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傅牌醋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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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看著兩人聊著他完全聽不懂的專業術語,凝凝眼中亮晶晶,閃爍著智慧的光芒。

  他為她感到驕傲。可同時一股莫名的酸溜溜的情緒,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在心底發酵。尤其是當陸澤遠激動地站起身,說出那句「白小姐!能和您合作,是我的榮幸!」時,傅清寒只覺得這句話無比彆扭和刺耳。

  他雖然聽不太懂那些藥材的名字,但他看得懂!

  他看得懂陸澤遠看著自己妻子時,那毫不掩飾的、越來越亮的欣賞和……驚艷。

  他也看得懂,自己的小妻子在談到她擅長的領域時,那雙眼睛裡閃爍出的、讓他既驕傲又有些陌生的、神采飛揚的光芒。

  那是一種棋逢對手、靈魂共鳴的光芒。

  一種……他傅清寒從未在她眼中看到過的光芒。

  一股莫名的、酸溜溜的情緒,像打翻了的醋罈子,悄無聲息地在他心底瀰漫開來。

  他知道,他應該為她高興。他的小姑娘,正在被更多優秀的人認可,她的才華正在綻放出更耀眼的光芒。

  可他就是……不爽!

  非常不爽!

  這種感覺,就像自己珍藏多年的寶貝,突然被一個外人發現了它的好,還想湊上來一起欣賞、一起探討,讓他產生了一種領地被侵犯的強烈危機感。

  終於,在他忍耐了將近一個小時後,眼看著陸澤遠激動得就差拉著白凝凝的手秉燭夜談了,傅清寒終於「忍無可忍」。

  他重重地將茶杯往桌上一放,發出一聲不大不小,卻足以打斷兩人談話的「砰」聲。

  然後,他站起身,極其自然地走到白凝凝身後,伸出雙臂,以一個絕對占有的姿態,將她圈在自己和椅子之間,低下頭,用一種寵溺又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強勢語氣說道:

  「凝凝,聊了這麼久,渴不渴?我去給你換杯熱茶。」

  他的聲音,不大,卻足以讓對面的陸澤遠,清晰地聽到那一聲無比親昵的「凝凝」。

  白凝凝聊得正起勁,被打斷後有些不解地抬起頭,卻對上了傅清寒那雙深不見底的、帶著一絲幽怨的黑眸。

  而陸澤遠,在看到傅清寒這個充滿了濃濃占有欲的動作時,也瞬間從學術的狂熱中清醒了過來。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自己好像……光顧著興奮,忘了旁邊還坐著一尊大佛。

  一尊……氣壓極低、渾身散發著「閒人勿近」氣息的活閻王。

  他看著傅清寒那副「這是我媳婦,你看夠了沒有」的護食模樣,心中不禁失笑。

  看來,坊間傳聞傅團長是個寵妻狂魔,此言不虛啊。

  「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?下午你不是還要去醫院會診?」

  凝凝點頭,拿出自己的手稿:「陸先生,這是我關於修復膏後續產品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和配方改良方向,你先看著。等我從醫院回來,我們再詳談。」

  陸澤遠連忙接過,如獲至寶!他知道,這份手稿的價值,無可估量!「好!白小姐,你先忙!」他已經迫不及待想回去鑽研了。

  傅清寒看著這一幕,臉色更難看一些,走上前,極其自然地將凝凝往自己身後一帶,自己則站在了她與陸澤遠之間,以一種絕對的保護者和主導者的姿態,對陸澤遠伸出手:

  「陸先生,合作愉快。我太太以後,就多勞你費心了。」

  那句「我太太」,他咬得格外重。

  陸澤遠失笑,握住傅清寒的手:「傅團長放心,公是公,私是私。以後還要多仰仗傅團長和傅太太了。」

  那句「傅太太」,陸澤遠也咬得格外重。

  見他如此上道,傅清寒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。

  然而,這筆帳,傅團長已經默默地記在了心裡。

  ——

  當晚,白凝凝剛洗漱完,裹著浴袍走出浴室,就被一堵滾燙堅硬的「肉牆」堵住了去路。

  傅清寒雙臂環胸,靠在門框上,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,沉沉地看著她,眼神里是再明顯不過的「秋後算帳」。

  「洗完了?」他開口,聲音平淡,卻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。

  「洗……洗完了。」白凝凝被他看得心頭一跳,下意識地想從旁邊溜走。

  男人卻長臂一伸,直接將她困在了自己和牆壁之間。


  「下午聊得挺開心?」他俯下身,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,溫熱的呼吸噴在她敏感的臉頰上,「知音?榮幸?臨走還要送手稿?」

  白凝凝的臉頰瞬間就紅了,她梗著脖子嘴硬道:「我們那是……那是正常的學術交流!你這人怎麼這么小心眼!」

  「小心眼?」傅清寒低低地笑了一聲,那笑聲里,充滿了危險的意味。他伸出手指,輕輕勾起她的下巴,強迫她看著自己,聲音沙啞得能滴出水來。「我就是小心眼。」

  「我的妻子,當著我的面,跟別的男人相談甚歡,我就是不高興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那雙因為羞惱而愈發水光瀲灩的眸子,一字一句,像是在宣布判決:

  「所以,傅太太,你是不是該……對我這個『小心眼』的丈夫,做點補償?」

  不等白凝凝反應,他已經低下頭,用一個帶著濃濃「醋意」和懲罰意味的吻,狠狠地攫住了她的唇。

  這個吻,和他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。沒有試探,沒有溫柔,充滿了霸道的、不容拒絕的侵略性。他像一頭髮怒的雄獅,在用最原始的方式,向全世界宣告著自己的主權。

  他一路將她吻著,從浴室門口,到柔軟的大床上。

  當他將她壓在身下的那一刻,他微微退開一絲距離,看著身下被他吻得眼波迷離、嬌喘吁吁的小女人,眼中的怒火漸漸被更深、更滾燙的欲望所取代。

  「說,」他用額頭抵著她的,聲音沙啞得不像話,「那個姓陸的,有我好看嗎?」

  這幼稚又霸道的問題,讓白凝凝又羞又好笑,她抬起粉拳捶了他一下:「無聊啊……你幼不幼稚!」

  「回答我。」他抓住她的小手,放在唇邊輕咬了一下,像是在懲罰她的不專心。

  白凝凝被他咬得渾身一顫,只能繳械投降,聲音細若蚊蚋:「沒……沒你好看……」

  「那你今天晚上就好好看看。」

  「傅清寒你混蛋……壓到我頭髮了!」

  當晚,傅清寒把人壓在床上折騰到半夜這才放過她。

  等到凝凝睡熟,傅清寒破天荒地,走進了那個他之前從不踏足的、堆滿了白凝凝醫書的房間。

  他看著那些書架上密密麻麻的、書名都看不懂的《本草綱目》、《黃帝內經》、《傷寒雜病論》……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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