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0章 引起懷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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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南宮宛宛被嚇得瑟瑟發抖,恨不得堵住南宮晏的嘴,跪在了瑜妃腳下:「瑜母妃,是九妹妹蓄意挑撥的,您別信。」

  「挑撥你?」南宮晏一臉鄙夷:「你可有什麼價值?你素來兩面三刀慣了,不似本宮,自小就和三皇兄不對付,仗著瑜母妃對你寬容,到處散播流言蜚語。」

  南宮晏下巴一抬,面上儘是傲氣:「本宮懷疑你壓根就不是真心站在七皇兄這邊的,屢屢挑事,壞了後宮安寧,想要渾水摸魚還是另有其他心思?」

  幾句話便讓瑜妃對南宮宛宛起了殺意,面色一沉:「宛宛,是本宮太縱著你了,兩國交戰,你還有心思在這鬧事!」

  「瑜母妃……」

  「來人!」瑜妃拂了南宮宛宛的手,對著宮人呵:「還愣著做什麼,拖下去!」

  宮人堵住了南宮宛宛的嘴,將其拖走。

  耳根子清淨

  瑜妃轉過身時眉色柔和,握住了南宮晏的手:「出嫁在即,別因為這點小事壞了心情,宛宛失了心智,日後必不會再來闖禍。」

  南宮晏點點頭。

  兩人又聊了一會兒,臨走前瑜妃忽然道:「晏兒出去一趟,變化了不少。」

  南宮晏抿緊了唇,神色平靜:「離開南冶,兒臣才知南冶九公主的身份不過爾爾。」

  瑜妃面露疑色,卻見南宮晏身上看不出任何端倪,微微一笑:「胡說,晏兒是南冶最尊貴的公主,是東梁帝不識趣。」

  說罷,瑜妃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離開。

  人走了沒一會賢貴妃來了,上下打量著南宮晏:「晏兒?」

  「母妃不必擔憂,兒臣不礙事。」南宮晏轉了個圈表示無礙,賢貴妃這才鬆了口氣:「南宮宛宛這個蠢貨怎敢挑釁你,一個賤婢所出,若非當年本宮心軟,豈有她今日?」

  南宮宛宛的生母是賢貴妃身邊的貼身女官,趁賢貴妃不備爬上了龍床,死於難產。

  賢貴妃看她小小年紀沒了生母,偶爾多些照拂,倒也不至於讓她日子太難過。

  可南宮宛宛自從攀上了七皇子後,屢屢來挑釁,什麼難聽說什麼,賢貴妃已經看她不爽很久了。

  只是不想惹是生非,才會一直忍著。

  今日南宮宛宛栽在了南宮晏手上,也是她活該!

  「晏兒,你從前的性子過於倔強,直爽,如今為了生存也知收斂了。」賢貴妃吸了吸鼻子,越發心疼女兒:「是母妃無用,讓你也跟著受委屈了。」

  南宮晏是南冶帝最寵的小女兒,生母是貴妃,外祖家是大將軍,從小要風的風,也只有旁人讓著她的份兒。

  「從前的南宮晏已死在了東梁,往後,兒臣不會再魯莽了。」南宮晏垂眸道。

  賢貴妃只當南宮晏在東梁吃盡了苦頭,才會轉變這麼大,並未多想,眼裡只有心疼。

  南宮晏忽問起了戰事。

  賢貴妃道:「東梁皇帝御駕親征,已攻下一座城,朝中大亂,七皇子點了名要你舅舅去迎戰。」

  算算日子,上次和赫連大夫人談話之後,赫連大將軍應該收到一些消息了。

  「那舅舅會迎戰嗎?」

  賢貴妃搖頭:「暫時還未有消息,但姜城那邊傳來不少動靜。」

  「姜城那不是七皇兄的封地?」

  「嗯,據說東梁有人投靠。」賢貴妃揉了揉眉心,三言兩語的也說不清,似又是想起了什麼道:「三皇子那邊拿到詔書了,不日,詔書就會公布於眾,三皇子十有八九是要承詔書要做太子。」

  說到這賢貴妃就有些慌,握住了南宮晏的手:「晏兒,本宮這心裡有些慌。」

  三皇子一旦將詔書公布於眾,前有東梁攻打南冶,後有三皇子和七皇子爭,南冶帝久不露臉朝堂不穩,這幾件事哪一件都足以讓南冶內亂。

  南宮晏卻笑:「母妃最壞的下場也不會差於今日,大不了,一起死!」

  賢貴妃被南宮晏的話驚住了,張張嘴想要反駁,可想了想又笑了:「是啊,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一死罷了,這麼多人陪葬,本宮又有何懼?」

  有些事想通了,賢貴妃也就放下心結了,轉念又有些擔憂:「那你嫁入赫連家怎麼辦?」

  赫連家不顧她的生死安危,賢貴妃心中有數,對比之下,還是女兒最重要。


  南宮晏卻並不擔心:「婚事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,兒臣自有分寸。」

  見她信誓旦旦,賢貴妃摸了摸南宮晏的髮鬢,欣慰一笑,叮囑她好好歇息便離開了。

  又是一夜

  她站在長廊下眺望遠方。

  杜鵑拿來披風搭在她身上,似是無意道:「九公主如今像是換了個人一樣。」

  說者無心,聽者有意。

  南宮晏眉心微動,笑著看向了杜鵑:「哪裡不一樣?」

  「若是從前四公主來挑釁,九公主只會和四公主爭個高低,也不會輕易對瑜妃娘娘低眉順眼,更不會自稱兒臣。」杜鵑自顧自地說著,絲毫沒有注意到南宮晏臉色變化。

  南宮晏袖籠下的拳微微攥緊,隨即笑了笑:「識時務者為俊傑,時至今日,本宮還有什麼傲氣資本?」

  「可您是九公主。」

  「那又如何?還不是和親棋子,被人軟禁差點死在了東梁?」南宮晏苦笑,語氣里透著不甘:「本宮能活下來,才是最要緊的。」

  杜鵑悻悻閉嘴。

  殊不知這些話一字不落地傳入瑜妃耳中,她坐在書桌前,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音。

  「娘娘,會不會是您多慮了?」

  「九公主在東梁吃盡苦頭,從半山腰墜下,若非侍衛救起來早就沒命了,經歷過生死,哪還傲得起來?」宮女道。

  瑜妃沒說話。

  嘎吱一聲門開了,小宮女送來一摞紙,上面寫滿了經文,瑜妃接過一張一張對比看。

  「這都是九公主近日寫的?」她問。

  小宮女點了點頭:「回娘娘話,是。」

  瑜妃看了足足一個時辰,她將經書放下,遞還了回去:「是本宮太過多疑了,南宮晏吃了點苦頭,倒是乖順了不少。」

  她命人將經書還回去。

  小宮女應聲退下。

  夜色寂寥

  瑜妃瞥了眼龍榻上昏迷不醒的男子,一臉的嫌棄,卻又不得不撐著身子幫著處理公務。

  南冶城都接連下了三日的瓢潑大雨,屋子裡還有一股潮濕,宮人在屋子裡熏上了爐子,點了香。

  「公主,出事了。」杜鵑臉色蒼白:「東梁攻破了第二座城,七皇子在朝堂上發了好大的怒,說,說是赫連大將軍稱病故意不作為,才導致痛失城池!」

  「胡說八道!舅舅忠心耿耿怎會故意不作為?究竟是誰在亂傳謠言,離間舅舅和七皇兄?!」南宮晏拍桌而起,面露惱色。

  恰這一聲吼傳入了瑜妃耳中。

  瑜妃匆匆而來。

  「瑜母妃。」南宮晏屈膝行禮:「這一定是東梁人離間計謀,舅舅放水,痛失城池又有什麼好處?」

  瑜妃狐疑地盯著南宮晏,不知為何,總覺得哪裡有些奇怪,可具體又說不出來。

  「晏兒,你可願去赫連家問一句究竟是怎麼回事兒?」瑜妃面露憂色:「南冶兩個月內失了兩座城,再這麼下去,攻下城都也是遲早的事。」

  南宮晏卻皺起眉:「瑜母妃,兒臣去問什麼?兒臣一旦開口,他們誤以為是七皇兄責怪了赫連家,不信任赫連家,兒臣又如何回應?」

  瑜妃道:「晏兒,本宮陪著你一同去探望赫連老夫人,正好和赫連家商議你的婚期。」

  生怕南宮晏不同意,瑜妃道:「這事兒就別讓你母妃跟著著急上火了,你說呢?」

  南宮晏猶豫了片刻後點了點頭:「也好。」

  半個時辰後

  瑜妃帶著南宮晏出宮,二人同乘一輛馬車,瑜妃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打量著南宮晏,又似是開玩笑道:「晏兒似乎比之前長高了些,也瘦了。」

  「瑜母妃從兒臣回宮起便一直懷疑兒臣,派人監視,是擔心兒臣和東梁合作,故意跑回來的,還是擔心兒臣和三皇兄裡應外合?」南宮晏眸色坦蕩,朝著瑜妃看去。

  二人四目相對。

  南宮晏眼裡儘是傲氣:「瑜母妃,大敵當前,兒臣要是不明不白的死在了瑜母妃的馬車上是小事,反倒是會讓赫連家擔憂,七皇兄將來會卸磨殺驢?」

  幾句話讓瑜妃臉色一沉,心底的疑惑漸漸打消了,或許眼前這個才像極了往日目中無人的南宮晏!

  「晏兒,你誤會本宮了。」瑜妃自然是不敢得罪南宮晏,握緊了她的手,將手腕上一枚成色極好的手鐲套在南宮晏手腕:「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,本宮豈會不放心你。」

  瑜妃笑著賠罪。

  赫連家,瑜妃暫時得罪不起。

  南宮晏雖沒什麼用處,但南宮晏代表的就是赫連家的臉面,要是出了事,赫連家怎會不懷疑將來有一日也會被七皇子清算?

  南宮晏摸了摸腕間玉鐲笑著道謝。

  馬車抵達赫連家時,早有人進去稟報,赫連大夫人站在門口親自相迎:「臣婦給娘娘,九公主請安。」

  「大夫人不必多禮。」瑜妃先一步扶住了赫連大夫人,道:「今日本宮是代貴妃姐姐來商議晏兒的婚事,恰好晏兒想來探望老夫人,所以一同前來了。」

  南宮晏也沒拆穿瑜妃,點點頭,朝著赫連大夫人喊了句:「舅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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