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這就是故意找她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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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柳青青這話乍一聽好像也沒毛病。

  她斷章取義,情況只說明一半,特意掩去另一半。

  聽著就跟許如煙是村頭惡霸,故意欺負人似的。

  徐鳳霞眼睛倏地一亮。

  她突然哭的更大聲,捂著被扇紅腫的兩側臉頰,十分委屈無辜:「嗚嗚嗚,李隊長,你可要給我評評理啊!」

  「我、我和青青在田地里好好插秧呢,許同志突然衝過來啪啪扇我兩巴掌,莫名其妙的!」

  徐鳳霞一個勁的掉眼淚。

  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,紅腫的臉上掛著兩道滑稽的紅手印:「我也沒惹她,她真的太過分了!我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囂張跋扈的人!」

  李鐵柱仔細瞧了眼她的臉,被扇的跟豬頭似的,有點慘不忍睹。

  他凝眉,瞪向許如煙,語氣不滿到極點。

  「許同志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,現在是農忙的大生產時期,你怎麼能隨便打人擾亂村里生產工作呢?」

  「你是哪個生產小隊的?我要跟你隊長打報告,讓他罰你關禁閉、寫檢討!還要當著全村人的面朗讀!」

  許如煙聞言,若有所思的瞥向他。

  她漂亮好看的烏黑杏眼划過一抹疑惑。

  自己應該沒惹過這個李隊長吧,他怎麼對她敵意這麼大?

  李鐵柱黝黑的眉眼鋒銳凌厲,眼底深處掩藏著一抹精明的算計。

  李鐵柱和白村長的大兒子,也就是徐鳳霞的男人白建軍,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髮小。

  兩人關係非常好,天天稱兄道弟,平日裡帶領生產小隊幹活的時候也愛抱團。

  徐鳳霞昨天從鎮上氣急敗壞的跑回家,跟白建軍告狀,說她讓許如煙和王桂花聯手欺負的時候,李鐵柱恰好也在。

  他昨天還和白建軍一起琢磨怎麼給徐鳳霞狠狠出口惡氣,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城裡下鄉知青。

  沒成想,今天就來了機會。

  李鐵柱根本不想調查清楚真相,他沉下臉,上去就要抓許如煙纖細雪白的手腕。

  「你跟我走,我帶你去找你們小隊長,讓他處罰你!」

  「等等!」

  許如煙靈巧的往後退一步,躲開他:「這件事還沒查清楚,聽話也不能只聽一半吧?」

  李鐵柱手裡落空,狠狠皺眉:「你的意思,是蔣同志故意扇自己兩巴掌冤枉你嗎?」

  李鐵柱態度非常強硬,表情嚴肅,咄咄逼人的大聲訓斥說:「你就說,你打了蔣同志是不是事實?她臉上的兩個巴掌,是不是你扇的?!」

  許如煙:「是。」

  「那就沒問題了。」

  李鐵柱冷笑一聲,往前一步還想抓她:「既然是你打的,你也承認了,那就沒什麼好說的,走,跟我去找你的小隊長!」

  許如煙就算再遲鈍,這會兒也能反應過來,這個李隊長就是故意找她茬!

  她扯了扯唇角,眼裡划過一抹嘲諷,轉頭看向站在李鐵柱後面,一直低頭沉思的大隊長。

  「周隊長。」

  許如煙叫他,淡聲說道:「要不,還是您來評評理吧。」

  李鐵柱一僵。

  他急忙說:「你們女知青之間這點小打小鬧的破事,還需要麻煩大隊長出來調解嗎?」

  「你少廢話,趕緊跟我走,去找你們隊長!」

  「周隊長!」

  許如煙靈巧的一個側身,幾步跨到周軍身邊,認真看他:「要不,為了公平起見,還是麻煩您出面來調解一下吧。」

  周軍狠狠皺了下眉。

  他本來是不想參與的。

  很多下鄉知青,剛來村裡的時候身上還沒褪去城裡人的小資作風。

  這幫人好多都是又嬌氣又脾氣大,誰都不服誰,一點芝麻大的小問題都能吵吵吵個沒完。

  周軍覺得頭疼。

  類似的事情他看的太多,誰說誰都有理,就是一筆爛帳。

  現在又是農忙的時候,大家都焦頭爛額的,他就有些煩躁。


  不過周軍到底是大隊長,他忍了忍,最後問:「那你有什麼要說的嗎?」

  許如煙:「這次是蔣雯婕先詆毀我在先,她污衊我和賀同志亂搞男女關係,給我造黃謠,說賀同志要把我肚子搞大。」

  「我確實打了她,但也是她自己嘴欠,她不背地裡嚼我舌根,先來招惹我,我也不會平白無故就打人。」

  許如煙小臉緊繃,認真說:「周隊長,我可是很講道理的。」

  周軍:「……」

  周軍下意識瞧了眼旁邊哭的可憐兮兮的蔣雯婕,看她被扇的高高腫起的臉,咂舌。

  用拳頭講道理,確實也是一種講道理。

  周軍表情嚴肅的看過去:「蔣同志,許同志說的是真的嗎?你背地裡說她亂搞男女關係?」

  蔣雯婕一噎,眼神變得心虛起來,支支吾吾的說:「我、我……」

  「周隊長。」

  柳青青突然站到蔣雯婕面前擋著。

  她眸光盈盈,聲音溫柔的幫她解釋:「雯婕當時是和我聊別人呢,是許同志自己聽岔誤會了。」

  蔣雯婕本來心裡慌得要死,不知道怎麼狡辯。

  她聽見柳青青的話,眼裡一亮,急忙用力點點頭,說:「是啊是啊,我當時跟青青在聊我們朋友的事呢。」

  「我可沒有指名道姓說被搞大肚子的是許同志啊,誰知道她是誤會了什麼,突然著急上來就扇我,可能是她自己心裡有鬼吧!」

  蔣雯婕捂著被扇紅腫的臉,眼皮一耷拉,還怪委屈:「周隊長,你要是不信,可以問問剛才湊熱鬧的村民,是她自己想多了誤會啊。」

  這就是強詞奪理,純屬狡辯。

  蔣雯婕這邊有柳青青跟她串通一氣,幫忙作證。

  許如煙就孤零零一個人,百口莫辯。

  周軍又去問了剛才在現場的人。

  幾個村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的。

  有人撓了撓頭,面露困惑:「不對咧,俺聽著就是說許大夫啊。」

  「對對對,俺覺得也是,不過蔣同志確實也沒直接說誰要被那個下放份子搞大肚子,就說許大夫和他住一起,孤男寡女不像樣子。」

  蔣雯婕急忙插話:「周隊長,我這樣說可是好心,為許同志的清白著想。」

  「你自己說嘛,有哪個清白姑娘會天天和一個大男人住一起,這、這也不合適啊!」

  蔣雯婕這會兒腦子轉的快了。

  她說的理直氣壯,不知道的,還以為她是真心實意為許如煙的清白著想。

  許如煙輕聲哂笑:「你還挺會顛倒黑白,給自己臉上貼金。」

  蔣雯婕氣沖沖的瞪向她:「許如煙,你少陰陽怪氣的,現在真相大白,你給我道歉!」

  許如煙冷冷看她:「你不如先給我道歉。」

  「我和賀同志什麼都沒有做,我們也沒有住一個院,他自己單獨住,你沒有證據,張口就到處和人宣揚,說我跟他孤男寡女住一起不清白。」

  「這難道不是污衊嗎?到底是誰想故意壞我名聲,我想周隊長應該也不難想明白。」

  周軍狠狠皺眉。

  這種事,向來都是公說公有理、婆說婆有理。

  兩邊各執一詞,吵起來就沒完。

  周軍張了張嘴,剛要說話。

  「等一下!」

  突然。

  不遠處傳來白村長蒼老年邁的聲音。

  他匆匆趕來,手裡還攥著旱菸袋。

  「周隊長,辛苦你了。」

  白衛國先慰問一句,喘口氣,說:「這都是誤會。」

  「我可以幫忙作證,許大夫和賀同志住的兩個院子,不是孤男寡女住一起!」

  蔣雯婕一怔,下意識和柳青青對視一眼,都從彼此的眼神里看到震驚。

  白村長繼續說:「原本村里是給了許大夫一個平房讓她方便給人瞧病。」

  「不過許大夫為了跟賀同志避嫌,就把平房給他住,自己租了隔壁院子住,兩人是分開的,沒在一起。」


  蔣雯婕聞言驚的瞪大眼:「她有錢租房子住?!」

  蔣雯婕只知道許如煙有間村里給她分的平房,卻不知道她還額外租了院子。

  她心裡突然忍不住嫉妒,眼紅的懷疑:「多少錢,你們不會走後門,給她算便宜住了吧!」

  「蔣同志,你這話可就難聽了。」

  白衛國沉下臉,越看她覺得越不喜歡,語氣透著疏離:「許同志的院子一年要七十多塊錢,你要是想租,交錢也可以租。」

  「村里還有幾間抄地主家裡留下的空院子,問題是,你租的起嗎?」

  蔣雯婕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。

  她當然租不起,不然也不會委屈自己,和那些不識好歹的知青成天擠一個屋,看著就讓人煩!

  蔣雯婕咬了咬牙,嫉恨的瞪了眼許如煙。

  許如煙也挑眉看她:「現在你知道了,以後在胡亂編排我,我直接向村里舉報,說你造謠誹謗!」

  蔣雯婕渾身一僵,委屈的咬唇。

  她本來被許如煙扇了兩巴掌就疼,現在知道許如煙有錢住大院子,心裡更是嫉妒的泛酸水,難受的要死。

  「行了,這次就是個誤會,蔣同志你也不對,沒有證據背地裡亂說人壞話。」

  白衛國咂摸了下旱菸,揮揮手,直接給這事定性:「就這樣吧,別吵了,你們兩人各退一步,蔣同志你以後說話注意些,別總嚼人舌根。」

  「現在是農忙的時候,活都干不過來,你還有心思聊閒天,還有柳同志,你也不對,以後你們兩個分開幹活,別湊到一起,省的三心二意聊天摸魚拖延村里農活進度!」

  柳青青聞言,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。

  她被一起教訓了通,也不好發作,只能強忍著憋屈說:「對不起,我下次注意。」

  白衛國又咂摸了下旱菸,轉頭看周軍:「周隊長,我這樣安排,你沒意見吧。」

  周軍急忙點點頭:「沒意見,就這麼處理吧。」

  白衛國隻字不提許如煙的處罰,只教育蔣雯婕和柳青青兩個人,擺明就是給許如煙撐腰。

  周軍也不想因為這些芝麻蒜皮的小事和白村長起爭執,於是順著台階下。

  「行了,都散了吧,你們在各自分配的區域好好幹活,下次別再聊天磨時間了,手上都麻利點!」

  蔣雯婕不服氣,但她也不好再說什麼,捂著臉,不甘心的跺腳。

  許如煙冷冷睨她,淡聲警告說:「下次記得管好嘴,我說了,你再敢胡說八道一次,我就扇你一次!」

  「你!」

  蔣雯婕氣的瞪大眼。

  柳青青拉了她一下:「好了,雯婕,我們繼續幹活吧。」

  柳青青等著周圍人都走遠。

  她遠遠瞧著許如煙彎腰幹活的背影,臨走時,眸光暗了暗,湊到蔣雯婕耳邊,跟她小聲說。

  「等今晚下工的時候,你和我去許如煙那院看看。」

  「我倒要看看,她一個人能整出什麼能耐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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