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終於到手
林墨感覺自己像個被拔了網線的機器人，僵在原地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懷裡女人的體溫和發間的香氣還殘留在睡衣上，門口那片俗氣又熱烈的花海，依舊在衝擊著他的視覺和嗅覺。
一切都像一場不真實的夢。
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動，是秦嵐一連串的轟炸。
【秦嵐】：[圖片]
【秦嵐】：臥槽！現場直播！這進度條拉得比我下片還快！
【秦嵐】：恭喜脫單！明兒我店裡第二杯半價！帶你女朋友來給我沖業績！[慶祝][撒花]
林墨看著那張高糊的擁抱照片，臉頰控制不住地發燙。他收起手機，對還賴在車邊的於慕靈說：「你……早點回去吧，被拍到更多不好。」
「已經官宣了，還怕什麼？」於慕靈滿不在乎地聳聳肩，沖他拋了個媚眼，「男朋友，晚安吻呢？」
林墨的臉更紅了，落荒而逃似的轉身上了樓，反手關上了門。
「叮鈴——」
風鈴聲落下，隔絕了門外的一切。
他靠在門後，心臟還在狂跳。他低頭，看著自己那雙穿著拖鞋的腳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七年的囚徒，終於在今晚，被人用一種最張揚、最霸道的方式，砸開了牢門。
他走回二樓的臥室，沒有開燈，只是借著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，拿起了手機。他想了想，點開了姜月的對話框。
在寵物店時，他問她會不會祝福自己。
現在，他想給她一個交代。
指尖在屏幕上敲擊，刪刪改改，最後只發過去一句簡單的話。
【林墨】：謝謝你的祝福，我跟她在一起了。
發完，他放下手機，整個人仰面倒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好像，終於可以喘口氣了。
……
出租屋裡，姜月正捧著手機，聚精會神地研究著「戀愛軍師」發來的教戰守則。
【戀愛軍師】：記住，攻心為上。白富美能給他物質，但你能給他情緒價值。你要成為他的樹洞，他的解壓閥，他唯一能不設防線的港灣。
「樹洞……解壓閥……」姜月喃喃自語，覺得很有道理。
於慕靈那種大明星，肯定忙得腳不沾地，哪有時間聽林墨說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。這就是她的機會！
她已經想好了，明天就藉口去看看小貓，然後「順便」帶上自己親手做的便當。
就在她鬥志昂揚地規劃著名「農村包圍城市」的宏偉藍圖時，手機屏幕上方，一條娛樂新聞的推送彈了出來。
#於慕靈戀情曝光，深夜與神秘男子當街擁吻#
姜月的心咯噔一下。
神秘男子？
她手忙腳亂地點進去，當看到照片裡那個熟悉的側臉時，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凝固了。
怎麼會……這麼快？！
她不信邪地刷新著微博，更多的照片鋪天蓋地而來。餐廳里含情脈脈的對視，奢侈品店裡為他一人展露的笑顏，還有最後那張，於慕靈挽著他的胳膊，對著鏡頭笑得像個女王在宣告所有權。
每一張照片，都像一把刀，狠狠扎在姜月的心上。
她精心策劃的「攻心計」，還沒來得及實施，對方就已經直接掀了桌子。
「叮咚。」
微信提示音響起。
是林墨。
姜月的手指抖得厲害，她點開那條消息，只有短短一句話。
【林墨】：謝謝你的祝福，我跟她在一起了。
謝謝你的祝福。
祝福。
姜月看著這幾個字，忽然就笑了，笑著笑著，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她昨天還信誓旦旦地跟他說，她會祝福他，祝他找到世界上最好的人。
可她沒想過，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，這麼措手不及。
她以為自己還有時間，她以為自己可以慢慢來。
「啊——！」
姜月猛地將手機砸了出去，手機撞在牆上，發出一聲悶響，屏幕瞬間碎裂成蛛網。
什麼戀愛軍師，什麼攻心為上，都是狗屁！
在絕對的實力面前，所有計謀都只是個笑話。
她蹲下身，抱著膝蓋，把臉埋進臂彎里，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。
……
偏遠小鎮的夜晚，寂靜得能聽見蟲鳴。
姜雪躺在自己少女時代的床上，被褥帶著一股久未見光的霉味。她睡不著，失眠已經成了她的常態。
她劃開手機，漫無目的地刷著。
一條紫紅色的「爆」字熱搜，刺痛了她的眼睛。
#於慕靈戀情#
她本不關心這些，可點進去之後，一張放大的照片，讓她呼吸一滯。
是林墨。
照片裡，他坐在奢侈品店柔軟的沙發上，眼神有些無措，像一隻誤入人類世界的漂亮小鹿。而他對面，於慕靈穿著華麗的禮服，笑得明媚又張揚。
姜雪的手指，不受控制地在那張照片上，一遍遍地划過。
她放大林墨的臉，仔細端詳著。他瘦了點，但眉眼還是那麼好看。只是那眼神……不再是跟她在一起時，那種麻木的、空洞的死寂。
他的眼睛裡，有了一點光。
儘管那光很微弱，還帶著驚慌和迷茫，但它確實存在。
這束光，不是她給的。
這個認知，像一根針，扎進了姜雪的心裡。
她繼續往下翻，看到了網友的評論。
「啊啊啊好配！清冷破碎感帥哥和他的大明星女王！我先嗑為敬！」
「這男的什麼來頭？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吧？」
「女神的眼光絕了！這男人雖然看著窮，但氣質真的乾淨，一看就是好人家的男孩子！」
好人家的男孩子？
姜雪看著這句評論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們懂什麼？
這個男人所有的乾淨和脆弱，都是她一手雕琢出來的。她折斷他的翅膀，磨平他的稜角，把他從一個驕傲的天才，變成一個只能依附於她的，漂亮的附屬品。
他是她的。
是她花了七年時間，打造出的最完美的作品。
現在，於慕靈憑什麼過來摘桃子？
一股暴戾的煩躁從心底湧起，讓她再也無法安坐。
她想起林墨在電話里說「離婚」時，那平靜無波的語氣。她當時只覺得荒謬，現在才後知後覺地品出一絲不甘。
他竟然真的想離開她。
姜雪猛地從床上坐起，打開了訂票軟體。
江城。
她要回去。
她要親眼看看，於慕靈到底是怎麼對他的。
如果那個女人只是玩玩，如果她敢讓他受半點委屈……
姜雪的眼神暗了下來。
那她不介意用任何方法，把她的東西，重新搶回來。
籠子壞了，再造一個就是了。這一次，她會把鎖鏈焊得更牢。
……
葉兮若的心理診所里，香薰燈散發著淡淡的安神氣息。
她剛送走最後一位訪客，正坐在辦公桌後，整理著今天的諮詢記錄。
手機亮了一下，是閨蜜發來的微信。
【閨蜜】：[微博連結]
【閨蜜】：兮若，快看！你那個帥鄰居，上熱搜了！這是什麼神仙偶像劇情節！
葉兮若點開連結，看到了那些在網上瘋傳的照片。
她的目光，停留在林墨穿著黑T恤和牛仔褲的背影上。那是今天下午，在超市分別時，他穿的衣服。
原來，他晚上是去和於慕靈約會了。
原來，他坐立不安，不是因為下午的窘迫，而是因為晚上的約會。
原來，他買的那些番茄和龍利魚柳，不是為他自己。
葉兮若關掉手機，靠在椅背上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心裡說不失落是假的。
她的計劃是溫水煮青蛙，用專業、耐心和陪伴，一點點瓦解他的心防，成為他生活中不可或-缺的存在。
可於慕靈，直接選擇了烈火烹油。
事實證明，對於一個在冰窖里待了太久的人來說，一盆炭火的吸引力，遠比一杯溫水要大得多。
是她失算了。
但，也就僅此而已。
葉兮若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，眼神重新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和理智。
她拿起筆，在白紙上寫下「於慕靈」三個字，然後畫了一個圈。
「公眾人物，行程繁忙，聚少離多。」
「萬眾矚目，隱私缺失，壓力巨大。」
「性格強勢，占有欲強，與前任（姜雪）存在同質化風險。」
她一條條地分析著，像是在剖析一個複雜的病例。
戀愛，從來不只是風花雪月和盛大告白。更多的是柴米油鹽的瑣碎，和日復一日的磨合。
於慕靈能給的，是璀璨的煙花。
但煙花過後，總要回歸平靜的夜晚。
而她，可以成為那盞永遠為他亮著的，安靜的夜燈。
葉兮若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淺淺的笑。
她的手機通訊錄里，林墨的備註，已經被她改成了「鄰居小林」。
她點開對話框，從容地輸入了一行字。
【葉兮若】：看見新聞了，恭喜。她看起來很愛你。
想了想，她又加了個俏皮的表情符號，讓語氣顯得更輕鬆。
【葉兮若】：不過，下次再在超市遇到麻煩，我可就不多管閒事了哦 ;)
發送。
很好。
既表達了祝福，又鞏固了「仗義女鄰居」的人設，還順便提醒了他，他們之間有過並肩作戰的「革命友誼」。
於慕靈，你的主場是聚光燈下的紅毯。
而我的主場，是寵物店和超市。
就看誰，能笑到最後了。
林墨靠在門後，聽著樓下跑車引擎發動的聲音，然後是輪胎摩擦地面，漸漸遠去。
他長長吐出一口氣，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。
口袋裡的手機還在嗡嗡震動，他拿出來，屏幕上是葉兮若剛發來的那條微信。
【葉兮若】：看見新聞了，恭喜。她看起來很愛你。
【葉兮若】：不過，下次再在超市遇到麻煩，我可就不多管閒事了哦;)
林墨看著那個俏皮的表情符號，下午在超市的畫面又浮現在眼前。他手指在屏幕上頓了頓，回了兩個字。
【林墨】：謝謝。
放下手機，他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那片被遺棄的花海。紅的、白的、黃的，在路燈下顯得有些凌亂，卻又有一種不管不顧的生命力。
他的生活，好像也被攪成了這樣一團。
就在這時，剛開遠的那輛紅色跑車，一個漂亮的甩尾，又開了回來。
車窗降下，於慕靈探出頭，沖他喊：「愣著幹嘛？上車！」
林墨腦子嗡的一聲。
「我東西還沒收拾……」
「人來就行了！」於慕靈的語氣不容拒絕，「快點，一會兒狗仔又來了！」
林墨被她催得沒辦法，腦子還沒反應過來，身體已經自己動了。他蹬掉拖鞋，胡亂套上雙運動鞋，連燈都忘了關，就匆匆跑下了樓。
拉開車門坐進去，一股混雜著高級香水和皮革的味道包裹住他。
「去哪兒？」林墨繫上安全帶，心臟還在砰砰跳。
「酒店。」於慕靈一腳油門，車子猛地竄了出去。
林墨被推得整個人向後貼在椅背上。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，霓虹燈拉成一條條模糊的光帶，感覺自己像是被綁架了。
車裡很安靜，只有引擎的低吼聲。
於慕靈開著車，目不斜視，但林墨能看到她握著方向盤的手，指節有些發白。
她好像也很緊張。
這個發現，讓林墨自己那點緊張感，莫名其妙地就消散了一些。
車子最終駛入了一家頂級酒店的地下停車場。於慕靈沒有走正門，而是領著他從員工通道，直接坐專屬電梯上了頂層。
電梯門打開，是一條鋪著厚厚地毯的安靜走廊。
於慕靈刷開最裡面一間房的門，推開。
「進來吧。」
林墨走進去，腳下的地毯軟得像踩在雲上。房間大得驚人，幾乎和他整個寵物店差不多大。一整面牆的落地窗外，是整個江城的夜景，繁華得不真實。
他站在窗邊，看著腳下的萬家燈火，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。
幾個小時前，他還是那個守著一屋子貓貓狗狗，為水電房租發愁的寵物店老闆。
現在，他站在這裡，成了國民女神的「緋聞男友」。
身後傳來輕微的響動。
林墨回頭，看見於慕靈正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，動作有點笨拙地想用開瓶器打開。
「我來吧。」林墨走過去，從她手裡接了過來。
他的手碰到了她的指尖，涼涼的。
於慕靈飛快地縮回了手，像被燙到一樣。
林墨沒說話，低著頭，熟練地打開了紅酒。他以前在姜雪家裡，這種事都是他做。
他倒了兩杯，遞給於慕靈一杯。
懷裡女人的體溫和發間的香氣還殘留在睡衣上，門口那片俗氣又熱烈的花海，依舊在衝擊著他的視覺和嗅覺。
一切都像一場不真實的夢。
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動，是秦嵐一連串的轟炸。
【秦嵐】：[圖片]
【秦嵐】：臥槽！現場直播！這進度條拉得比我下片還快！
【秦嵐】：恭喜脫單！明兒我店裡第二杯半價！帶你女朋友來給我沖業績！[慶祝][撒花]
林墨看著那張高糊的擁抱照片，臉頰控制不住地發燙。他收起手機，對還賴在車邊的於慕靈說：「你……早點回去吧，被拍到更多不好。」
「已經官宣了，還怕什麼？」於慕靈滿不在乎地聳聳肩，沖他拋了個媚眼，「男朋友，晚安吻呢？」
林墨的臉更紅了，落荒而逃似的轉身上了樓，反手關上了門。
「叮鈴——」
風鈴聲落下，隔絕了門外的一切。
他靠在門後，心臟還在狂跳。他低頭，看著自己那雙穿著拖鞋的腳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七年的囚徒，終於在今晚，被人用一種最張揚、最霸道的方式，砸開了牢門。
他走回二樓的臥室，沒有開燈，只是借著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，拿起了手機。他想了想，點開了姜月的對話框。
在寵物店時，他問她會不會祝福自己。
現在，他想給她一個交代。
指尖在屏幕上敲擊，刪刪改改，最後只發過去一句簡單的話。
【林墨】：謝謝你的祝福，我跟她在一起了。
發完，他放下手機，整個人仰面倒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好像，終於可以喘口氣了。
……
出租屋裡，姜月正捧著手機，聚精會神地研究著「戀愛軍師」發來的教戰守則。
【戀愛軍師】：記住，攻心為上。白富美能給他物質，但你能給他情緒價值。你要成為他的樹洞，他的解壓閥，他唯一能不設防線的港灣。
「樹洞……解壓閥……」姜月喃喃自語，覺得很有道理。
於慕靈那種大明星，肯定忙得腳不沾地，哪有時間聽林墨說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。這就是她的機會！
她已經想好了，明天就藉口去看看小貓，然後「順便」帶上自己親手做的便當。
就在她鬥志昂揚地規劃著名「農村包圍城市」的宏偉藍圖時，手機屏幕上方，一條娛樂新聞的推送彈了出來。
#於慕靈戀情曝光，深夜與神秘男子當街擁吻#
姜月的心咯噔一下。
神秘男子？
她手忙腳亂地點進去，當看到照片裡那個熟悉的側臉時，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凝固了。
怎麼會……這麼快？！
她不信邪地刷新著微博，更多的照片鋪天蓋地而來。餐廳里含情脈脈的對視，奢侈品店裡為他一人展露的笑顏，還有最後那張，於慕靈挽著他的胳膊，對著鏡頭笑得像個女王在宣告所有權。
每一張照片，都像一把刀，狠狠扎在姜月的心上。
她精心策劃的「攻心計」，還沒來得及實施，對方就已經直接掀了桌子。
「叮咚。」
微信提示音響起。
是林墨。
姜月的手指抖得厲害，她點開那條消息，只有短短一句話。
【林墨】：謝謝你的祝福，我跟她在一起了。
謝謝你的祝福。
祝福。
姜月看著這幾個字，忽然就笑了，笑著笑著，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她昨天還信誓旦旦地跟他說，她會祝福他，祝他找到世界上最好的人。
可她沒想過，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，這麼措手不及。
她以為自己還有時間，她以為自己可以慢慢來。
「啊——！」
姜月猛地將手機砸了出去，手機撞在牆上，發出一聲悶響，屏幕瞬間碎裂成蛛網。
什麼戀愛軍師，什麼攻心為上，都是狗屁！
在絕對的實力面前，所有計謀都只是個笑話。
她蹲下身，抱著膝蓋，把臉埋進臂彎里，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。
……
偏遠小鎮的夜晚，寂靜得能聽見蟲鳴。
姜雪躺在自己少女時代的床上，被褥帶著一股久未見光的霉味。她睡不著，失眠已經成了她的常態。
她劃開手機，漫無目的地刷著。
一條紫紅色的「爆」字熱搜，刺痛了她的眼睛。
#於慕靈戀情#
她本不關心這些，可點進去之後，一張放大的照片，讓她呼吸一滯。
是林墨。
照片裡，他坐在奢侈品店柔軟的沙發上，眼神有些無措，像一隻誤入人類世界的漂亮小鹿。而他對面，於慕靈穿著華麗的禮服，笑得明媚又張揚。
姜雪的手指，不受控制地在那張照片上，一遍遍地划過。
她放大林墨的臉，仔細端詳著。他瘦了點，但眉眼還是那麼好看。只是那眼神……不再是跟她在一起時，那種麻木的、空洞的死寂。
他的眼睛裡，有了一點光。
儘管那光很微弱，還帶著驚慌和迷茫，但它確實存在。
這束光，不是她給的。
這個認知，像一根針，扎進了姜雪的心裡。
她繼續往下翻，看到了網友的評論。
「啊啊啊好配！清冷破碎感帥哥和他的大明星女王！我先嗑為敬！」
「這男的什麼來頭？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吧？」
「女神的眼光絕了！這男人雖然看著窮，但氣質真的乾淨，一看就是好人家的男孩子！」
好人家的男孩子？
姜雪看著這句評論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們懂什麼？
這個男人所有的乾淨和脆弱，都是她一手雕琢出來的。她折斷他的翅膀，磨平他的稜角，把他從一個驕傲的天才，變成一個只能依附於她的，漂亮的附屬品。
他是她的。
是她花了七年時間，打造出的最完美的作品。
現在，於慕靈憑什麼過來摘桃子？
一股暴戾的煩躁從心底湧起，讓她再也無法安坐。
她想起林墨在電話里說「離婚」時，那平靜無波的語氣。她當時只覺得荒謬，現在才後知後覺地品出一絲不甘。
他竟然真的想離開她。
姜雪猛地從床上坐起，打開了訂票軟體。
江城。
她要回去。
她要親眼看看，於慕靈到底是怎麼對他的。
如果那個女人只是玩玩，如果她敢讓他受半點委屈……
姜雪的眼神暗了下來。
那她不介意用任何方法，把她的東西，重新搶回來。
籠子壞了，再造一個就是了。這一次，她會把鎖鏈焊得更牢。
……
葉兮若的心理診所里，香薰燈散發著淡淡的安神氣息。
她剛送走最後一位訪客，正坐在辦公桌後，整理著今天的諮詢記錄。
手機亮了一下，是閨蜜發來的微信。
【閨蜜】：[微博連結]
【閨蜜】：兮若，快看！你那個帥鄰居，上熱搜了！這是什麼神仙偶像劇情節！
葉兮若點開連結，看到了那些在網上瘋傳的照片。
她的目光，停留在林墨穿著黑T恤和牛仔褲的背影上。那是今天下午，在超市分別時，他穿的衣服。
原來，他晚上是去和於慕靈約會了。
原來，他坐立不安，不是因為下午的窘迫，而是因為晚上的約會。
原來，他買的那些番茄和龍利魚柳，不是為他自己。
葉兮若關掉手機，靠在椅背上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心裡說不失落是假的。
她的計劃是溫水煮青蛙，用專業、耐心和陪伴，一點點瓦解他的心防，成為他生活中不可或-缺的存在。
可於慕靈，直接選擇了烈火烹油。
事實證明，對於一個在冰窖里待了太久的人來說，一盆炭火的吸引力，遠比一杯溫水要大得多。
是她失算了。
但，也就僅此而已。
葉兮若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，眼神重新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和理智。
她拿起筆，在白紙上寫下「於慕靈」三個字，然後畫了一個圈。
「公眾人物，行程繁忙，聚少離多。」
「萬眾矚目，隱私缺失，壓力巨大。」
「性格強勢，占有欲強，與前任（姜雪）存在同質化風險。」
她一條條地分析著，像是在剖析一個複雜的病例。
戀愛，從來不只是風花雪月和盛大告白。更多的是柴米油鹽的瑣碎，和日復一日的磨合。
於慕靈能給的，是璀璨的煙花。
但煙花過後，總要回歸平靜的夜晚。
而她，可以成為那盞永遠為他亮著的，安靜的夜燈。
葉兮若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淺淺的笑。
她的手機通訊錄里，林墨的備註，已經被她改成了「鄰居小林」。
她點開對話框，從容地輸入了一行字。
【葉兮若】：看見新聞了，恭喜。她看起來很愛你。
想了想，她又加了個俏皮的表情符號，讓語氣顯得更輕鬆。
【葉兮若】：不過，下次再在超市遇到麻煩，我可就不多管閒事了哦 ;)
發送。
很好。
既表達了祝福，又鞏固了「仗義女鄰居」的人設，還順便提醒了他，他們之間有過並肩作戰的「革命友誼」。
於慕靈，你的主場是聚光燈下的紅毯。
而我的主場，是寵物店和超市。
就看誰，能笑到最後了。
林墨靠在門後，聽著樓下跑車引擎發動的聲音，然後是輪胎摩擦地面，漸漸遠去。
他長長吐出一口氣，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。
口袋裡的手機還在嗡嗡震動，他拿出來，屏幕上是葉兮若剛發來的那條微信。
【葉兮若】：看見新聞了，恭喜。她看起來很愛你。
【葉兮若】：不過，下次再在超市遇到麻煩，我可就不多管閒事了哦;)
林墨看著那個俏皮的表情符號，下午在超市的畫面又浮現在眼前。他手指在屏幕上頓了頓，回了兩個字。
【林墨】：謝謝。
放下手機，他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那片被遺棄的花海。紅的、白的、黃的，在路燈下顯得有些凌亂，卻又有一種不管不顧的生命力。
他的生活，好像也被攪成了這樣一團。
就在這時，剛開遠的那輛紅色跑車，一個漂亮的甩尾，又開了回來。
車窗降下，於慕靈探出頭，沖他喊：「愣著幹嘛？上車！」
林墨腦子嗡的一聲。
「我東西還沒收拾……」
「人來就行了！」於慕靈的語氣不容拒絕，「快點，一會兒狗仔又來了！」
林墨被她催得沒辦法，腦子還沒反應過來，身體已經自己動了。他蹬掉拖鞋，胡亂套上雙運動鞋，連燈都忘了關，就匆匆跑下了樓。
拉開車門坐進去，一股混雜著高級香水和皮革的味道包裹住他。
「去哪兒？」林墨繫上安全帶，心臟還在砰砰跳。
「酒店。」於慕靈一腳油門，車子猛地竄了出去。
林墨被推得整個人向後貼在椅背上。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，霓虹燈拉成一條條模糊的光帶，感覺自己像是被綁架了。
車裡很安靜，只有引擎的低吼聲。
於慕靈開著車，目不斜視，但林墨能看到她握著方向盤的手，指節有些發白。
她好像也很緊張。
這個發現，讓林墨自己那點緊張感，莫名其妙地就消散了一些。
車子最終駛入了一家頂級酒店的地下停車場。於慕靈沒有走正門，而是領著他從員工通道，直接坐專屬電梯上了頂層。
電梯門打開，是一條鋪著厚厚地毯的安靜走廊。
於慕靈刷開最裡面一間房的門，推開。
「進來吧。」
林墨走進去，腳下的地毯軟得像踩在雲上。房間大得驚人，幾乎和他整個寵物店差不多大。一整面牆的落地窗外，是整個江城的夜景，繁華得不真實。
他站在窗邊，看著腳下的萬家燈火，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。
幾個小時前，他還是那個守著一屋子貓貓狗狗，為水電房租發愁的寵物店老闆。
現在，他站在這裡，成了國民女神的「緋聞男友」。
身後傳來輕微的響動。
林墨回頭，看見於慕靈正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，動作有點笨拙地想用開瓶器打開。
「我來吧。」林墨走過去，從她手裡接了過來。
他的手碰到了她的指尖，涼涼的。
於慕靈飛快地縮回了手，像被燙到一樣。
林墨沒說話，低著頭，熟練地打開了紅酒。他以前在姜雪家裡，這種事都是他做。
他倒了兩杯，遞給於慕靈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