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師兄也穿書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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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李文斌的臉上,露出了一絲無奈:「第二個死者,清潔女工劉嬸,她丈夫是個老實巴交的碼頭工人,家裡還有兩個孩子要養。霍家給了一大筆『人道主義賠償金』,他收下後就帶著孩子搬家了,我再去就找不到了。他很害怕,只想安穩度日,這條線……估計是斷了。」

  「至於第三個死者,那個保安,叫陳忠。他更麻煩。」李文斌的眉頭緊緊皺起,「他只有一個兒子,叫陳飛,綽號『飛機』,是廟街出了名的爛仔!他老豆一死,他拿到賠償金後,就天天泡在賭場和夜總會,花天酒地,我去找他,他直接把我轟了出來,還說他老豆死得好,正好給他留了一大筆錢瀟灑!還讓我不要多管閒事!」

  「這種不孝子,根本不在乎他老豆是怎麼死的,從他身上,估計也問不出什麼。」李文斌的語氣里充滿了失望。

  蘇文赫和趙承熙聽完,也陷入了沉默。

  一個在暗中調查,一個已經躲起來,一個爛泥扶不上牆……目前唯一的突破口,似乎只有那個港大醫學生了。

  「李警官,」蘇文赫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聲說道,「你做得很好。從現在開始,你的任務,就是給我死死地盯住那個醫學生鄭浩宇!保護他的安全,記錄他的一切動向,但不要驚動他。至於其他的,交給我們。」

  「是!長官!」李文斌重重地點了點頭,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。

  ——

  另一邊,城南上環街,「百草堂」。

  古樸的藥鋪里瀰漫著精純的藥香,與外面喧鬧的市井氣息,仿佛是兩個世界。

  凝凝在傅清寒的全程攙扶下,走進了這家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店鋪。

  櫃檯後,一個穿著灰色長衫、氣質出塵的男人,正低頭用一把小巧的銀秤稱量著藥材。他動作專注而優雅,仿佛不是在配藥,而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。

  就在凝凝踏入藥鋪的那一刻,那個男人稱藥的手,毫無徵兆地,微微一頓。

  他緩緩地、緩緩地抬起了頭。

  四目相對。

  時間,仿佛在這一刻靜止。

  凝凝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、俊朗出塵的臉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大腦一片空白,只有一個名字,不受控制地從靈魂深處涌了上來。

  而那個男人,在看清白凝凝的臉時,手中的銀秤「哐當」一聲掉落在櫃面上,珍貴的藥材撒了一地,但他卻毫無知覺。他那雙如同深潭般的眸子裡,瞬間掀起了難以置信的、狂喜、震驚的萬丈波瀾!

  他幾乎是踉蹌著從櫃檯後繞了出來,因為激動,嘴唇都在微微顫抖。他一步步地走到凝凝面前,伸出手,似乎想觸碰她,卻又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覺,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:

  「……凝凝?」

  「……師兄?」凝凝也下意識地輕聲喚道。

  是他!真的是他!是她穿書前,在古武世家裡那個永遠溫潤風雅、天縱英才的大師兄——玄冥!

  得到她回應的那一刻,玄冥眼中的最後一點不確定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幾乎要溢出來的,濃烈到化不開的深情和喜悅。

  他一把拉住凝凝的手臂,傅清寒一時不查,真的被將她「扯」了出來,緊緊地握在自己手中,上下打量著,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骨子裡。

  「真的是你!凝凝!真的是你!」

  傅清寒的臉色,在玄冥拉走凝凝的那一瞬間,就沉了下來。一股強烈的被侵犯感,讓他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!

  他上前一步,想將凝凝拉回來,但玄冥卻像是完全沒看到他一樣,所有的目光和注意力,都痴痴地落在了凝凝的身上。

  「師兄,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凝凝也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,自己是穿書,難道師兄也是看了書才「穿」過來了?

  這麼隨意的嗎?而且就算是看話本,她以為只有師姐妹們才會看這種女頻…

  師兄就算看,也應該是看男頻,比如龍傲天那種的?

  她的腦袋因為太多想法幾乎都要宕機了。

  玄冥看著她眼裡滿是茫然,他搖了搖頭,聲音低沉而又充滿了磁性:「我也不知道。我只知道你不見了。我找你很久,也許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,我一睜眼,就在這裡了。這裡沒有師父,沒有師兄弟…我還以為,我真的把你弄丟了。」

  他的手,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,仿佛怕她再次消失。他凝視著她的眼睛,用近乎呢喃的的語氣,輕聲說道:


  「我在這裡開了這家藥鋪,到處打聽你的下落。我總在想,只要我一直等,一直念著你……或許有一天,緣分重結,老天就會把你,重新送到我面前。」

  「念念不忘必有迴響。你看,我等到你了,不是嗎?」

  這番話,每一個字,都像一根滾燙的針,狠狠地扎進了傅清寒的耳朵里!

  什麼叫「緣分重結」?

  和誰結緣?那是我老婆!

  什麼叫「一直念著你」?

  念著別人老婆?他也說得出口!

  什麼叫「我等到你了」?

  等個屁!恬不知恥!

  玄沒每說一句話,傅清寒的臉就黑上一分。

  這個突然冒出來的「師兄」,他憑什麼用這種姿態,說這種話?!

  他再也無法忍受,上前一步,用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道,將凝凝從玄冥的手中奪了回來,緊緊地、霸道地攬入自己的懷中!

  「這位先生,」他的聲音,冷得能掉下冰渣子,「請注意你的言辭和分寸,凝凝是有夫之婦,是我的妻子!」

  玄冥這才仿佛剛剛注意到傅清寒的存在。他抬起眼,看向這個將自己師妹護在懷裡的、充滿了敵意的男人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。

  凝凝夾在兩個氣場強大、暗流洶湧的男人中間,只覺得頭都大了。她拍了拍傅清寒的手臂試圖安撫,但傅清寒受刺激太大,絲毫不為所動,手還像鐵鉗一樣緊緊箍著她的腰。

  她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:「清寒,這是我大師兄,玄冥。師兄,這是我…額…我的先生,傅清寒。」

  「穿書」這種事太過詭異,而且以傅清寒驕傲是絕對不會接受自己是書中人,所以她只能用「師出同門」來模糊地解釋。而這個解釋,落在傅清寒的耳朵里,卻讓他心中那股無名的火,燒得更旺了。

  師出同門?

  他知道凝凝醫術出神入化,但從未聽過她說起過去,是因為過去有這樣一位頗為親近的大師兄嗎?

  一個他從未聽過的「大師兄」,一個他完全不了解的「過去」,讓他心裡亂糟糟,像是塞進了一團亂麻。

  而玄冥聽到凝凝的介紹,則對著傅清寒,露出了一個溫和有禮、卻又帶著幾分「長兄如父」的審視笑容,微微頷首:「原來是傅先生,久仰。小師妹頑劣,多虧你照顧了。」

  他那副理所當然的「娘家人」姿態,讓傅清寒的臉色,又黑了幾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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