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離家出走的真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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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賀連城推門而入。

  他身上帶著風塵僕僕的冷氣,還帶著幾分醉醺醺的酒意,俊朗英氣的臉龐微微泛起紅潮,冷白的膚色紅的都發燙。

  賀連城漆黑如墨的深沉眼瞳緊緊盯向許如煙,其中夾雜著太多令人讀不懂的晦暗情緒,暈染著化解不開的濃稠墨意與慾念。

  許如煙被他盯得渾身僵住,有些不太自然,輕輕蹙起眉頭,問他。

  「你怎麼了?突然這樣看著我,一句話都不說。」

  大晚上,怪嚇人的。

  賀連城性感鋒銳的喉結緩緩滾動了下,眸光灼灼的看向坐在床上嬌嬌小小的小姑娘,幽深矜冷的眸光驀地柔和幾分,溢出一抹深情繾綣的笑意,唇角忍不住勾了勾,邁開兩條修長的大長腿走過去。

  賀連城心臟跳的有些快。

  咚咚。

  咚咚。

  他強忍住心中的激動與複雜情緒,彎腰上前,竟是酒醉之下,伸出兩條修長有力度的手臂,直接給許如煙整個嬌小柔軟的身子都抱起來,還轉了一個圈!

  「哎呀!」

  許如煙猝不及防嚇得驚呼出聲,急忙輕輕拍了拍他寬厚的手背,嬌嗔的慍怒說道。

  「你、你快放我下來!」

  許如煙悄悄紅了臉,長這麼大,她還是第一次被人抱著轉圈。

  賀連城抱著她,揚起修長脖頸,輕輕在許如煙嬌嫩紅潤的唇瓣啄了一口,溫聲笑道。

  「如煙,這回你可是立大功了!」

  許如煙聞言,困惑的眨了眨眼睛,一臉茫然:「啊?立功,誰,我嗎?」

  她下意識伸出蔥白如玉的纖細手指,指向自己的鼻尖,漂亮好看的眉眼彎了彎,軟聲笑著說道:「我在家裡好好待著,能立什麼功呀?」

  「賀連城,你是不是喝醉了在說胡話呢?快洗洗睡吧,今晚也不早了。」

  許如煙扭了扭纖細柔軟的腰肢,想要從他懷裡掙扎出來,溫熱白皙的小手順勢就推向他寬闊結實的胸膛。

  賀連城伸出粗糲滾燙的大手直接抓住她柔軟的小手,順著力道給人直接禁錮在懷裡摟著,又低頭戀戀不捨的親著她嬌艷的唇瓣,笑道。

  「怎麼沒立功,如煙,你別太看輕自己。」

  「你認識孫守林嗎?」

  許如煙被他親的臉頰通紅,鼻沁出一層薄汗,微微揚起如天鵝頸般纖細雪白的脖子,眸底溢出一層朦朧水霧,嬌軟嗓音如同小貓兒一般撩撥人。

  「認、認識。」

  「他是我今天看的患者家屬,好像還是軍區首長呢……誒,你先鬆開我,不要親了。」

  「我、我都要喘不過氣了。」

  許如煙又要回他話,又要換氣,一下就有些憋的慌。

  賀連城稍稍鬆開她纖細柔軟的腰肢,讓許如煙鬆了口氣,又眉眼溫柔深情的低頭吻了下她烏黑細軟的發頂,清冷嗓音喑啞。

  「媳婦兒,孫守林可不是簡單的軍區首長。」

  賀連城把今天飯局上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,尤其是孫守林因為她才願意幫他們忙去扳倒賀軍山的事情。

  許如煙聞言,微微驚訝的睜大眼睛,有些不可置信。

  「啊?我、我只是給人看病而已……他真能因為這個鬆口呀?」

  許如煙都有些不敢相信。

  她困惑的輕輕皺起小臉,打心底里覺得自己也沒做什麼。

  看病救人,對她來說就跟吃飯喝水一樣自然,是不值一提的事情。

  賀連城抬頭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,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。

  「孫首長是孝子,你救了他老娘的命,他自然會給你報恩。」

  「況且,他今晚只是告訴了我們一些有關賀軍山年輕時候的事情,連合作關係都算不上,大家一起吃頓飯聚聚而已。」

  賀連城這句話說的暗示意味十足。

  許如煙眸光微閃,瞬間心領神會,眉眼彎彎的笑出來:「那不是好事嗎?」

  「連城,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向上檢舉賀軍山?」

  情報已經有了,現在就是證據。

  賀連城放下手臂,掐著許如煙纖細柔軟的腰肢,將她抱在懷裡,眸光貪婪的汲取著她身上溫軟香甜的氣息,嗓音低啞的說道。

  「不急,情報需要專人去核對,等證據收集的差不多,王司令會匯總一下,聯合其他人一起檢舉。」

  許如煙有些想不明白,抬頭看向他:「連城,那你為什麼一定要檢舉賀軍山呢?只是因為他作為你的父親,對你……」

  許如煙從來京城起,就聽說王司令跟賀軍山不對付,兩個人是多少年的死對頭,彼此看不順眼,都想拉對方下台。

  許如煙隱隱能想到一些事情,但她就是想不明白,僅僅是因為這種理由,王保國就會迫不及待要把賀軍山搞下台嗎?

  至少從她看到的王保國的性格來說,許如煙並不認為他是一個會為了一己私利,為了自己的權勢地位,去與同僚黨伐相爭的人。

  背後一定有什麼更深重的理由。

  賀連城漆黑如墨的眼瞳微沉,靜默幾秒,感嘆的說道。

  「如煙,你有時候聰明的我都有些害怕。」

  如此敏銳的嗅覺,絲毫不輸一些從政的男兒。

  賀連城垂下眼睫,倒也沒想著要瞞她,但也沒有說起太多,只是簡單暗示了下,清冷嗓音低沉,意味深長的說道。

  「如煙,這裡面牽扯太深,你只需要知道,彈劾賀軍山,是上面的意思。」

  許如煙陡然一驚。

  她驀地睜大眼睛,白皙嬌俏的臉龐划過一抹震撼,隨機很快想到什麼,倏地沉下臉,表情慢慢變得嚴肅起來。

  許如煙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。

  這個年代,國家進行各方面的肅清,尤其是針對一件事情,力度很大,查到幾乎就是死刑——

  貪污腐敗!

  許如煙烏黑清亮的眼瞳驟然一亮,有些驚訝的抬頭看向賀連城,輕輕抿起唇角,軟聲試探著問道。

  「你說的,該不會就是……」

  賀連城從她那雙水汪汪的明亮大眼睛中讀懂她暗示的意思,幾不可見的點了下頭,略微頷首,語氣認真的低聲說道。

  「如煙,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。」

  「所以我才說,這裡面牽扯的水深,有些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。」

  賀連城緩緩垂下眼睫,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略帶自嘲的弧度。

  賀軍山貪污腐敗,經常受賄的事情,還是賀連城小時候無意中發現的。

  從那時起,賀軍山高大雄偉的軍人父親形象,就已經在賀連城心裡轟然崩塌。

  賀連城作為京城軍區首長的兒子,從小自然也是聽著父親的光榮事跡長大。

  比如賀軍山曾經率領僅有數十人的部隊,與敵方陣營殺了個七進七出,他拿著槍,殺到最後戰友全部犧牲,只剩下他一個人,直接殺紅了眼,一直咬牙堅守在陣地不退讓,直到後方趕來援軍,成功守住關鍵陣地。

  比如賀軍山曾經臥底於敵方大本營獲取機密情報,他足夠心狠,對家人狠,對自己更狠,年輕的時候當兵玩命,上面經常給他派些別人輕易做不到、也不敢做的任務,他都能豁出命去完成,為革命事業做出突出貢獻。

  賀軍山最後能當上京城軍區首長是有理由的,作為一名軍人,他當之無愧。

  賀連城在年幼剛懂事的時候,也是打心底里一直以自己有這樣一位英雄父親感到自豪驕傲。

  小小的他曾經最敬仰嚮往的,就是可以成為像賀軍山一樣的軍人,他的身影與光榮事跡,無疑在年幼的賀連城心裡埋下一顆名為「夢想與憧憬」的小小種子。

  這枚種子生根發芽,在陽光下茁壯成長,最終才能長為今天的參天大樹。

  可是曾經有多嚮往,在親眼見到黑暗以後,也就有多崩潰。

  信仰崩塌的瞬間。

  賀連城與賀軍山激烈大吵一架,他對賀軍山的所作所為感到震驚與無法理解,幾乎是渾身顫抖著哽咽質問。

  「為什麼、為什麼偏偏是你……為什麼偏偏是你要做這種事情?!」

  賀軍山當時只是沉默許久,然後冷聲說道。

  「連城,你是我的兒子,我也不怕告訴你。」

  「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,我不認為人活在世上為己謀私是什麼可恥的事情,我憑本事爬到如今的位置,多少次的出生入死。」


  「如今天平盛世,我好不容易熬出頭,現在年紀大了,站在高位上,只是想要多為自己著想一些,我又有什麼錯?!」

  賀連城無法接受。

  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,自己曾經最敬仰的父親,他心目中的大英雄,在歲月的滾滾洪流中,逐漸變得蒼老時選擇墮落,選擇向權力與金錢誘惑,變成一個如此貪污腐敗的人。

  他選擇了離家出走。

  這才是他當年逃離賀家的真相,也是他選擇投奔王保國的真相。

  或者說。

  這也是當年剛剛接到上面秘密任務的王保國,選擇親自找上門來收留他的真相。

  數十年如一日的隱忍,臥薪嘗膽,就是為了將來擊破黑暗、讓真相重見光明的那一刻!

  如今,這一刻終於馬上就要到來。

  賀連城又如何能不激動?

  他垂眸看向許如煙,唇瓣顫抖著,緩緩勾起一抹弧度,紅著臉興奮的抱住她,神色溫柔繾綣地吻向她的唇角,親昵地啞聲說道。

  「如煙……」

  「能娶到你,真是我的三生有幸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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