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賀團長淪落到只能靠美色誘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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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賀連城到底是被趕出去了。

  許如煙嫌他礙事。

  三個人的房間,還是太過擁擠。

  賀連城高大挺拔的身影形單影隻的站在屋外,顯得有幾分寂寥落寞。

  夏夜的風不算冷。

  但也不知道為什麼。

  夜風吹在立於屋外的賀連城身上,心裡哇涼哇涼的,涼的透心徹骨。

  他俊朗英氣的臉龐,表情有些陰鬱,臉色更是黑的仿佛能凝出水來。

  賀連城垂下密長眼睫,寬闊的肩膀還搭著有些潮濕的毛巾,此刻心情就是很鬱悶。

  他當年也是上過軍校的,成績名列前茅,考過年紀第一,思想政治課更是學的不錯,被領導點名表揚過,還作為學生代表上台講過話。

  捫心自問。

  他跟從海外留學,在廈大農學院任職大學教授的秦鶴年比起來,真的有差很多嗎?

  ……

  那差距屬實還是真不算小。

  賀連城摸了摸鼻子,臉色更沉了幾分,幽深眸底划過戾氣。

  他倒有自知之明,也不自欺欺人,心裡也承認秦鶴年確實優秀,在學習上更是能幫許如煙很多忙。

  自己就是騎馬都趕不上人家做學問,沒必要自取其辱。

  賀連城眸底翻湧著波濤洶湧的暗芒,帶著令人難以捉摸的複雜晦暗情緒,沒再猶豫,轉頭就去外面繞著村子夜跑三圈。

  呵。

  賀連城邊跑邊咬牙,冷笑。

  學問比不過,身材難道還比不過嗎?

  他就不信,自己努力保持好一身肌肉線條流暢結實的硬朗身材,某隻跟小白兔似的小姑娘還能把持得住?

  這要是日子長久相處下來,她能不對他的肉體心動,那他也心服口服,就當她是性轉版坐懷不亂的柳下惠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卷!

  只要卷不死,就往死里卷!

  賀連城死死咬住下頜,額角青筋繃起,大晚上繞著白家村夜跑三圈,渾身結實的肌肉滲出一層薄汗,男性強勢的荷爾蒙氣息爆棚。

  他唇角緩緩揚起一抹弧度,壓根都沒意識到。

  曾經赫赫有名的部隊團長,戰場上英雄殺敵、不懼死亡、讓敵我雙方都畏怕到骨子裡的一條瘋狗,如今想要追求一個年輕小姑娘,居然還要靠犧牲美色和肉體來勾引人!

  第二天一早。

  許如煙懶懶打了個哈欠。

  昨晚在知識的海洋里暢遊,她就像海綿一樣瘋狂吸取秦鶴年的學問,大清早起來簡直不要太滿足,完全神清氣爽。

  許如煙揉了揉眼睛,視線還有些模糊。

  她穿好衣服,下床準備去打壺熱水洗臉,剛一推開門,率先映入眼帘的,就是一具力量感十足的健壯肉體。

  許如煙怔愣在原地,驚的瞬間瞪大眼。

  賀連城早起在院子裡做仰臥起坐。

  長相俊美英氣的男人只穿一件薄背心,一手負在背後,只用單手撐地,手臂肌肉用力繃起,露出青筋。

  和發力的肌肉形成巨大反差的,是賀連城的表情。

  他俊朗帥氣的臉龐表情很淡,看來單手做伏地挺身對他而言還是太過輕鬆簡單,簡直不費吹灰之力,眼睛都不眨一下,只有額角滲出層薄汗。

  ……這是被太陽曬出來的。

  許如煙驚訝的端著搪瓷臉盆看他,黑白分明的杏眼滿滿映入男人極具蓬勃生命力的好身材,喉結微微滾動,不自覺咽了下口水。

  許如煙臉上露出一抹困惑的表情,軟聲說道:「賀連城,你……」

  「你大清早起床發什麼癲?」

  許如煙說著,又懶懶打了個哈欠。

  她剛起床太困,什麼旖旎的心思都沒有,腦袋暈乎乎的只想回去鑽到被窩睡個美美的回籠覺。

  許如煙揉著眼睛去打水,邊走邊困困的小聲提醒他,嬌軟的嗓音有些黏糊糊的,發音不太清晰。

  「趕緊收拾收拾吃飯了,你不用上工嗎?」

  賀連城:「……」


  賀連城單手撐地的胳膊猛的僵住。

  他停頓了下,薄唇抿起,一個用力撐起身,慢條斯理的站起來,表情淡漠矜冷,英俊帥氣的臉龐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晦暗情緒。

  賀連城幽深的狹長鳳眸緊緊盯向許如煙慢慢走遠的纖細苗條背影,扯了下唇角,心情不免有些鬱悶。

  這小姑娘……

  怎麼還油鹽不進的?!

  軟的不吃,硬的不行。

  成。

  賀連城雲淡風輕的拿起放在旁邊的毛巾,擦了擦汗,舌尖抵了下腮幫,哂笑。

  是他還不夠努力。

  怪他。

  他該再努力些的。

  賀連城是個很善於反思自己的人。

  他從來不會把問題歸結於別人有錯,只從自身找原因。

  這也是他參軍以後,短短几年晉升飛速的原因。

  不光是戰功顯赫,還是因為他進步巨大,犯過的錯誤很快就能找到根源,並想辦法從源頭解決,從不抱怨,也不推辭甩鍋,保證下一次不會再犯。

  賀連城懶懶用毛巾又擦了下額角滲出的汗,剛要轉身洗漱,就瞧見秦鶴年也拿著搪瓷臉盆慢吞吞從屋裡走出來。

  秦鶴年與他視線撞上,也愣了愣,溫潤斯文的笑出來。

  「小賀,這麼早起來就鍛鍊身體呢?」

  秦鶴年有些感慨,也有些羨慕。

  他是讀書人出身,雖然從事農學工作,也經不住下鄉這樣天天埋頭種地耕作的高強度上工。

  秦鶴年總覺得休息不夠,下工回來除了教書和做飯,壓根不想動一下。

  反觀賀連城,他去修水庫,明明比他更累,還有精力大清早起來做伏地挺身。

  秦鶴年喟嘆一聲,發自內心的感慨:「年輕真好啊。」

  「不像我,都快奔三了,精力也不如以前,每天總覺得很累。」

  賀連城聞言,鋒銳凌厲的眉梢輕挑,唇角緩緩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
  他抬手掩唇,咳嗽了聲,視線不自覺往許如煙的方向看,幽深的狹長鳳眸盯住她纖細瘦削的嬌小背影,清冷嗓音喑啞,隱藏著一抹令人難以察覺的炙熱。

  「是啊……」

  「秦先生說的對,年輕真好。」

  賀連城轉過頭又看向秦鶴年,眸光微暗,俊朗英氣的臉龐,真心實意的露出一抹淡淡笑意。

  秦鶴年:「……」

  秦鶴年伸手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,有些困惑的看他。

  小賀他……

  他沒事吧?

  早晨的時間還是挺緊的。

  三人匆匆吃完早飯,就原地解散,該幹嘛幹嘛。

  許如煙伸了個懶腰,收拾完桌子就往自己院子裡走。

  今天是公社開表彰大會的日子。

  她打算一會兒拿上自己的總結報告,騎上自己新買的二八大槓去公社。

  許如煙看著院子裡靜靜放著的自行車,眸光微閃,還忍不住有些感嘆。

  下鄉的時候能有一輛自己的自行車真不錯吧,不然她去公社,要麼得自己用腳一步步走,要麼就得雇牛車,兩樣都很麻煩。

  現在好了。

  她想去哪兒,腳一蹬,騎著自行車隨時隨地就能走,舒爽的很!

  許如煙心情不錯,忍不住哼起家鄉的江南小調,轉身進屋,打算收拾一下就走人。

  她正把工作報告放進挎布包里,就聽外面傳來一道熟悉的年輕女聲。

  「許大夫,你在屋裡嗎?」

  許如煙手一頓,起身脆生生的應道:「小芳姐,我在的!」

  許如煙急忙走出去,給白小芳開門。

  「吱扭」一聲響。

  木門被顫巍巍的推開。

  白小芳笑容燦爛的站在門外,抱著兩匹布,紅著臉,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:「許大夫,打擾你了。」

  「我今天來,是想給你送些布。」


  「我聽說你昨天新買了縫紉機回來,和爺爺商量了下,家裡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送你,乾脆就拿票去鎮上買了兩匹布回來,你拿著可以做新衣裳穿。」

  白小芳怕許如煙拒絕,都不給她說話的機會,直接把布塞到她懷裡,又拿起一籃子蒸餃,紅著臉慌忙說。

  「還有這個,許大夫,這是我和嬸嬸大清早一起做的蒸餃,裡面是純豬肉餡的,可香咧,你嘗嘗。」

  許如煙抱著布,有些驚訝:「這……你們真是破費了。」

  白村長家裡的情況她還是知道的。

  平常只有逢年過節才捨得吃肉的人家,這次為了感激她花這麼大手筆,又是買肉做純肉蒸餃,又是買布。

  對於白村長一家來說,這已經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里,能拿出來的最大誠意了。

  白小芳又慌忙將籃子掛到許如煙纖細的胳膊上,推了推,笑道:「許大夫,有什麼不好意思的,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。」

  「你快收下吧,我還嫌給你給的少呢!」

  白小芳說完,怕許如煙推辭,乾脆趁她懷裡抱著布,行動不方便,轉身就往外走。

  她邊走邊回頭沖許如煙揮揮手笑:「許大夫,等回頭我給婷婷過戶回來,再帶她一起來感謝你!」

  許如煙:「誒……小芳姐……」

  許如煙抱著布站在原地,又好笑又無奈。

  不過想想也是。

  總不能你天天給人家恩惠,卻又不讓人家回報,那人家心裡也過意不去,時間久了,遲早要出問題。

  許如煙還是懂得人情往來的道理,既然白小芳非要給,她也不矯情。

  許如煙將布放回屋裡,兩匹布,一匹白布一匹花布,花布留著以後用,白布可以拿出來給秦鶴年跟賀連城做身新衣服。

  許如煙摸著下巴想了想。

  這兩人下鄉以後,每天來來回回就那幾件衣服,瞅著可憐巴巴的,也是時候添件新的白襯衫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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