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1章 立太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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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讓女子參加科舉,又接連罰了翁,劉,於三家,蘇嬤嬤算是發現了,只要是太后說的話,皇上都不會反駁。

  徐太后笑得坦然:「哀家這一生最不後悔的事,便是當初扶了他坐上那個位置!」

  說不感動是假的。

  對東梁帝,她從未有過戒備。

  之後的幾日雲瑤郡主每日都會來慈寧宮請安,每次來都會帶上文章,讓徐太后點評。

  徐太后對雲瑤郡主也頗為喜愛,不驕不躁,進退有度,即便是有七老王爺的疼愛也未曾驕縱。

  偶爾雲瑤郡主還會說起朝中事。

  「皇上貶了於大人之後,京城各大家族人心惶惶,往日裡得寵張揚的妾室也老實了,愛出風頭的庶長子也被禁足,生怕被御史捉住把柄。」雲瑤郡主拿出了翁家嫡長媳生前留下的文章,頗為惋惜:「翁家娘子出閣前才高八斗,學富五車,文章做得極有靈氣。嫁了人,被磋磨的就剩下怨和無奈了。」

  同為女子,雲瑤郡主只替翁家娘子感到痛惜。

  彼時雲瑤郡主想到了流螢郡主:「若非流螢有個好出身,只怕……不死也要去掉一層皮。」

  談及流螢郡主,雲瑤郡主心疼她兩年前的遭遇,又慶幸她重覓良緣。

  正說著人就在外頭求見。

  「快請進來。」徐太后笑著說。

  片刻後流螢郡主一襲緋紅長裙翩然而至,朝著徐太后請安:「給太后請安。」

  「不必多禮。」徐太后朝著她招招手,見她面色紅潤,眉眼帶著笑,不禁也跟著笑起來。

  流螢郡主上前,還不忘和雲瑤郡主打了招呼:「這幾日雲瑤的詩詞大放異彩,玄王妃還特意將你的詩做成了對子放在了時月樓,來來往往的人瞧了無不稱讚。」

  雲瑤郡主聞言眼前一亮,又有些害羞:「是雲瑤班門弄斧了,怪讓人笑話的。」

  「誰敢笑話?」徐太后板著臉故作不悅:「你坦坦蕩蕩,又不是見不得人的詩詞,哀家瞧著就極好。」

  於是,徐太后也賜了兩首詩叫人送去了玄王府。

  雲瑤郡主略坐了一會兒便被七老王爺給召走了,流螢郡主留下陪著徐太后說話。

  「婚事準備得如何了?」徐太后追問。

  流螢郡主笑著回應:「方家那邊是阿寧在幫著修葺府邸,長公主府又有母親在操持,只有我閒著。」

  徐太后握住了流螢郡主的手:「你吃了些苦頭,走了些彎路,如今再覓良人,哀家也替你高興。」

  隨即問起了季家:「可有鬧騰?」

  「不曾。」流螢郡主搖搖頭,前幾日她在街頭遠遠地遇見了季長淮,遠遠地看了一眼,她心如止水。

  又遇過一次季大夫人,不同於季長淮的隔空相望,季大夫人攔住了她,幾次欲言又止。

  話里話外都是惋惜。

  流螢郡主連一句話都沒回應,恰逢方韞趕來,握住她的手,體貼入微護著她。

  二人站在一塊勝過千言萬語,季大夫人落荒而逃,背影有些狼狽。

  「小方大人不僅文採好,人品樣貌樣樣都好。」徐太后拍了拍流螢郡主的手,唏噓道:「許久之前哀家曾讓南兮大師給你占過卦象,那時大師說你是二嫁之命,想不到真的應驗了。」

  沒有重蹈覆轍去和親,留在京城二嫁,兜兜轉轉總歸結果是好的。

  流螢郡主詫異。

  「那時郡主差點兒就要被送去和親了,長公主急得不行,求到大師那,確實批過命,長公主說二嫁也好過和親。」蘇嬤嬤解釋。

  「從前的事莫要再想了,往後餘生幸福就好,小方大人極好!」徐太后對方韞評價極高。

  流螢郡主臉上露出燦爛笑容。

  …

  八月十五中秋團圓

  宮裡舉辦了一場宴會,邀了各家夫人,姑娘前來做客。

  虞知寧牽著三歲的宸哥兒前往慈寧宮請安。

  「祖祖!」宸哥兒朝著徐太后請安。

  徐太后立即朝著宸哥兒招手,愛不釋手地摸了摸肩:「又長高了,這模樣當真是像極了你父王,長得極好。」

  「祖祖。」宸哥兒也願意窩在徐太后懷裡撒嬌,徐太后叫人將今年打造的純金平安鎖帶在他脖子上,又掛了一塊羊脂玉製成的瓔珞項圈。


  若不是有人來請安,徐太后哪捨得撒手。

  她看向虞知寧:「哀家聽說玄兒今夜能歸來。」

  虞知寧點頭:「估摸還有一個時辰。」

  正因此,宮中才要設宴。

  一是立儲,二是宣布御駕親征。

  這時外頭催促榮寶宮已經準備妥當,就等著太后過去開席了,徐太后點頭,一隻手牽著宸哥兒往外走。

  榮寶宮張燈結彩,廊下掛著無數彩燈籠,下垂謎題,有幾個年輕姑娘愁眉苦想。

  一聽太后駕到,立即折身往內殿走。

  徐太后前腳剛來,東梁帝也來了。

  「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」

  「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。」

  眾人跪地行禮。

  東梁帝大手一揮:「今日中秋團圓節,諸位不必多禮,都坐吧。」

  「謝皇上。」

  眾人落座後。

  絲竹悅耳聲響起,十來個舞女迎入內殿,載歌載舞。

  虞知寧帶著宸哥兒坐在徐太后的左下手位置,宸哥兒小小年紀正襟危坐,竟已展現了不同年齡人的沉穩。

  「小世子沉穩大方,不怯場,你是個會教孩子的。」金昭長公主毫不吝嗇的對宸哥兒誇讚。

  虞知寧笑:「多謝姑姑誇讚。」

  隔壁桌是季家,季二夫人湊了過來,壓低聲:「如煙生了,母子平安。鄆城那邊現在內憂外患,世子和王爺差點兒兵戎相見,鬧得不可開交,世子強行帶走了如煙和孩子,將人安置在別院。」

  「辰王妃呢?」

  季二夫人掩嘴:「辰王妃上山祈福不小心摔斷了腿,正在府上休養,如今處境也是艱難。」

  丈夫和養子反目成仇,辰王妃里外不是人。

  幫丈夫?丈夫膝下還有好幾個庶子,和不安分的妾室。

  幫養子?裴曜此行回鄆城目的便是殺了辰王,又和她離了心。

  「辰王妃倒是派人給京城這邊送信,算算日子肯定是知道了章家失火的事。」

  章家算是和辰王府徹底撇清了,也不會再幫襯辰王妃,更不會被拿捏,辰王妃又少了個助力。

  也不知辰王妃有沒有後悔離開京城。

  酒過三巡後

  外頭傳玄王到!

  歌舞聲停下,敘公公揮揮手,讓歌舞退了出去。

  不一會兒裴玄身穿錦衣頭戴玉冠出現在眼前,望著來人,虞知寧鼻尖酸澀。

  「微臣給皇上請安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」裴玄磕頭請安。

  東梁帝擺手:「玄王此次順利回京,朕甚是欣慰,今日正好諸位都在場,朕有一事要宣布!」

  聞聲,眾人起身。

  「南冶小兒行徑卑鄙,害死了昭王,又屢屢侵犯東梁邊界,至邊界百姓苦不堪言。」東梁帝沉聲:「朕決定親自討伐南冶,率大軍南下!」

  話落,宛若一滴冷水濺入油鍋。

  剎那間殿內沸騰。

  「皇上不可啊,御駕親征太危險了。」

  「是啊,您萬金之軀豈能南下?」

  「皇上三思。」

  「國不可一日無君。」

  無數勸誡從四面而來。

  徐太后似是早有預料,她垂眸不語。

  虞知寧默默聽著。

  「夠了!」東梁帝渾厚的聲音響起:「朕心意已決,不可更改!另,朕今日要立儲君。」

  儲君二字砸得諸位大臣恍不過神。

  「裴玄聽令!」東梁帝揚聲。

  裴玄上前:「微臣在!」

  「裴玄天資聰穎,仁孝溫恭,德器夙成,仰承天命,俯順臣民之望,宜正位東宮,以重萬年之統,以系四海之心。今特授以冊寶,立為皇太子!」東梁帝望著裴玄的眼神都是讚許,溫柔,驕傲。

  聖旨賜

  一部分人並不驚訝。

  只有一小部分人還在躍躍欲試。


  第一個衝上來的是七老王爺,撲通跪下:「皇上英明!老臣拜見太子殿下,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!」

  有人帶頭,就有人順應。

  「吾皇英明!」

  「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。」

  百官皆跪裴玄腳下,臣服於他。

  裴玄跪地:「微臣領旨謝恩。」

  東梁帝道三日後行冊封禮,祭太祖宗廟,昭告天下!

  中秋宴

  裴玄成了太子,三日後搬入東宮,執掌朝政,代君行令。

  宴席上那些支持裴玄的人激動萬分,相反,對裴玄有些意見的,此刻有些惶恐。

  太子詔書一夜之間傳遍京城

  最先出事的是凌家,凌老太爺嘔出血:「皇,皇上立了玄王?」

  「是,百官在場,金口玉言。」凌大人當時也在場,嚇得差點兒昏過去,裴玄不僅僅是做了太子,還代掌玉璽。

  這可是實打實的權!

  是眾目睽睽之下,東梁帝親手交給裴玄的。

  凌老太爺忽地想起了章家那場大火,頃刻間回味:「原來如此,怪不得,怪不得……」

  凌大人沒聽明白,心中只有惶恐。

  他們凌家可是被貼上了辰王府的印記,裴玄做了太子,凌家遲早要被請算。

  「先別慌,容我再想想。」凌老太爺逼著自己冷靜下來,他立即追問:「皇上要御駕親征,副將可選了?還有押送糧草……」

  凌大人苦笑:「父親有所不知,六部半年前就已經準備好了糧草,一部分已經押送去了邊關,副將其一選中了小國公,軍師是小方大人。」

  小國公和小方大人都是效忠裴玄的,東梁帝又鐵了心要抬舉二人。

  「不止如此,還有唐二公子唐昀負責後方押送糧草!」

  誰能想到幾年前被貶去外省謀放的唐昀,竟成了東梁帝的糧倉,負責囤積糧草和押送。

  凌老太爺聽後身子晃了晃,不可置信道:「皇,皇上這一步棋竟走了這麼多年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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