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難得清靜日子
送走姜月後的兩天，是難得的清淨日子。
林墨感覺自己像是從一場持續了一周的喧鬧派對里終於逃了出來，整個世界都安靜了。家裡只剩下他一個人，空曠，卻也自在。他可以一整個下午都窩在沙發上看電影，不用擔心有人會突然湊過來，用曖昧的語氣問他劇情。他也可以光著膀子在家裡走來走去，不用顧忌另一個人的眼光。
這種久違的、完全屬於自己的空間，讓他那根繃了好幾天的神經，終於徹底鬆弛下來。
最讓他感到舒心的是，樓上那沒完沒了的裝修噪音，也停了。
第一天還沒什麼感覺，到了第二天早上，當他做好早餐，坐在餐桌旁，整個屋子除了冰箱的低鳴，再沒有電鑽刺耳的尖叫和錘子砸牆的悶響時，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。
停了。
這折磨人的交響樂，終於落下了帷幕。
他走到陽台，端著杯子，抬頭往上看。樓上秦嵐家的陽台已經裝好了黑色的金屬護欄，嶄新的落地窗擦得鋥亮，能隱約看到裡面掛上了淺灰色的窗簾。幾個穿著工服的工人正從單元門裡走出來，臉上帶著完工後的疲憊和放鬆。
真的……裝修完了？【劇情需要，不要在意細節】
林墨心裡算了一下，從秦嵐搬來到現在，滿打滿算，也就一個星期多一點。
一個星期，就把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，從水電到牆皮全部敲掉重來，再到軟裝進場，全部搞定？這速度，堪比建方艙了。
他咂了咂舌，有錢人的執行力果然非同凡響。
不過，不管她是怎麼做到的，這總歸是件好事。一個安安分分待在樓上、不再製造噪音的鄰居，總比一個隨時可能下來敲門的女神經要好得多。
想到這裡，林墨的心情徹底晴朗起來。
他看了一眼日曆，今天，姜雪回來。
這個認知，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，在他平靜的心湖裡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-漪。
他把杯子裡的牛奶一口喝完，轉身進了廚房。昨天燉好的那鍋當歸黃芪乳鴿湯還在冰箱裡，他拿出來，倒進砂鍋，開小火慢慢溫著。鴿子肉的鮮香和藥材的清香，很快就瀰漫了整個屋子。
光有湯還不夠。
林墨換了身衣服，拿上錢包和鑰匙，出了門。
他要去花市。
姜雪喜歡花，尤其喜歡香檳玫瑰。她說那顏色像落日融金，溫柔，但不灼人。
九月的花市，依舊繁花似錦。林墨穿梭在各個攤位之間，熟練地挑選著最新鮮的花材。他選了十一支含苞待放的香檳玫瑰，又配了幾支尤加利葉和滿天星。
抱著一大捧花走在回家的路上，他能感覺到路過的女人們投來的目光，但這次，他心裡沒有絲毫的慌張和不自在。
因為這些花，是買給他妻子的。
這份理直氣壯，讓他能坦然地面對所有人的注視。
回到家，他從儲物櫃裡找出那個姜雪最喜歡的、有著漂亮曲線的玻璃花瓶，細細地清洗乾淨。
客廳里很安靜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。他把花束放在餐桌上，找來花剪，開始一根一根地修剪花枝。
他剪掉多餘的葉片，把花莖的末端斜著剪出一個切口。冰涼的莖稈握在手裡，帶著植物特有的、清新的生命力。剪刀「咔嚓、咔嚓」的聲音，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脆。
他想起大一那年，第一次給姜雪送花。那時候他什麼都不懂，在學校門口隨便買了一束包得花里胡哨的紅玫瑰，傻乎乎地送到她宿舍樓下。
姜雪當時穿著一身運動服，剛從籃球場下來，頭髮還帶著汗濕。她看到那束花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笑得前仰後合，差點把花扔到他臉上。
「林墨，你這審美也太直女了吧？俗死了！」
他當時窘得滿臉通紅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可她嘴上雖然嫌棄，最後還是把那束花抱回了宿舍。後來他才知道，她把那束花做成了乾花，一直夾在她最喜歡的一本專業書里。
從那以後，他就開始自己學著搭配和插花。
不知不覺，已經好幾年了。
這些時光，足夠讓一個愣頭青，變成一個能熟練擺弄花草的居家男人。也足夠讓一個陽光開朗的籃球少女，變成一個在職場上雷厲風行、偶爾會感到疲憊的女人。
林墨將最後一支玫瑰插進花瓶，調整了一下角度，看著這瓶錯落有致、溫柔又安靜的花，臉上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。
他把花瓶擺在玄關的柜子上。這樣，姜雪一進門，第一眼就能看到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。
下午四點。
姜雪說她大概晚上七點左右到家。
還有三個小時。
他把整個家又徹底打掃了一遍，地板拖得光可鑑人，沙發上的抱枕一個個拍得蓬鬆柔軟，連窗台上的灰塵都擦得一乾二淨。
他甚至還找出姜雪最喜歡的那雙毛絨拖鞋，整整齊齊地擺在門口，和他自己的那雙並排放在一起。
做完這些，他才終於閒了下來。
他坐在沙發上，看著這個一塵不染、充滿了溫馨氣息的家，心裡被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和期待感填滿了。
他開始有點坐立不安。
一會兒走到廚房看看湯，一會兒又去玄關調整一下花瓶的角度。
他甚至還鬼使神差地跑回臥室，打開衣櫃，對著鏡子照了半天。鏡子裡的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，頭髮柔軟，眉眼溫和。他想了想，又換上了一件姜雪給他買的淺灰色針織衫。這件衣服更顯身材，也讓他看起來更成熟穩重一些。
他覺得自己像個第一次等女朋友上門的毛頭小子，緊張，又帶著點傻氣。
他被自己的行為逗笑了，搖了搖頭，坐回沙發上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拿出手機，想刷刷視頻打發時間，可屏幕亮起，他卻下意識地點開了和姜月的聊天框。
最新的消息還是兩天前他離開學校時，姜月發來的一個「安全到家」的表情包。
這兩天，姜月一次都沒聯繫過他。
這很不尋常。按照她那黏人的性子，就算軍訓再忙再累，也總會抽空發幾條消息騷擾他一下才對。
林墨皺了皺眉，心裡隱隱有些不安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在輸入框裡打下了一行字。
「在學校還習慣嗎？軍訓累不累？和室友相處得怎麼樣？」
他覺得自己就像個操心的老父親。
消息發出去，等了大概五分鐘，姜月才回復。
不是文字，而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是在宿舍里拍的，光線有些昏暗。姜月穿著一身寬大的迷彩服，臉上畫著油彩，頭髮亂糟糟地盤在帽子裡，看起來又黑又瘦，對著鏡頭比了個耶，笑得齜牙咧嘴，像個剛從泥地里打完滾的小猴子。
照片下面，跟著一條語音。
林墨點開，姜月那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了出來。
「姐夫……我快死了……軍訓要人命啊……我們教官是個女魔頭，天天拉著我們練正步，腿都快斷了……哪有時間想別的啊……」
聽著她那熟悉的、中氣不足的抱怨，林墨懸著的心，終於放了下來。
看來是自己想多了。
大學軍訓的強度，確實足以磨平任何人的稜角和多餘的心思。
他笑著搖了搖頭，回了一句：「好好鍛鍊，等軍訓結束了，回來給你做好吃的。」
放下手機，他徹底安心了。
所有的不安定因素，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。秦嵐安分了，姜月也去體驗「人間疾苦」了。
現在，他只需要滿心歡喜地，等待他的妻子回家。
就在這時，手機再次振動起來。
來電顯示上，跳動著他期盼已久的名字。
——老婆。
林墨幾乎是立刻接了起來，聲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「餵？」
「墨墨，我上高架了，路上有點堵，可能要晚半個小時左右到。」姜雪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，帶著一絲旅途的疲憊，但更多的是近鄉情怯的溫柔。
「沒事，不著急，你慢慢開，注意安全。」林墨走到窗邊，看著窗外漸漸被晚霞染紅的天空，「湯已經給你燉好了，就等你回來喝了。」
「就知道你最好了。」電話那頭的姜雪輕笑了一聲，「家裡都好吧？小月呢？」
「都好。小月去上大學了，前兩天我剛送過去的。」
「辛苦你了。」
「跟我還客氣什麼。」
兩人又閒聊了幾句，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家常。但就是這些平淡的對話，卻讓林墨感覺無比的安心和踏實。這才是他熟悉的生活，這才是他想要的日常。
「好了，不跟你說了，我專心開車。」
「嗯，路上小心。」
掛斷電話，林墨的心情已經飛揚到了頂點。
他哼著歌，走進廚房，開始準備晚餐的配菜。他要做一道姜雪最喜歡的糖醋裡脊，再清炒一個時蔬。
他熟練地給裡脊肉上漿、過油，金黃色的肉條在油鍋里翻滾，發出「滋啦滋啦」的聲響。酸甜的醬汁在鍋里熬煮，冒著誘人的泡泡。
整個屋子，都充滿了食物的香氣和家的味道。
七點半，天已經完全黑了。
林-墨把做好的菜都用罩子蓋好，溫在灶上。他又點上了一支味道清雅的白茶香薰，把客廳的燈光調得溫暖而柔和。
一切準備就緒。
他坐在沙發上，安靜地等待著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他能清晰地聽到牆上掛鍾秒針走動的「滴答」聲，也能聽到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。
七點四十五分。
樓道里，傳來一陣熟悉的、清脆的高跟鞋聲。那聲音由遠及近，最後，停在了他家門口。
林墨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，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門。
來了。
「咔噠。」
鑰匙插進鎖孔，轉動的聲音，在寂靜的夜裡，如同天籟。
門，被緩緩推開。
林墨感覺自己像是從一場持續了一周的喧鬧派對里終於逃了出來，整個世界都安靜了。家裡只剩下他一個人，空曠，卻也自在。他可以一整個下午都窩在沙發上看電影，不用擔心有人會突然湊過來，用曖昧的語氣問他劇情。他也可以光著膀子在家裡走來走去，不用顧忌另一個人的眼光。
這種久違的、完全屬於自己的空間，讓他那根繃了好幾天的神經，終於徹底鬆弛下來。
最讓他感到舒心的是，樓上那沒完沒了的裝修噪音，也停了。
第一天還沒什麼感覺，到了第二天早上，當他做好早餐，坐在餐桌旁，整個屋子除了冰箱的低鳴，再沒有電鑽刺耳的尖叫和錘子砸牆的悶響時，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。
停了。
這折磨人的交響樂，終於落下了帷幕。
他走到陽台，端著杯子，抬頭往上看。樓上秦嵐家的陽台已經裝好了黑色的金屬護欄，嶄新的落地窗擦得鋥亮，能隱約看到裡面掛上了淺灰色的窗簾。幾個穿著工服的工人正從單元門裡走出來，臉上帶著完工後的疲憊和放鬆。
真的……裝修完了？【劇情需要，不要在意細節】
林墨心裡算了一下，從秦嵐搬來到現在，滿打滿算，也就一個星期多一點。
一個星期，就把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，從水電到牆皮全部敲掉重來，再到軟裝進場，全部搞定？這速度，堪比建方艙了。
他咂了咂舌，有錢人的執行力果然非同凡響。
不過，不管她是怎麼做到的，這總歸是件好事。一個安安分分待在樓上、不再製造噪音的鄰居，總比一個隨時可能下來敲門的女神經要好得多。
想到這裡，林墨的心情徹底晴朗起來。
他看了一眼日曆，今天，姜雪回來。
這個認知，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，在他平靜的心湖裡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-漪。
他把杯子裡的牛奶一口喝完，轉身進了廚房。昨天燉好的那鍋當歸黃芪乳鴿湯還在冰箱裡，他拿出來，倒進砂鍋，開小火慢慢溫著。鴿子肉的鮮香和藥材的清香，很快就瀰漫了整個屋子。
光有湯還不夠。
林墨換了身衣服，拿上錢包和鑰匙，出了門。
他要去花市。
姜雪喜歡花，尤其喜歡香檳玫瑰。她說那顏色像落日融金，溫柔，但不灼人。
九月的花市，依舊繁花似錦。林墨穿梭在各個攤位之間，熟練地挑選著最新鮮的花材。他選了十一支含苞待放的香檳玫瑰，又配了幾支尤加利葉和滿天星。
抱著一大捧花走在回家的路上，他能感覺到路過的女人們投來的目光，但這次，他心裡沒有絲毫的慌張和不自在。
因為這些花，是買給他妻子的。
這份理直氣壯，讓他能坦然地面對所有人的注視。
回到家，他從儲物櫃裡找出那個姜雪最喜歡的、有著漂亮曲線的玻璃花瓶，細細地清洗乾淨。
客廳里很安靜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。他把花束放在餐桌上，找來花剪，開始一根一根地修剪花枝。
他剪掉多餘的葉片，把花莖的末端斜著剪出一個切口。冰涼的莖稈握在手裡，帶著植物特有的、清新的生命力。剪刀「咔嚓、咔嚓」的聲音，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脆。
他想起大一那年，第一次給姜雪送花。那時候他什麼都不懂，在學校門口隨便買了一束包得花里胡哨的紅玫瑰，傻乎乎地送到她宿舍樓下。
姜雪當時穿著一身運動服，剛從籃球場下來，頭髮還帶著汗濕。她看到那束花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笑得前仰後合，差點把花扔到他臉上。
「林墨，你這審美也太直女了吧？俗死了！」
他當時窘得滿臉通紅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可她嘴上雖然嫌棄，最後還是把那束花抱回了宿舍。後來他才知道，她把那束花做成了乾花，一直夾在她最喜歡的一本專業書里。
從那以後，他就開始自己學著搭配和插花。
不知不覺，已經好幾年了。
這些時光，足夠讓一個愣頭青，變成一個能熟練擺弄花草的居家男人。也足夠讓一個陽光開朗的籃球少女，變成一個在職場上雷厲風行、偶爾會感到疲憊的女人。
林墨將最後一支玫瑰插進花瓶，調整了一下角度，看著這瓶錯落有致、溫柔又安靜的花，臉上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。
他把花瓶擺在玄關的柜子上。這樣，姜雪一進門，第一眼就能看到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。
下午四點。
姜雪說她大概晚上七點左右到家。
還有三個小時。
他把整個家又徹底打掃了一遍，地板拖得光可鑑人，沙發上的抱枕一個個拍得蓬鬆柔軟，連窗台上的灰塵都擦得一乾二淨。
他甚至還找出姜雪最喜歡的那雙毛絨拖鞋，整整齊齊地擺在門口，和他自己的那雙並排放在一起。
做完這些，他才終於閒了下來。
他坐在沙發上，看著這個一塵不染、充滿了溫馨氣息的家，心裡被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和期待感填滿了。
他開始有點坐立不安。
一會兒走到廚房看看湯，一會兒又去玄關調整一下花瓶的角度。
他甚至還鬼使神差地跑回臥室，打開衣櫃，對著鏡子照了半天。鏡子裡的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，頭髮柔軟，眉眼溫和。他想了想，又換上了一件姜雪給他買的淺灰色針織衫。這件衣服更顯身材，也讓他看起來更成熟穩重一些。
他覺得自己像個第一次等女朋友上門的毛頭小子，緊張，又帶著點傻氣。
他被自己的行為逗笑了，搖了搖頭，坐回沙發上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拿出手機，想刷刷視頻打發時間，可屏幕亮起，他卻下意識地點開了和姜月的聊天框。
最新的消息還是兩天前他離開學校時，姜月發來的一個「安全到家」的表情包。
這兩天，姜月一次都沒聯繫過他。
這很不尋常。按照她那黏人的性子，就算軍訓再忙再累，也總會抽空發幾條消息騷擾他一下才對。
林墨皺了皺眉，心裡隱隱有些不安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在輸入框裡打下了一行字。
「在學校還習慣嗎？軍訓累不累？和室友相處得怎麼樣？」
他覺得自己就像個操心的老父親。
消息發出去，等了大概五分鐘，姜月才回復。
不是文字，而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是在宿舍里拍的，光線有些昏暗。姜月穿著一身寬大的迷彩服，臉上畫著油彩，頭髮亂糟糟地盤在帽子裡，看起來又黑又瘦，對著鏡頭比了個耶，笑得齜牙咧嘴，像個剛從泥地里打完滾的小猴子。
照片下面，跟著一條語音。
林墨點開，姜月那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了出來。
「姐夫……我快死了……軍訓要人命啊……我們教官是個女魔頭，天天拉著我們練正步，腿都快斷了……哪有時間想別的啊……」
聽著她那熟悉的、中氣不足的抱怨，林墨懸著的心，終於放了下來。
看來是自己想多了。
大學軍訓的強度，確實足以磨平任何人的稜角和多餘的心思。
他笑著搖了搖頭，回了一句：「好好鍛鍊，等軍訓結束了，回來給你做好吃的。」
放下手機，他徹底安心了。
所有的不安定因素，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。秦嵐安分了，姜月也去體驗「人間疾苦」了。
現在，他只需要滿心歡喜地，等待他的妻子回家。
就在這時，手機再次振動起來。
來電顯示上，跳動著他期盼已久的名字。
——老婆。
林墨幾乎是立刻接了起來，聲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「餵？」
「墨墨，我上高架了，路上有點堵，可能要晚半個小時左右到。」姜雪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，帶著一絲旅途的疲憊，但更多的是近鄉情怯的溫柔。
「沒事，不著急，你慢慢開，注意安全。」林墨走到窗邊，看著窗外漸漸被晚霞染紅的天空，「湯已經給你燉好了，就等你回來喝了。」
「就知道你最好了。」電話那頭的姜雪輕笑了一聲，「家裡都好吧？小月呢？」
「都好。小月去上大學了，前兩天我剛送過去的。」
「辛苦你了。」
「跟我還客氣什麼。」
兩人又閒聊了幾句，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家常。但就是這些平淡的對話，卻讓林墨感覺無比的安心和踏實。這才是他熟悉的生活，這才是他想要的日常。
「好了，不跟你說了，我專心開車。」
「嗯，路上小心。」
掛斷電話，林墨的心情已經飛揚到了頂點。
他哼著歌，走進廚房，開始準備晚餐的配菜。他要做一道姜雪最喜歡的糖醋裡脊，再清炒一個時蔬。
他熟練地給裡脊肉上漿、過油，金黃色的肉條在油鍋里翻滾，發出「滋啦滋啦」的聲響。酸甜的醬汁在鍋里熬煮，冒著誘人的泡泡。
整個屋子，都充滿了食物的香氣和家的味道。
七點半，天已經完全黑了。
林-墨把做好的菜都用罩子蓋好，溫在灶上。他又點上了一支味道清雅的白茶香薰，把客廳的燈光調得溫暖而柔和。
一切準備就緒。
他坐在沙發上，安靜地等待著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他能清晰地聽到牆上掛鍾秒針走動的「滴答」聲，也能聽到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。
七點四十五分。
樓道里，傳來一陣熟悉的、清脆的高跟鞋聲。那聲音由遠及近，最後，停在了他家門口。
林墨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，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門。
來了。
「咔噠。」
鑰匙插進鎖孔，轉動的聲音，在寂靜的夜裡，如同天籟。
門，被緩緩推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