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兄長的抉擇

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

  「下蠱」……「紅疹」……

  凝凝心中巨震!她不動聲色地對陳瑤說:「我知道了。你安心在這裡『養傷』,我們會想辦法。記住,繼續演下去,就說你受到了驚嚇,精神恍惚,誰也不想見。」

  檢查完畢,帘子拉開。

  陳慕白看著妹妹,深吸一口氣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。他俯下身,一字一句地,在她耳邊鄭重起誓:

  「瑤瑤,你放心。你這次受的所有委屈,吃的所有苦,哥都記著。等我們回去,哥一定原原本本地,把所有事都告訴陸澤遠。哥保證讓他知道,我們陳家的小公主,在港市到底有多勇敢。」

  交代完一切,凝凝和陳慕白拉開帘子,走了出去。

  凝凝和陳慕白走出病房。陳慕白對著梁美玲,冷冷地扔下一句話:「我妹妹因為在貴府受到了嚴重的精神創傷,現在情緒極不穩定,需要絕對的靜養。在她康復之前,除了我們和院方指定的醫生,她誰也不見。」

  說完,他便不再看梁美玲那張鐵青的臉,和凝凝等人拂袖而去。

  ——

  回到安全屋的車上,氣氛壓抑。

  凝凝將陳瑤帶來的情報一說,「這不是普通的皮膚病。如果我沒猜錯,趙建邦和梁美玲,都染上了梅毒。」

  車內瞬間死寂!

  「梅毒?!」趙承熙第一個失聲,他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,瞬間被滔天的恨意染紅!

  「趙建邦……梁美玲……」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兩個名字,聲音如同從地獄傳來。

  噁心、屈辱和滔天恨意的怒火,瞬間衝上了他的頭頂!

  「畜生!簡直是畜生!」趙承熙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,他終於明白,為什麼梁美玲和趙建邦會聯手,為什麼趙建邦會那麼不遺餘力地扶持趙宇軒這個廢物!原來……他們才是一家人!

  原來,自己和枉死的母親,從一開始就活在一個由叔叔和繼母共同編織的、骯髒的騙局裡!

  車內的其他人,也震驚得得說不出話來。

  陳慕白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他推了推眼鏡,鏡片後的目光變得異常銳利。他立刻意識到了這個情報的致命性。

  「如果這個推論成立,」他沉聲說道,打破了車內的死寂,「那麼,趙宇軒的身份,就極有可能是趙建邦的兒子。這件事一旦公開就是趙家最大的恥辱!比任何商業上的失敗,都更能將他們徹底摧毀!」

  「沒錯!」蘇文赫也重重地點頭,眼中閃爍著復仇的火焰,「我們必須拿到證據!證明趙宇軒是趙建邦的兒子!只要有了這個,別說那些牆頭草董事,港市所有的名流,都會立刻和他們劃清界限!」

  趙承熙猛地抬起頭,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復仇的火焰。他看向傅清寒,聲音沙啞而又急切:

  「傅部長!我們必須立刻動手!趙建邦現在就在聖瑪麗醫院,安保肯定不如別墅森嚴。而趙家別墅那邊,現在陳瑤還在,雖然危險,但她或許能找到機會拿到趙宇軒的毛髮。只要我們拿到樣本,就能立刻做鑑定!」

  傅清寒靠在座椅上,面沉如水。他看了一眼滿是仇恨的趙承熙,緩緩地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好。」他的目光掃過眾人,開始有條不紊地部署任務:

  「蘇文赫,醫院那邊交給你。不要驚動院方,買通一個清潔工,我需要趙建邦用過的枕套或者剃鬚刀片,必須帶有毛囊組織。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「慕白,」傅清寒的聲音頓了頓,他正準備說出讓瑤瑤以『和解』、『道歉』的名義,回到趙家。再找機會,從他的西裝上、梳子上,或者任何他接觸過的地方,獲取他的頭髮。

  卻在抬眼的一瞬間,看到了陳慕白臉上那一閃而過的、極力壓抑卻依然無法掩飾的擔憂和掙扎。

  他那句「聯繫瑤瑤」的話,到了嘴邊,又被他咽了回去。

  他何等敏銳,瞬間就明白了好友心中那份作為兄長的煎熬。他若無其事地跳過了這個環節,轉向了備用方案:

  「至於趙宇軒那邊……我會派我的人想辦法潛入。你們等我消息。」

  傅清寒的這個小小的停頓,讓車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。

  凝凝和趙承熙都看出了端倪,沒有說話。

  所有人都知道目前趙家草木皆兵,在趙宇軒身邊並沒有合適的「棋子」,讓陳瑤去接近趙宇軒顯然是最優解。


  而陳慕白,察覺到傅清寒的停頓,明顯是跳過了陳瑤,為了不讓自己這個兄長擔心而準備採用其他更高風險的「潛入」方案時,心中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。

  他低著頭,看著自己那雙因為緊張而攥緊的拳頭,陷入了劇烈的天人交戰。

  他剛才確實怕了。一想到瑤瑤那張帶血的臉,他就心如刀絞。可是……

  他的腦海里,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瑤瑤在病床上,那雙哭紅了、卻異常明亮堅定的眼睛。

  浮現出她決定留下時,那份決絕和勇敢。

  浮現出她在展銷會上,那場堪稱完美的「影后級」表演。

  自己不是早就見識過瑤瑤的演技了嗎?

  自己不是早就感慨過,那個驕縱的小丫頭,終於長大了嗎?

  自己不是早就為她的成長,感到由衷的驕傲嗎?

  為什麼到了關鍵時刻,自己卻退縮了?

  他意識到,自己嘴上說著相信妹妹,骨子裡,卻還是把她當成了那個需要被保護、什麼都做不好的小女孩。

  瑤瑤用一場「苦肉計」,冒著生命危險留下來,為的是什麼?不就是為了能親手為這場戰爭貢獻一份力量,證明自己的價值嗎?

  如果自己因為一己私心,剝奪了她這個機會,讓她所有的努力和犧牲都變得毫無意義……那對她來說,是保護,還是另一種形式的、更殘忍的「不信任」和「否定」?

  他要做的,應該是阻止她?還是相信她,並動用所有的力量,去保障她的絕對安全,讓她能毫無後顧之憂地,去完成她想做的事?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