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百因必有果,你的報應就是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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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賀連城感覺自己粗糲溫熱的手掌心裡被人悄悄塞過來一張紙。

  賀連城:「……」

  賀連城忍不住抬眸瞥向紅著臉心虛的王保國,鋒銳薄削的唇角扯了扯,英俊硬朗的臉龐表情有點一言難盡。

  但他也沒矯情。

  賀連城想給許如煙舉辦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讓她終生難忘,說什麼也不能委屈人家小姑娘,他剛回京復職,工資又上交給她,手頭確實有點緊。

  賀連城握拳掩唇,輕輕咳嗽一聲,臉不紅心不跳的接過存摺,壓低聲音說道:「謝謝司令員,錢我回頭慢慢還你。」

  王保國聞言,眉眼綻開一抹欣慰的笑,拍了拍他寬闊結實的肩膀,感嘆。

  「行了,你也不用還我,你小子工資每月都給自己媳婦兒,哪兒來的閒錢還我。」

  「這存摺就當我拿出來給你娶媳婦兒的錢,你認我當乾爹,我難道還能虧待自己乾兒子嗎?」

  王保國說著,眼眶一熱,長長嘆氣,感慨說道。

  「一轉眼都這麼多年過去了,唉,時間過的也真快,我剛認識你那會兒,你還是個十六歲的毛頭小子,從家裡偷偷跑出來參軍,乾巴巴瘦的啊……現在,嘿,都長這麼大個兒,比我都高,馬上要娶媳婦兒了,哈哈!」

  王保國欣慰笑著又重重用力拍了幾下賀連城的肩膀,低下頭偷偷抹了抹眼淚,鼻腔止不住酸澀。

  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。

  ……只是沒到情動時。

  賀連城被他一番回憶往昔搞得也有點眼紅,唇角緩緩揚起一抹弧度,清冷嗓音喑啞。

  「王司令,等回頭我跟小許結婚那天……你和程姨就坐主座上吧,我們給你和程姨兩人敬茶!」

  王保國聞言,眼眶又紅了幾分,哽咽了下,激動的大笑了聲,連連誇讚說道。

  「好啊,好啊!」

  「哈哈哈,真好,小賀,你小子啊……嗐,老子當初真是沒有看錯人,哈哈!不白養,不白養啊!」

  有人歡喜就有人愁。

  另一邊。

  曹政學病養的差不多,調任的命令也正式下來,他出院以後收拾收拾行李,沒兩天就打算帶著曹文芳坐火車去到雲貴軍區,自此離開京城。

  臨走前一天。

  曹文芳在醫院辦完離職手續,臉色難看的從醫院門口走出來,突然被人在大街上攔住。

  曹文芳嚇了一跳,看清人以後,本就難看的臉色越發陰鬱幾分,黑的跟能凝出水來,沉聲。

  「怎麼是你?」

  付淑英哭紅眼睛看她,慌忙拉住她的胳膊,臉色蒼白沒有血色,唇瓣顫抖著,苦苦哀求她。

  「小曹啊……求求你,求你……你就行行好,幫幫付姨好不好?」

  「付姨平常對你也不錯吧?小曹,你幫幫忙,跟你父親說一聲,讓他去找那個女人,幫付姨求一下情,救救連齊……」

  付淑英不跳出來提這件事還好。

  她一提這件事,正好就戳曹文芳心窩子,給她戳起一肚子的火。

  曹文芳眉眼一戾,狠狠擰起眉頭,臉色陰沉,滿是憤怒的一把狠狠甩開付淑英拉著自己胳膊的手,咬牙怨恨說道。

  「你還好意思提這件事?我沒去找你算帳,你倒是自己跑出來跳腳,上門兒找罵。」

  曹文芳氣極了,真是退一步越想越憋屈吐血,惱怒的瞪圓眼睛,厲聲說道。

  「付淑英,現在的這一切……說到底還不都是你跟你兒子惹出來的事兒?!」

  「本來我在京城待著好好的,我爸想要給我說親,有多少大院子弟上趕著求娶?說媒的人都快把我家門檻踏破了,我當初決定嫁給誰不好,何必非要跟你家糾纏不清,趟你家這灘渾水?」

  曹文芳越說越氣,瞪著眼睛,把問題一股腦兒的都推給付淑英,好像這樣自己就沒有任何錯誤,錯都是別人的。

  她咬咬牙,倏地陰沉下臉,就差伸手指著付淑英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
  「都是你,都是因為你!當初我就是聽信你的鬼話,以為賀連城真能乖乖聽賀首長的,復職回京以後跟我結婚,就為了跟你家結親,我爸推掉多少門好親事啊?有多少打小就愛慕追求我的大院子弟都被我給拒絕了!」


  「我真是信了你的邪,覺得嫁給你家是門好親事,我呸!現在想想這就是一個天坑!付淑英,你就是故意來害我們家的,要不是因為你跟你那個不成器的混帳兒子,我會被醫院開除嗎?我爸會得罪人被舉報下放調任離京嗎?!」

  曹文芳說著哽咽一聲,越想越後悔,痛恨自己當初聽信付淑英的鬼話,紅著眼睛,差點委屈的哭出來。

  付淑英被她說的老臉一紅,即便是她,被人當街指著鼻子罵,臉上也掛不住。

  不過付淑英這會兒有求於人,勉強忍下來,好言好語的哄著她說。

  「小曹,話也不能這麼說,那連城……誰知道他私自在鄉下娶妻,還非堅持不離婚呢。」

  付淑英說著突然有些心虛。

  她當初去曹家說親,的確是存著利用曹家去給賀連齊說情的心思,目的並不單純。

  曹文芳聞言,冷冷的嗤笑一聲,表情輕蔑不屑:「付淑英,你們明明知道賀連城跟賀首長父子關係不好,一定不會乖乖服從他的安排,還跑來騙我……」

  「我說難聽點,你們這跟騙婚有什麼區別?!」

  曹文芳眉眼一怒,胸膛起起伏伏的,看來是被氣得不輕。

  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,自己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被騙了。

  曹文芳怔愣一瞬,莫名有種自己被賀家做局的錯覺。

  她倏地陰沉下臉,這會兒子火氣上來,想都不想,直接抬手狠狠給了付淑英一巴掌。

  「啪」的一聲脆響。

  付淑英臉猛的偏過去,力道大的差點踉蹌一下跌倒,嘴角滲出血來,不可置信的捂住高高腫起的臉,滿是震驚,一時就怔愣在原地,久久回不過神來。

  付淑英冷笑一聲,咬了咬唇,憤怒的瞪圓眼睛,惱火說道。

  「賤人,都是因為你!就是你害得我,就是你!」

  「像你這種挨千刀的賤人,活該教出一個喜歡上街調戲婦女的爛貨兒子,他被抓進監獄判刑是活該你懂嗎?活、該!」

  「像你兒子這種畜生就該被凌遲才讓人解恨,挨槍子都是便宜他給個痛快,你還妄想利用我爸爸給他求情?我呸!你也配?!」

  「付淑英,我現在就能明確告訴你,不可能!你這輩子都別想讓我們曹家出頭幫你這個廢物兒子求情,我巴不得看著你和你兒子趕緊死,你們這種賤人,就該趁早下地獄!」

  曹文芳臉龐猙獰一瞬,越說越解恨,最後冷笑一聲,長長吐出一口惡氣,爽了。

  付淑英被她指著鼻子當街高聲訓斥,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,被扇腫的臉頰也火辣辣的疼,簡直難堪的厲害。

  她心裡也來了火氣,惱羞成怒的瞪大眼,上前撲過去就要狠狠撕爛曹文芳的臉,厲聲尖叫。

  「啊!曹文芳,你這個小賤人,臭表子,你真是給臉不要臉!」

  「老娘是不是給你好臉色多了,你、你居然敢這麼對我,我不准你說我兒子,你給連齊道歉!跪下給他道歉!」

  付淑英又哭又鬧的,踉踉蹌蹌撲過去,就要死死揪住曹文芳的頭髮。

  曹文芳冷笑一聲,仗著身高優勢,年輕也有力氣,倏地沉下臉,毫不客氣,也根本不講什麼尊老愛幼,直接抬腳,絲毫不留情的狠狠抬腳踹向付淑英的肚子。

  「啊!!!」

  付淑英猝不及防被踹了一腳,直接被踹飛三米遠,重重跌落到地上,臉色瞬間慘白,額角滲出豆大的汗珠,捂著肚子,痛苦的在地上來回翻滾呻.吟,疼的整張臉都猙獰扭曲在一起,悽厲的哀嚎。

  「哎呦!救命啊,來人啊,有人當街行兇啊!殺人了,快來人,快來人啊!」

  「來、來人,快抓住她,別讓她跑了啊……哎呦!」

  曹文芳好整以暇的抱著雙臂,冷冷抬眸瞥向躺在地上「哎呦哎呦」直哼唧著叫喚的付淑英,鄙夷的翻了個白眼,衝著她的方向往地上狠狠淬了一口唾沫,冷下臉直接轉身就走。

  她發泄完心裡的怒氣,也懶得繼續跟付淑英糾纏不清。

  付淑英捂著肚子,疼的來回打滾,眼角的餘光瞧見曹文芳趾高氣揚的離開,崩潰的哭出來,頓時感到絕望。

  她的兒子……她的兒子究竟該怎麼辦?

  三日後。

  賀連齊被執行槍決,遺體送回到賀家。

  賀家的二樓小別墅張掛著黑白的挽幛,婦人哀切的哭聲從屋裡斷斷續續傳來,整日整夜不消停。

  許如煙跟賀連城分到的小別墅離著賀家很遠,幾乎是一個東頭一個西頭,是大院裡距離最遠的兩個極點。

  繞是如此。

  許如煙還是覺得心裡不踏實,想了想,回頭跟賀連城商量說。

  「婚禮撞上人家的葬禮有點不吉利,不然咱們推遲一下,等賀連齊頭七過去,賀家辦完葬禮以後,咱們再舉辦婚禮?」

  賀連城正在廚房做飯,精瘦有力的腰間繫著圍裙,清冷嗓音低沉:「都行,看你的意思。」

  許如煙摸了摸下巴,剛要開口。

  「咚咚」。

  突然,玄關的大門被人敲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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