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這是針對她做的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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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許如煙臨走前,給了肖飛宇一個眼神暗示。

  肖飛宇隱秘的沖她點點頭,表情肅然。

  程小蝶急得哭出來,一直跟在後面,直到許如煙跟著他們出門,還怎慌亂的念叨說。

  「哎呀,誤會,真是誤會吧,如煙不可能給人投毒的。」

  「她、她這幾天一直跟我在一起啊,哪裡都沒去,怎麼可能有時間給人投毒呢,同志,你們一定要明查,千萬不要冤枉好人啊!」

  一名穿著綠色軍裝的男同志伸手攔住她,沒讓她再繼續跟著,板起臉說道:「這位同志,請留步。」

  程小蝶被攔住,嘴唇嚅喏著,滿臉焦急的看著許如煙纖細嬌小的背影,跺了跺腳,又慌慌張張的轉身往家裡跑。

  「小肖,快,快,給老王跟小賀打電話,讓他們去救人,快呀!」

  肖飛宇都不用提醒,接受到許如煙暗示的眼神時,手就已經放到電話筒上,就等著調查組離開以後打電話搖人。

  肖飛宇沉下臉,青澀稚嫩的臉龐第一次露出嚴峻的表情,還不忘安撫程小蝶,說道。

  「程姨,您先別急,王司令跟團長正好都在部隊,我跟他們說明下情況,讓他們直接去撈人!」

  肖飛宇雖然年輕,到底也是通過層層選拔當上的警衛員,平常做的也是一些偵查工作,意識非常敏銳。

  他跟許如煙一樣,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,這就是一個局!

  對方未必是衝著許如煙來的,更像是通過她當突破口,用來瓦解王保國跟賀連城。

  許如煙這次配合去接受調查,背後的人不給她拔下一層皮來達成自己的目的,肯定不會輕易放人。

  肖飛宇心思百轉,狠狠皺起眉頭,很快就在腦海里把各種情況都想了一遍。

  「餵?」

  終於。

  電話被接通。

  電話筒里傳來王保國的硬朗沉肅聲音。

  肖飛宇語速飛快的說道:「王司令,出事了,許姐被人帶走了。」

  「她被人舉報投毒殺害付淑英,上面已經成立好專項調查組。」

  王保國聞言,怔愣了下,隨即立馬反應過來,眉眼一厲,沉聲說道。

  「好,我知道了,你回來部隊去調查情況,我帶小賀一起去看看。」

  肖飛宇:「是,王司令,保證完成任務!」

  掛斷電話後。

  另一邊。

  王保國看向身旁站著的賀連城,狠狠皺起眉,壓低聲音說道。

  「小賀,大事不好,小許讓人舉報了!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許如煙跟著調查組的同志們來到一處審訊室。

  她路過審訊室門口的時候,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又情理之中的人。

  「賀首長?」

  許如煙抬眸看向表情陰鬱的賀軍山,果然不出她所料。

  付淑英的死,恐怕就是賀軍山親手做的局。

  他真是好狠的心。

  居然連自己相伴多年的妻子都不放過!

  賀軍山臉色陰沉,眉眼間帶著一抹憔悴,看樣子付淑英的死對他打擊很大,悲愴痛苦的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經歷喪妻之痛的可憐男人。

  賀軍山眉眼陰狠憎恨的瞪向許如煙,嗓音嘶啞:「小許同志,又見面了。」

  「我真是沒有想到……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,居然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!」

  「淑英是跟你有過節不假,可她如今都跟我離婚了,馬上就要回南方,再也不踏足京城,你、你竟然就這樣容不下她嗎?非要報復她下死手,鬧出人命才滿意?!」

  賀軍山狠狠咬著牙齦,差點把牙都咬出血,痛心疾首的哀傷表情,要是讓不知道的人看見,還真以為是那麼回事兒,誤會他跟付淑英夫妻感情恩愛。

  許如煙冷冷抬眸睨向他,紅唇輕啟,反問:「賀首長看樣子很愛你的妻子啊,那你們還離婚做什麼呢?好好過日子不就可以了?」

  賀軍山沒想到許如煙如此年輕的小姑娘,面對調查組的審問還能保持淡定與冷靜,甚至能反嗆他一口。


  賀軍山眸光暗了暗,沉聲說道:「小許同志,你說的似乎是我的家事,屬於個人隱私,跟這起案子並沒有關係,不是嗎?」

  許如煙笑著看他:「我看倒是未必。」

  「這個世界上,夫妻反目成仇以後鬧出的殺妻案也不少呢。」

  賀軍山頓時惱怒起來,額角青筋繃起,瞪圓眼睛說。

  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!」

  「行了!」

  為首的調查組同志厲聲呵斥,打斷他們,推搡了一下許如煙,沉下臉說道。

  「賀首長,您剛經歷喪妻之痛,我能理解您的心情。」

  「但目前這位女同志只是被人舉報有投毒嫌疑,並沒有證據證明就是她做的。」

  「事情真相如何,自有我們調查組來審問,等到審問過後有結果,我們也會第一時間通知您,請您稍安勿躁。」

  賀軍山聞言,悶哼一聲,勉強算是接受。

  許如煙若有所思的瞥了眼他,也沒再說話,而是轉頭問調查組同志。

  「付淑英的遺體在哪裡?」

  調查組同志:「醫院停屍房,目前法醫正在給她做屍檢。」

  許如煙輕輕蹙起眉頭,沒再多說什麼,跟著他一起走進京城軍區部隊的審訊室。

  她剛進去沒多久,王保國便帶著賀連城一起聞訊趕來。

  王保國隔著老遠就瞧見賀軍山站在外面,臉上表情晦暗不明的,也不知道在尋思什麼。

  王保國腳步一頓,狠狠擰起眉頭,沉聲說道。

  「老賀,你怎麼在這裡?」

  賀軍山冷冷抬眸瞥向他,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
  「我妻子被人毒害身亡,如今真相不明,我還不能來看看兇手究竟是誰?」

  賀連城站在王保國身後,鋒銳凌厲的狹長鳳眸微眯,清冷嗓音低沉,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。

  「賀首長,我妻子並不具備作案動機和作案嫌疑,在背後舉報她的人如此信誓旦旦咬定她就是兇手,想必現在一定是有什麼關鍵證據吧?」

  「您作為死者的前夫,就一點沒有公安的消息嗎?」

  賀軍山聞言,轉頭看向賀連城,陰狠精明的眼睛緊緊盯向他,如跗骨毒蛇般,透著一抹極寒的冷意,看的人膽戰心驚。

  賀連城卻渾然不怕。

  他俊臉淡漠,神色絲毫沒有慌亂畏懼,背脊挺直,高大威猛的身影如同一座高山屹立。

  兩人互相盯著對方,誰也不肯退讓一步。

  氣氛一時有些劍拔弩張,連帶著空氣似乎都僵硬幾分。

  王保國適時出聲打斷:「舉報人自然是需要確切證據的,不然也不至於驚動調查組。」

  他話落一頓,意味深長的看向賀軍山,說道:「我講的沒有錯吧,老賀。」

  賀軍山冷哼一聲,語氣輕蔑:「你們也不用唬我,舉報她的人可不是我,你們要證據,大可以自己去找調查組要!」

  王保國:「這就不勞賀首費心了,小賀,我們走!」

  賀連城漆黑如墨的眼瞳微沉,冷著臉邁開兩條修長的大長腿走到門口。

  路過賀軍山的時候。

  他身後驟然響起一道陰鬱沉悶的聲音。

  「連城。」

  「父子之間沒有隔夜仇,小許同志也是我的兒媳,大家其實沒有必要鬧得這麼僵,對吧?」

  賀軍山擺出一副大家長的姿態,高高在上的傲慢表情,嘗試勸他。

  「你現在遇到麻煩,我這個當爹的看在眼裡也很心疼,這樣,如果你真想幫你媳婦兒的話,不如跟我回家,我還是願意當你的父親,咱們父子以後齊心協力,誰也離間不了咱們的感情。」

  「小許同志要是願意,你也可以帶著她一起回來住,你的屋子我都收拾好了,隨時都能搬回來。」

  合著他折騰半天就是在這裡等著呢。

  賀連城幽深晦暗的狹長鳳眸微眯,薄唇緩緩勾起一抹略帶譏諷的弧度,冷聲說道。

  「賀首長這是哪裡的話,我認的父親,只有王司令一個。」


  「你!」

  賀軍山頓時惱怒的瞪起眼睛,伸手指著他,氣得漲紅了臉,痛心疾首的呵斥說。

  「連城,你、你這個不孝子,白眼狼!」

  「我、我這麼多年真是白白給你拉扯大,你知道自從你母親去世以後我的日子有多難過嗎?我一個大男人,堂堂軍區首長,平常乾的都是帶兵打仗的活,她去世以後,我要乾的是什麼活?」

  「我給你餵奶、換尿褲、洗衣服……為了給你拉扯大,我什麼髒活累活不得親自干,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嗎?!」

  賀軍山指責的聲情並茂,不知道的人聽了,真要以為他是一位多不容易的單身父親,給孩子辛辛苦苦養大,最後卻養了個不孝順的白眼狼。

  路過的人要是聽見他這番話,高低都得先入為主的覺得賀連城是忘恩負義的不孝子!

  賀連城抿直唇角,側身冷冷睨向他,意味深長的說道。

  「我倒是不知道,賀首長在我被革職下放的一年裡,還去進修了演技。」

  他話落一頓,清冷如雪的低沉嗓音透出一抹薄情的冷笑。

  「對了,賀首長不如來幫我回憶下,我當初明明清白無辜,又是怎麼被人誣陷下放到大西北偏遠村莊的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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