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蘇文赫的投名狀,真戲假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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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看著蘇文赫眼中漸漸黯淡下去的光,白凝凝話鋒一轉,「不過,我倒是有個法子或許可以解決這個難題,我配過一味藥名為『龜息散』。」

  她緩緩解釋道:「此藥服下後,可在十二個小時內,讓服用者進入一種深度假死狀態。脈搏、心跳、呼吸都會降至最低,甚至連體溫都會下降,與真正的死人無異,就算是當今最精密的醫療儀器也檢測不出任何生命體徵。但十二個小時內,只需用特製的解藥,或以金針刺穴,便可安然無恙地醒來。」

  聽到她的話,蘇文赫的眼睛瞬間都亮了!這個匪夷所思的「龜息散」,不就是小說里常說的假死藥嗎?難道世界上真的有這種東西?「真的有這種東西?你沒開玩笑嗎?」

  凝凝笑了笑,「蠱毒之術都是真的,有這種藥有什麼奇怪的?但是你記得12小時後人就會醒,時間一定要把握好,不然就弄巧成拙了。」

  傅清寒開口,「那我們將計就計?」

  「對。」白凝凝點了點頭,那雙在昏黃燈光下的眸子裡顯得格外明亮,「他們想讓趙承熙死,我們就讓他『死』給他們看。死得越徹底,越逼真,他們就越是會放鬆警惕。而這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。」

  傅清寒點點頭,港市這些人心太髒手太黑,既然他和凝凝看不下去,決定要出手。那就好人做到底,送佛送到西。

  他站起身,走到書桌前,攤開一張世界地圖,眼神變得銳利如鷹。

  「第一步,蘇文赫,你立刻返回港島。」傅清寒的手指,在地圖上香港的位置重重一點,「回去後,不要做任何事,表現的心灰意冷、不聞不問,徹底麻痹趙建邦和梁美玲。」

  「第二步,我會立刻聯繫軍方,以『進行海外聯合反恐演習後勤保障踩點』的名義,安排一架沒有任何民航標識的醫療運輸機,秘密飛往港島附近公海的一座無人小島待命。同時,我需要你動用蘇家的關係,在港島那邊,安排一艘絕對可靠的遠洋漁船。」

  「第三步,也是最關鍵的一步。」傅清寒的目光看向蘇文赫,「你需要神不知鬼不覺,餵他服下『龜息散』,你能做到嗎?」

  「沒問題。」蘇文赫毫不猶豫地應下。他明白這是唯一的機會,孤注一擲必須抓住。

  「一旦療養院那邊宣布了『死訊』,你就要立刻上演一場『悲痛欲絕』的大戲。」傅清寒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「你要以『親自為表弟整理遺容,送他最後一程』的名義,你要想辦法將所有人擋在太平間外。然後,在那間只有你一個人的太平間裡,完成最關鍵的轉移。」

  「我會找人提前準備好一口特製的棺木。那口棺木分為上下兩層,上層用來裝你準備好的……另一具『屍體』,以應對趙建邦可能的查驗。而下層,則是一個帶有獨立供氧系統的密室,用來藏匿真正的承熙。」

  「告別儀式上,你親自扶棺,登上那架飛往趙家祖籍的私人飛機,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過去。而那口真正裝著承熙的棺木,則會被偽裝成普通的遠洋貨物,通過那艘漁船,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往公海。」

  「在公海的那座無人小島上,我的飛機會和你的漁船,完成最後的交接。」

  蘇文赫聽得心潮澎湃,他看著眼前這個雖然年輕、卻有著運籌帷幄大將之風的男人,心中充滿了敬佩和感激。

  「好!」他重重地點頭,眼中是破釜沉舟的決絕,「就這麼辦!清寒,凝凝,大恩不言謝!從今往後,我蘇文赫的命,就是你們的!」

  白凝凝沒有耽擱,立刻回到工作室,從那些珍稀的藥材中,連夜配製出了一小瓶「龜息散。她將藥瓶和詳細的使用說明,鄭重地交到了蘇文赫的手中。

  第二天一早,蘇文赫回到港島,立刻上演了一出「心灰意冷、幡然醒悟」的大戲。

  他主動解散了自己身邊的安保團隊,每日只與青燈古佛為伴,不是去寺廟祈福,就是去療養院,隔著玻璃,神情落寞地看望那個「活死人」表弟。

  這番姿態,很快就傳到了趙建邦的耳朵里。

  蘇文赫知道現在療養院針插不進,水潑不進,貿然行事風險太大,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這天他主動登門,找到了正在為董事會那些老傢伙而煩心的趙建邦,進行了一次「推心置腹」的深談。

  「叔父,」蘇文赫的臉上,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和認命的無奈,「我回來了。我想了很久,您和李伯他們說的,都有道理。承熙他……確實拖累了集團,也拖累了您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抬起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,像是下了一個無比沉痛的決定,聲音沙啞地說道:


  「我從小和他一起長大,不能再看著他這麼毫無尊嚴地受罪了。我……我想親自送他一程。」

  趙建邦心中一動,銳利的目光鎖著蘇文赫:「你想怎麼送?」

  蘇文赫從懷裡,拿出了一個小小的、古樸的瓷瓶——裡面裝著的,正是白凝凝給他的「龜息散」。

  他將瓷瓶推到趙建邦面前,眼神黯淡,語氣里充滿了無法言說的痛苦與解脫:

  「這是我……從一個專做海外生意人手裡,高價買來的東西。據說是一種……能讓人在睡夢中,毫無痛苦地離去的烈性毒藥。在國外,一些絕症病人會選擇用這種方式,來結束自己的痛苦。」

  他看著趙建邦,像是在遞上一份最沉重的「投名狀」:

  「叔父,我知道您為難。這件事,由我來做。所有的罪孽,所有的罵名,都由我一個人來背。我只求,能讓承熙走得安詳一點,也求您……日後能看在我這份『心意』上,在宇軒表弟面前,為我們蘇家,美言幾句。」

  趙建邦看著眼前這個主動要替自己「背鍋」的年輕人,又看了看那個散發著神秘氣息的小瓷瓶。

  哦,原來是為了蘇家!這個蘇文赫倒是個識時務的。知道他們蘇家需要攀附趙氏,趙承熙眼看不中用了,就來和自己遞投名狀。

  既然這樣,那我就接了!

  正好也讓董事會的其他老傢伙看看,順我者昌逆我者亡!

  更何況由蘇文赫這個趙承熙最親近的人親自動手,將來就算有任何風言風語,也只會說是蘇文赫不忍表弟受苦,才出此下策,與他趙建邦,與趙家,再無半分關係!

  他心中那最後一點戒備也徹底放下了!

  「好孩子!好孩子!」趙建邦立刻換上了一副被感動的、痛心疾首的表情,他重重地拍著蘇文赫的肩膀,眼眶都「紅」了,「難為你了!叔父都明白!你放心,你的這份心意,叔父記下了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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