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你做了什麼
清脆的巴掌聲在死寂的客廳里迴蕩，格外響亮。
蘇熙然臉上的得意和輕蔑凝固著，左邊臉頰上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巴掌印。她的眼睛瞪得極大，眼球里布滿了血絲，驚駭、憤怒、難以置信，種種情緒在她無法動彈的眼底瘋狂交織。
於慕靈甩了甩手，像是沾了什麼髒東西。
於慕靈收回手，走到了林墨面前。
他正緩緩睜開眼睛，長長的睫毛上掛著一顆淚珠，就那麼懸在半空，不再落下。他的臉上還殘留著絕望和痛苦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種茫然。
於慕靈看著他，心裡那股無名火漸漸被一種複雜的酸澀取代。
「你知道嗎？」她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對這個靜止的世界宣告，「這個東西，我從上幼兒園就有了。」
她抬起手，看著自己光潔的手心。
「第一次用，是因為一個女同學搶了我的小紅花。我當時很生氣，就對著空氣許了個願，希望大家把她忘了。第二天，她就真的從所有人的記憶里消失了。老師、同學，甚至她爸媽，都不記得有這麼個人。」
「我當時嚇壞了。」於慕靈的聲音很輕，「我怕自己變成一個怪物。」
從那以後，她再也沒用過這個能力。她小心翼翼地藏著這個秘密，像正常人一樣上學、考試、戀愛、工作。她靠自己的努力，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。她以為，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動用它。
她轉過身，目光重新落回蘇熙然身上，眼神冷得像十二月的冰。
「大學那會兒，姜雪在背後給我使絆子，傳我謠言，我頂多就是氣得想打死她。可我沒想過要毀了她。」
「可你呢？你對林墨做了什麼？」
於慕靈一步步逼近蘇熙然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「他這種人，古板、認死理、道德感高得像個老古董。他愛姜雪愛得死心塌地，為了那個家，他什麼都願意做。你把他變成現在這副樣子，你不覺得噁心嗎？」
蘇熙然的眼珠瘋狂轉動，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，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。
於慕靈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「現在，這個世界，我說了算。」她抬起手，打了個響指，「來吧，發生了什麼，一五一十地和我說清楚。」
【指令：解除目標蘇熙然的語言行動限制，但其所言必須為真。】
下一秒，蘇熙然發現自己能說話了。
但她的嘴巴卻完全不受自己控制。
「你到底對林墨做了什麼？」於慕靈問。
「我……我給他戴了個項圈。」蘇熙然的聲音從她自己的喉嚨里發出，卻帶著一種陌生的、機械的語調。她聽著自己的聲音，臉上的恐懼達到了頂點。
於慕靈的視線在林墨的脖子上掃過，那裡光潔一片，什麼都沒有。
「項圈在哪？」
「看不見的。」蘇熙然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吐露著秘密，「是一個……詛咒。戴上之後，他就會無條件服從我的任何命令，但他的意識是清醒的。他能感覺到一切，卻反抗不了。」
於慕靈的心沉了下去。
清醒地看著自己背叛信仰，清醒地看著自己傷害愛人，清醒地沉淪在地獄裡。
這比殺了他還殘忍。
「哪來的？」
「我不知道！」蘇熙然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哭腔和顫抖，「我真的不知道！有一天早上醒來，它就在我床頭柜上！還有一個說明書！就放在一個黑色的盒子裡！」
這個答案，讓於慕靈也愣了一下。
不是她自己搞來的？
「所以你就用了？用在一個無辜的人身上？」
「我……」蘇熙然的臉上閃過一絲掙扎，但嘴巴還是忠實地執行著命令，「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要他！姜雪憑什麼擁有他？她根本不配！你也知道吧，你不也是這樣想的！我比姜雪強一百倍！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試試……結果，結果他真的就聽我的話了！」
她的聲音逐漸變得亢奮，臉上浮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。
「他看著我的時候，眼睛裡全是厭惡和恐懼，可他的身體卻不得不服從我！我讓他笑，他就笑，我讓他抱我，他就抱我！那種感覺……那種把他踩在腳下，把他的一切都捏在手裡的感覺……太棒了！」
「變態。」
於慕靈冷冷吐出兩個字，眼神里的厭惡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她不再看蘇熙然，轉身走向林墨。
林墨的臉上，此刻是全然的震驚和不敢置信。他聽著蘇熙然的自白，聽著這個女人是如何用一種看不見的東西，將他變成一個提線木偶，心底湧起滔天的恨意和噁心。
於慕靈看著他，輕聲下達了指令。
【指令：解除林墨身上的所有限制。】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林墨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，猛地軟倒下去。
「咳……咳咳咳！」
他跪倒在地，劇烈地咳嗽起來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。自由的感覺重新回到身體，他卻覺得陌生又恐慌。
於慕靈上前一步，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。
林墨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指甲因為用力而深陷進去，整個身體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「慕靈……」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，帶著劫後餘生的破碎感。
「沒事了。」於慕靈拍了拍他的背，讓他靠在自己身上。
她回過頭，最後看向那個依舊保持著僵硬姿勢的蘇熙然。
「最後一個問題。」
「那個項圈，能取下來嗎？」
蘇熙然的臉因為內心的掙扎而扭曲，她的嘴巴張開又閉上，似乎在用盡全身的力氣抵抗著那股無形的力量。
最終，絕望的真相還是從她口中吐露出來。
「我不知道……」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崩潰的哭腔，「說明書上……沒寫怎麼取下來……」
沒寫？
於慕靈的眉頭緊緊皺起。
她看著懷裡還在顫抖的林墨，又看了看那幾個雕塑一樣的保安，最後將視線定格在面如死灰的蘇熙然身上。
事情，好像比她想的還要麻煩。
她扶著林墨，讓他慢慢在沙發上坐下。然後，她走回蘇熙然面前。
蘇熙然臉上的得意和輕蔑凝固著，左邊臉頰上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巴掌印。她的眼睛瞪得極大，眼球里布滿了血絲，驚駭、憤怒、難以置信，種種情緒在她無法動彈的眼底瘋狂交織。
於慕靈甩了甩手，像是沾了什麼髒東西。
於慕靈收回手，走到了林墨面前。
他正緩緩睜開眼睛，長長的睫毛上掛著一顆淚珠，就那麼懸在半空，不再落下。他的臉上還殘留著絕望和痛苦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種茫然。
於慕靈看著他，心裡那股無名火漸漸被一種複雜的酸澀取代。
「你知道嗎？」她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對這個靜止的世界宣告，「這個東西，我從上幼兒園就有了。」
她抬起手，看著自己光潔的手心。
「第一次用，是因為一個女同學搶了我的小紅花。我當時很生氣，就對著空氣許了個願，希望大家把她忘了。第二天，她就真的從所有人的記憶里消失了。老師、同學，甚至她爸媽，都不記得有這麼個人。」
「我當時嚇壞了。」於慕靈的聲音很輕，「我怕自己變成一個怪物。」
從那以後，她再也沒用過這個能力。她小心翼翼地藏著這個秘密，像正常人一樣上學、考試、戀愛、工作。她靠自己的努力，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。她以為，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動用它。
她轉過身，目光重新落回蘇熙然身上，眼神冷得像十二月的冰。
「大學那會兒，姜雪在背後給我使絆子，傳我謠言，我頂多就是氣得想打死她。可我沒想過要毀了她。」
「可你呢？你對林墨做了什麼？」
於慕靈一步步逼近蘇熙然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「他這種人，古板、認死理、道德感高得像個老古董。他愛姜雪愛得死心塌地，為了那個家，他什麼都願意做。你把他變成現在這副樣子，你不覺得噁心嗎？」
蘇熙然的眼珠瘋狂轉動，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，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。
於慕靈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「現在，這個世界，我說了算。」她抬起手，打了個響指，「來吧，發生了什麼，一五一十地和我說清楚。」
【指令：解除目標蘇熙然的語言行動限制，但其所言必須為真。】
下一秒，蘇熙然發現自己能說話了。
但她的嘴巴卻完全不受自己控制。
「你到底對林墨做了什麼？」於慕靈問。
「我……我給他戴了個項圈。」蘇熙然的聲音從她自己的喉嚨里發出，卻帶著一種陌生的、機械的語調。她聽著自己的聲音，臉上的恐懼達到了頂點。
於慕靈的視線在林墨的脖子上掃過，那裡光潔一片，什麼都沒有。
「項圈在哪？」
「看不見的。」蘇熙然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吐露著秘密，「是一個……詛咒。戴上之後，他就會無條件服從我的任何命令，但他的意識是清醒的。他能感覺到一切，卻反抗不了。」
於慕靈的心沉了下去。
清醒地看著自己背叛信仰，清醒地看著自己傷害愛人，清醒地沉淪在地獄裡。
這比殺了他還殘忍。
「哪來的？」
「我不知道！」蘇熙然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哭腔和顫抖，「我真的不知道！有一天早上醒來，它就在我床頭柜上！還有一個說明書！就放在一個黑色的盒子裡！」
這個答案，讓於慕靈也愣了一下。
不是她自己搞來的？
「所以你就用了？用在一個無辜的人身上？」
「我……」蘇熙然的臉上閃過一絲掙扎，但嘴巴還是忠實地執行著命令，「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要他！姜雪憑什麼擁有他？她根本不配！你也知道吧，你不也是這樣想的！我比姜雪強一百倍！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試試……結果，結果他真的就聽我的話了！」
她的聲音逐漸變得亢奮，臉上浮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。
「他看著我的時候，眼睛裡全是厭惡和恐懼，可他的身體卻不得不服從我！我讓他笑，他就笑，我讓他抱我，他就抱我！那種感覺……那種把他踩在腳下，把他的一切都捏在手裡的感覺……太棒了！」
「變態。」
於慕靈冷冷吐出兩個字，眼神里的厭惡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她不再看蘇熙然，轉身走向林墨。
林墨的臉上，此刻是全然的震驚和不敢置信。他聽著蘇熙然的自白，聽著這個女人是如何用一種看不見的東西，將他變成一個提線木偶，心底湧起滔天的恨意和噁心。
於慕靈看著他，輕聲下達了指令。
【指令：解除林墨身上的所有限制。】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林墨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，猛地軟倒下去。
「咳……咳咳咳！」
他跪倒在地，劇烈地咳嗽起來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。自由的感覺重新回到身體，他卻覺得陌生又恐慌。
於慕靈上前一步，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。
林墨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指甲因為用力而深陷進去，整個身體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「慕靈……」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，帶著劫後餘生的破碎感。
「沒事了。」於慕靈拍了拍他的背，讓他靠在自己身上。
她回過頭，最後看向那個依舊保持著僵硬姿勢的蘇熙然。
「最後一個問題。」
「那個項圈，能取下來嗎？」
蘇熙然的臉因為內心的掙扎而扭曲，她的嘴巴張開又閉上，似乎在用盡全身的力氣抵抗著那股無形的力量。
最終，絕望的真相還是從她口中吐露出來。
「我不知道……」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崩潰的哭腔，「說明書上……沒寫怎麼取下來……」
沒寫？
於慕靈的眉頭緊緊皺起。
她看著懷裡還在顫抖的林墨，又看了看那幾個雕塑一樣的保安，最後將視線定格在面如死灰的蘇熙然身上。
事情，好像比她想的還要麻煩。
她扶著林墨，讓他慢慢在沙發上坐下。然後，她走回蘇熙然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