  你聊的是「甘草綠豆湯」?!還是在那種幾百個大男人光著膀子、渾身長滿紅疹、氣味足以熏死人的軍營宿舍里熬的?!

  那味道……能叫「美好回憶」嗎?那分明是混雜著汗臭、腳臭和藥味兒的「生化武器」好嗎?!

  傅部長!求求您了!您對「溫馨」這兩個字是不是有什麼誤解?您這是在搞浪漫,還是在搞憶苦思甜的大會啊?!之前怎麼沒發現你是個這麼抽象的人啊!

  就連一向淡定的玄冥,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絲看傻子的嘲弄。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擔心是多餘的,這個男人看起來運籌帷幄,實則在感情上,簡直就是個木頭!不!連木頭都不是,完全就是一竅不通的大石頭!

  傅清寒看著凝凝和陳瑤那想笑又不敢笑、表情極其扭曲的臉,再看看陳慕白那不忍直視的樣子,以及玄冥那副看傻子一樣的眼神,他敏銳的洞察力終於上線了,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——

  他,搞砸了!

  徹底砸了!

  「砰!」

  他重重地放下手中的牛奶杯,那張俊美無儔的臉,因為極致的惱羞成怒而漲得通紅!

  他猛地站起身,什麼也沒說,黑著臉,轉身就往書房的方向大步走去!

  他又生氣了!

  但這次,是被他自己給蠢哭了!

  「清寒!」凝凝看著他那副氣急敗壞、落荒而逃的背影,終於反應了過來!

  她看著桌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粥,再聯想到他剛才那笨拙又僵硬的模仿,以及那句令人啼笑皆非的「綠豆湯回憶」……

  一股前所未有的、混雜著好氣、好笑,和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淹沒的甜蜜與心疼,瞬間湧上了她的心頭!

  這個傻瓜!

  這個不可一世、掌控一切的男人,竟然會為了自己,去笨拙地模仿另一個人!

  她再也忍不住,「撲哧」一聲笑了出來,隨即,立刻站起身,追了出去。

  「你們吃,我去哄哄那個『醋罈子』。」

  ——

  書房裡,光線昏暗。

  傅清寒背對著門,站在窗前,挺拔的背影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「自閉」氣息。他正在深刻反省自己剛才那個足以載入「黑歷史」的舉動。太蠢了。簡直蠢得無可救藥。

  就在他懊惱得想把窗框捏碎的時候,一雙柔軟的手臂,輕輕地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。

  熟悉的馨香傳來,背後的溫熱讓他緊繃的肌肉瞬間僵硬了一下,隨即慢慢放鬆下來。

  「還生氣呢?」凝凝的聲音軟軟糯糯的,帶著一絲笑意,臉頰貼在他的背上蹭了蹭,「我的傅大部長,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玻璃心了?」


  傅清寒沉默了片刻,才悶悶地開口:「我沒生氣。我只是……覺得自己很可笑。」

  「誰說可笑了?」凝凝繞到他面前,抬起頭,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,「我覺得很可愛。因為我知道,那個不可一世的傅清寒,只有在面對我的時候,才會變得這麼笨拙,這么小心翼翼。」

  她踮起腳尖,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,在他緊抿的唇角親了一下:

  「清寒,你不需要學任何人。玄冥師兄有他的好,那是兄長的關懷。但我要的,是你。是你霸道的保護,是你彆扭的吃醋,是你笨拙的溫柔。你只需要做你自己,就是我最愛的樣子。」

  這番話,像一陣春風,徹底吹散了傅清寒心頭的陰霾。他看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他的小女人,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和悸動。

  他猛地將她擁入懷中,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。

  「凝凝……」他低喃著她的名字,聲音沙啞而動情。

  溫存良久,傅清寒的情緒終於平復。他拉著凝凝坐在沙發上,神色恢復了往日的嚴肅與冷峻。「我有正事要跟你說。」

  凝凝立刻坐直了身體:「是關於白石?」

  「對。」傅清寒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寒芒,「那個女人嘴很硬,審了一晚上,她雖然承認了殺人和下蠱,但一口咬定『鸞鳳佩』不在她身上。她甚至囂張地威脅警方,如果不放了她,那塊玉佩就會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。」

  「她在待價而沽。」凝凝一針見血地指出,「她知道那是她唯一的保命符。只要我們還想要玉佩,就不能真的拿她怎麼樣。」

  「沒錯。」傅清寒沉聲道,「我已經安排了人手,準備對她進行全天候的監控,同時想辦法……」

  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話。

  「咚咚咚!」

  傅清寒眉頭微皺,有些不悅。他還沒來得及開口,門外就傳來了蘇文赫有些焦急的聲音:「清寒,凝凝,出事了。警署那邊傳來消息,有人帶著全港最好的律師團,去保釋白石了!」

  「什麼?」傅清寒和凝凝對視一眼,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,「白石涉及三條人命,還是當眾承認的,誰敢保她?」

  書房門被推開,蘇文赫手裡緊緊攥著電話,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,深吸一口氣,吐出了一個名字:「紀家。」

  「紀家?」凝凝聞言,放下了手中的湯勺,有些疑惑,「哪個紀家?」

  「港市四大豪門之首,真正的老牌貴族。」陳慕白在一旁解釋道,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,「紀家掌控著港市一半的航運和地產,底蘊深厚,連港督都要給幾分薄面。如果說趙家和霍家是豪門,那紀家就是豪門中的豪門。」

  「這次出面的,是紀家的大小姐,紀夢瑤。」蘇文赫補充道,「理由是白石患有嚴重的精神類疾病,且之前的認罪是不具備法律效力。他們申請取保候審,去私立醫院接受治療。」

  「精神病?」傅清寒冷笑一聲,「這個紀家大小姐,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趟這渾水?」

  凝凝的眼中閃過一絲思索:「白石身上,一定有她想要的東西,比如那些見不得光的妖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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