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2章 掌權瑜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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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徐阮斜靠在軟榻上,揉著眉心,對賢貴妃終是有幾分不忍,不說其他,單說賢貴妃對南宮晏的慈母愛,就令她動容。

  還有赫連家對賢貴妃的利用,拋棄……

  她揚聲:「彩珠!」

  彩珠聞聲推開門進來,弓著腰行禮:「娘娘。」

  「落霞宮那邊派人盯著,任何人不得苛待賢貴妃。」

  彩珠點了點頭:「奴婢遵命。」

  接下來兩日徐阮就在乾正殿休養,對外誰也不見,實則將乾正殿能看的奏摺,書信,密令,統統都看了一遍。

  傍晚

  彩珠慌忙趕來:「娘娘,出事了。」

  徐阮目光還盯著奏摺,頭也不抬:「是赫連家鬧騰起來了,還是前方戰事又出事了?」

  聞言,彩珠心一驚,跪在地上:「娘娘料事如神,兩者都有,赫連家老夫人對外宣稱得了重病,朝堂有不少人彈……彈劾您,說您草菅人命,謀殺了當朝九公主。」

  「民間流言蜚語不少,皆不利您。」

  這事兒徐阮倒一點也不意外,啪嗒一聲將手中的奏摺合起來,斜靠在軟枕上。

  「還有,七,七皇子已在趕回城都的路上。」

  徐阮淡淡嗯了一聲。

  良久後,伸了個懶腰對著彩珠道:「今日讓御膳房做些清淡的。」

  話一開口,彩珠都愣住了:「娘娘,您……」

  面對徐阮的眼神,彩珠慌忙改口應了是。

  再次見到七皇子時已是天黑,徐阮正襟危坐,目光一斜,望著氣勢洶洶的七皇子,她挑眉。

  「母妃,你怎能殺了南宮晏?這讓兒臣如何跟赫連家交代!」七皇子一身銀色鎧甲還未退,喘著粗氣,面上儘是不滿。

  徐阮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,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扔在了七皇子腳邊:「你自己看吧!」

  七皇子撿起打開書信,看清內容後,臉色博然大變,指尖都在顫抖。

  「本宮屈尊降貴去赫連家賠罪,哪知南宮晏屢屢挑釁,本宮一而再忍讓,她親口說城都必大亂,三皇子已搭上了赫連家這條船,咱們母子兩對賢貴妃的所作所為,她必會百倍還之。」

  徐阮頗有些無奈:「赫連家對你早有不滿,本宮求情亦是無用,唯有一不做二不休,赫連家若不能為本宮所用,必誅之。」

  她雙手顫抖,像是被嚇著了的樣子:「你放心,這一切的罪責都有本宮來承擔!」

  七皇子來時的怒火在此刻已經漸漸消散,尤其是看著徐阮披頭散髮的坐在那,臉色發白。

  他眉心一軟:「母妃,受驚了。」

  徐阮搖頭:「南宮晏臨死之際說過,姜城不出半個月必會失守,這是何意?」

  她兩肩顫抖,面露慌張。

  七皇子聽著卻皺起了眉:「她當真這麼說?」

  徐阮點點頭,又道:「南宮晏孤身擅闖東梁軍營,卻能在幾十萬大軍眼皮底下逃脫,本就可疑,如今赫連家又做出這樣的事,本宮擔心……」

  「母妃不必擔心。」七皇子打斷了徐阮的話,絲毫未察覺徐阮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,和瑜妃有些不同,他沉聲道:「兒臣即刻前往姜城,至於城都,自由安排。」

  七皇子不再責怪徐阮殺了南宮晏,反而認可了徐阮的話。

  「赫連家是該敲打了。」七皇子道。

  徐阮道:「你放心,後宮,本宮會替你守著。」

  「多謝母妃。」

  七皇子還想再叮囑幾句,侍衛匆匆而來,也不知說了什麼,七皇子臉色微變,朝著徐阮道:「如母妃所料,現在確有不少人在傳詔書一事。」

  徐阮仍是慌張模樣。

  「母妃,這是城都一萬禁衛軍的令牌,若有變故,您隨時動用。」七皇子現在除了徐阮之外,誰都不信。

  徐阮握緊了令牌,仰著頭叮囑他萬事小心謹慎,七皇子聽後點點頭,很快離開。

  人走後,徐阮掌心已沁出細密的汗。

  一半是被驚的。

  她怕再多說幾句就要露餡了。

  一夜無眠

  次日天不亮她看著幾人在乾正殿奔走,有太醫,也有太監,圍在龍榻旁邊查看南冶帝。

  過了一會兒後為首的太監來徐阮這邊稟報:「回娘娘,還是老樣子。」

  徐阮點點頭,揮手示意這幾人退下。

  從她變成瑜妃開始,這幾人每隔兩日就會來摸一摸南冶帝的脈象,次次都是老樣子。

  昏迷不醒,苟延殘喘剩口氣。

  徐阮的視線越過屏風看向了龍榻方向,驀然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笑意,耳畔傳來腳步聲,她立即將笑意收斂。

  「娘娘,杜鵑已經醒了。」彩珠道。

  徐阮聞言站起身,彩珠見狀上前開路,一路引到了後偏殿方向,門外還有兩個太監守著。

  「奴才給瑜妃娘娘請安。」

  目光所及之處皆叩拜行禮。

  徐阮朝著彩珠看了眼,彩珠推開門,徐阮邁入,一眼就看見了榻上臉色蒼白的杜鵑。

  她平生最痛恨背叛。

  杜鵑也算其中之一。

  「娘,娘娘。」杜鵑見徐阮來,聲音不自覺在顫抖,撐著身跪下磕頭。

  徐阮彎腰坐下,目光宛若淬了冰似的盯著杜鵑:「你可知險些害死了本宮!」

  「娘娘!」杜鵑一條腿廢了,拖著殘缺的身子從榻上滾落:「娘娘,奴婢也不知九公主怎會突然挑釁您,更不知會突然驚了馬,求娘娘恕罪。」

  杜鵑忽然語無倫次起來:「奴婢跟了九公主十一年,九公主卻不認識奴婢,奴婢敢保證,那就是假……」

  噗嗤!

  一劍劃喉。

  血濺三尺。

  杜鵑驀然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徐阮,忽地看清了徐阮那雙冰冷眸子後,猛地恍過神,嘴裡卻嗬嗬幾聲發不出音。

  「賤婢,還敢狡辯!」徐阮將沾了血的匕首扔在地上,拿起帕子擦拭手指,轉而又看向了彩珠:「今日之事不可外傳,另外將宮冊取來。」

  彩珠惶恐點頭。

  徐阮將髒了的帕子扔在了杜鵑臉上,杜鵑捂著喉不甘心地蹬腿咽了氣。

  「拖出去,燒了。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重新回到乾正殿偏殿,徐阮懸著的心慢慢鬆了,原來瑜妃早就懷疑她了,幸而她當斷不斷及時出手了。

  看了一日的宮冊,後宮妃嬪身邊誰侍奉,哪一年入宮的,她全都記下來,見彩珠進來,隨手指了指其中幾人:「將賢貴妃,淑妃,德妃身邊的宮人全部替換了。」

  彩珠應了是。

  徐阮將宮冊合攏,忽問:「赫連家這兩日可有鬧?」

  「回娘娘話,赫連老夫人病了,赫連家閉門謝客,並不曾鬧騰。」彩珠道:「城門口已派人日夜守著,絕不會放跑了赫連家一人。」

  徐阮搖頭:「明日傳召京兆尹入宮覲見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次日上午早朝後

  京兆尹被請去了偏殿,徐阮問:「驚馬的事可查清楚了?」

  「回娘娘,那匹馬是雇的馬車被人餵了發狂的藥才導致的衝撞,雇馬車的販子已死,線索中斷。」京兆尹約莫五十來歲,一臉緊張。

  徐阮秀美輕皺,面上隱有幾分不悅。

  「是微臣無能,求娘娘恕罪。」京兆尹磕頭認錯。

  徐阮擺擺手:「罷了,既線索中斷那便不必再追查了,只可惜了九公主香消玉殞,再過幾日就是她的婚嫁之日了……」

  京兆尹聞言立即道:「回娘娘話,這幾日有人盯上了九公主的棺槨,似在查什麼。」

  「能查什麼,不過是九公主偷走了宮裡機密文件,想要開膛破肚罷了。」

  徐阮不以為然,抬起頭看了眼窗外:「天乾物燥,萬一著了火可怎麼好。」

  京兆尹一愣。

  「退下吧。」

  徐阮背對著京兆尹揮揮手。

  「微臣告退。」

  兩個時辰後,外頭傳來消息九公主的靈堂被人放了一把火給燒了,京兆尹已經捉到了放火之人。

  據那人交代,九公主生前曾虐待過他,害過他的家裡人,因此他才會想著要將九公主挫骨揚灰。

  「娘娘,火勢太大,無人能救。」彩珠道。

  徐阮頗為惋惜地嘆了口氣,對著門外侍衛吩咐道:「從今日起每日都派人去赫連府送藥膳,赫連府的主子,一個都不能少!」

  侍衛應了。

  安排完這一切,彩雲道:「娘娘,賢貴妃已經三天三夜沒有進食了,嘴裡一直嚷嚷著要報仇。」

  徐阮兩肩一頓,猶豫了片刻後道:「給她個體面,讓她少遭些罪。」

  彩雲愣了愣,察覺徐阮說的都是認真的,緊張地趕緊去辦。

  約莫一個時辰後傳來消息,賢貴妃薨。

  「秘不發喪,先用冰棺鎮住。」徐阮道。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次日看守赫連家的侍衛來報,赫連二老爺不見了。

  聽到消息徐阮柳眉倒豎,但並不意外,赫連家肯定會有人偷偷潛逃出城去找赫連大將軍報信,不會坐以待斃。

  「傳本宮旨意,就說賢貴妃驟聽九公主亡故,大受打擊,一病不起,想見一見娘家人,即日起傳赫連大夫人以及赫連家兩位嫡孫即刻入宮陪伴。」徐阮道。

  「那赫連二老爺呢?」彩雲問。

  徐阮壓根就不想派人去追,她巴不得赫連家和七皇子對著幹,不過面上卻是一副惱怒至極的樣子:「追!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人抓回來!尤其是加派人手守在姜城必經之路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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