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醋罈子終於還是打翻了

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

  「你……你少得意!」陳瑤跺了跺腳,「我聽我媽說,林家最近好像在和傅家接觸,商量著兩家合作一個什麼軍工項目呢!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?這意味著,以後晚晴姐和清寒哥,會有大把的時間和機會待在一起,名正言順地哦!」

  「是嗎?這麼了不起,那又怎樣?」白凝凝看著她,「聽陳大小姐的話,意思是只要感情到位,婚內勾三搭四,甚至是出軌也沒問題了?希望你以後結婚了也能這麼大度。」

  「你!」陳瑤被噎得說不出話,「有你哭的時候!」她無力反駁,最終只能撂下一句蒼白無力的狠話,跺了跺腳,氣沖沖地跑了。

  工作室里,又恢復了安靜。

  白凝凝臉上的那份強勢和冷漠,在陳瑤離開後,瞬間土崩瓦解。

  她緩緩地坐回椅子上,身體裡所有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。她將臉埋在雙臂之間,肩膀微微地顫抖著。

  是的,她在嘴上贏了,她沒有給自己丟臉,沒有任由跳樑小丑折辱自己。

  她可以把林晚晴說得一文不值,可以把自己的身份擺得高高在上。

  可她的心,卻在滴血。

  因為她知道,感情的世界裡,從來都不是靠身份和道理就能贏的。

  如果傅清寒的心裡,真的還為那個「過去式」留著位置,那她這個「現在式」,才是真正的小丑。

  窗外的陽光正好,暖洋洋地照進來,可白凝凝卻覺得,自己整個人,都浸在了一片冰冷的海水裡,又冷,又無助。

  陳瑤的話,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,精準地、狠狠地扎進了她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。

  林晚晴要回國發展……

  林家和傅家要合作……

  「哐當!」

  一聲脆響!

  白凝凝手中的白玉研缽,直直地從手中滑落,掉在堅硬的地上,摔得粉碎。

  白色的藥粉,撒了一地,像一場突如其來的、冰冷的雪。

  在陳瑤眼裡,她是一個靠著救命之恩,鳩占鵲巢的心機女。陳瑤的想法她不在乎,但他呢?傅清寒呢?

  他是不是也這麼想?所以他才會對自己那麼好,那是愧疚,是補償,唯獨不是愛。所以現在,當「正主」回來,並且能給家族事業帶來幫助時,他就毫不猶豫地,選擇了冷落自己?

  白凝凝自嘲地笑了笑,那笑容里,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悲涼。

  她以為的勢均力敵,她以為的並肩而立,到頭來,終究只是一場自作多情的笑話。

  白凝凝緩緩地蹲下身,想去收拾地上的碎片,指尖卻被鋒利的瓷片劃破,滲出了一縷鮮紅的血珠。

  她看著那點紅色,怔怔地出神。

  就在這時,桌上的電話響了。

  是陳慕白打來的。

  「凝凝,所有手續都辦妥了,後續的生產線和渠道,我也幫你聯繫好了幾家靠譜的。祝賀你,『凝悅』,終於可以正式啟航了。」電話那頭,是他一如既往的、溫和沉穩的聲音。

  這聲音,像一道暖流,注入了白凝凝那顆快要被冰封的心。

  「謝謝你,慕白哥。」她的聲音里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脆弱。

  「跟我還客氣什麼。」陳慕白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不對,關切地問,「怎麼了?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。」

  「沒什麼。」白凝凝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振作起來,「我是太高興了。慕白哥,為了感謝你,今晚……我請你吃飯吧?」

  她需要一個出口,來發泄心中的鬱結。

  她需要用一種方式,來告訴自己,告訴那個或許並不在意的男人:沒有你,我白凝凝,一樣可以。

  「好。」陳慕白毫不猶豫地答應了。

  莫斯科餐廳。

  這是京市當時最高級的西餐廳,厚重的紅絲絨窗簾,雕花繁複的餐具,以及空氣中悠揚的小提琴聲,充滿了濃濃的蘇式風情,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。

  陳慕白早已訂好了靠窗的位置,桌上擺著精緻的燭台。

  為了表示鄭重,也為了……給自己打氣,白凝凝特意換上了一件秦悅為她準備的露肩小黑裙,化了個精緻的淡妝。

  鏡子裡的她,明艷動人,眼神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落寞。


  「凝凝,祝賀你,守得雲開見月明。」陳慕白舉起高腳杯,杯中的紅酒像紅寶石一樣澄澈,他的眼中滿是真誠的笑意。

  「應該是我謝謝你,慕白哥,沒有你,『凝悅』不可能這麼順利。」白凝凝也舉起杯,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。

  「跟我還客氣什麼。」陳慕白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不對,放下酒杯,關切地問,「怎麼了?從剛才起就心事重重的。是不是……和清寒鬧矛盾了?」

  白凝凝一愣,沒想到他會問得這麼直接。

  「沒什麼。」她低下頭,用刀叉攪動著盤子裡的牛排,將那塊昂貴的菲力切割得七零八落。

  陳慕白嘆了口氣,像個可靠的兄長,溫聲開解道:「清寒那個人,我了解他。他就是個悶葫蘆,嘴比石頭還硬,心裡想什麼從來不說,但心不壞。你們之間如果有什麼誤會,說開了就好了。」

  說開?

  白凝凝自嘲地笑了笑。

  要怎麼說?跑去質問他,你是不是從沒愛過我?你是不是還想著林晚晴?你對我好是不是只是因為感恩?

  她的驕傲,不允許她做出這麼卑微的姿態。

  她寧願就這樣,在誤會中慢慢耗盡所有的情分,也不願意撕開那層遮羞布,看到裡面可能血肉模糊的真相。

  而就在此刻,傅清寒正陪同幾位軍方重要領導,走進了同一家餐廳的貴賓包廂。

  路過大廳時,他的腳步,猛地頓住了。

  隔著朦朧的燈光和搖曳的燭火,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縈、卻又讓他心痛不已的身影。

  他的妻子,穿著他從未見過的、美麗又有些暴露的裙子,正和一個他最警惕的男人,兩個人,單獨吃飯。

  她的臉上,帶著一抹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的、柔和的笑容。雖然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勉強,但在傅清寒看來,那依舊比她在家中那副冰冷的面孔,要生動百倍。

  那個笑容,就像一根燒紅的烙鐵,狠狠地燙在了傅清寒的心上!

  原來,她不是不愛笑,只是不對自己笑了。

  原來,她不是沒時間,只是沒時間分給自己。

  她寧願找一個外人幫忙,也不願意對自己開口。

  先是傅向陽,現在有事陳慕白,她到底想幹嘛!

  他心中那座壓抑已久的、名為嫉妒和誤會的火山,在這一刻,徹底爆發了!

  傅清寒面沉如水,一步步地朝著他們的餐桌走去。他身上那股冰冷的、帶著血腥味的煞氣,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。

  陳慕白也察覺到了不對勁,笑容僵在臉上。

  白凝凝也看到了他,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心中一慌,下意識地站了起來:「清寒?你怎麼……」

  傅清寒沒有理會任何人,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,死死地鎖著白凝呈,眼神里是她從未見過的、冰冷刺骨的失望和……一絲隱藏極深的傷痛。

  他緩緩開口,每一個字,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,帶著能將人凍傷的寒氣:

  「玩夠了嗎?」

  白凝凝的腦子「嗡」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
  他……他在說什麼?

  傅清寒看著她那副震驚又茫然的表情,心中更是一痛,嘴角卻勾起一抹自嘲的、殘忍的弧度。

  他掃了一眼她身邊的陳慕白,又看回她,聲音里充滿了壓抑的怒火和無法言說的失望。

  「玩夠了,就跟我回家。」

  這句話,充滿了羞辱和誤解。它不僅否定了她所有的努力和掙扎,更將她和陳慕白的正常交往,直接定義成了不堪的「玩樂」!

  白凝凝的臉,「唰」地一下,血色盡失。

  她看著眼前這個雙目赤紅、渾身散發著怒氣的男人,只覺得無比陌生。

  「傅清寒,你發什麼瘋?」她的聲音,因為震驚和憤怒而微微顫抖。

  「我發瘋?」傅清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他上前一步,攥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之大,讓她感到了疼痛,「我發瘋,還是你玩得太開心,忘了自己是誰的妻子了?」

  「清寒,你冷靜點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!」陳慕白站起身,試圖解釋。

  「這裡沒你說話的份!」傅清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挑釁者。


  他不再多說一句廢話,甚至沒有跟同行的領導打一聲招呼,就這麼強硬地、近乎粗暴地,將白凝凝從餐廳里拖了出去。

  一路無言。

  凜冽的寒風,吹在白凝凝裸露的肩頭,冷得她瑟瑟發抖。但再冷的風,也比不上她此刻的心冷。

  回到傅家小院。

  「砰!」的一聲,門被狠狠地甩上。

  兩人站在漆黑的客廳里,相顧無言,空氣中瀰漫著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。之前那點心照不宣的「冷淡」,在這一刻,徹底升級為一場無法調和的、冰冷的戰爭。

  白凝凝的心,徹底冷了下去。

  她覺得,這個男人,根本不信她。他甚至不尊重她。

  而傅清寒,則被嫉妒和誤會沖昏了頭腦,他看著眼前這個讓他失控的女人,等待著她的「攤牌」,等待著她說出那句他最害怕聽到的話。

  而此時,楚小小和趙宇軒合作的那批「問題軍服」,也已經生產完畢,正裝上卡車,即將運往京市……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