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「你最愛的人是我，姜月。」
姜雪的公司坐落在城東CBD最核心的地段，一棟通體由藍色玻璃幕牆構成的摩天大樓，在陽光下像一塊巨大的、被精心切割過的藍寶石，熠熠生輝。林墨每次來這裡，都覺得自己像是誤入巨人國的小人，連帶著那輛溫順的「大白熊」電車，停在清一色的豪華商務車和越野車中間，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他提著保溫飯盒，剛走到大廈門口，就被旋轉門旁站崗的保安攔了下來。
「您好，請問您找誰？有預約嗎？」說話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保安，梳著利落的馬尾，制服筆挺，英氣十足。當她的視線落在林墨臉上時，那份公式化的嚴肅瞬間就融化了，眼神里多了幾分顯而易見的驚喜和熱情。
「林先生？您來給姜主管送飯啊？」
林墨認得她，好像姓李，來過幾次，已經混了個臉熟。他溫和地笑了笑：「是啊，辛苦了。」
「不辛苦不辛苦！」女保安連忙擺手，利索地替他刷了門禁卡，還順手按下了電梯的按鈕，「姜總的辦公室在32樓，您直接上去就行。」
她的態度殷勤得讓林墨都有點不好意思，只能再次道了聲謝，走進了電梯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，隔絕了外面大堂里若有若無的打量視線。林墨看著光可鑑人的電梯壁上倒映出的自己，一身居家打扮，手裡還提著個飯盒，和這棟大廈里行色匆匆、一身精英范兒的職場女性們比起來，確實像個異類。
「叮」的一聲，32樓到了。
電梯門一開，開闊明亮的辦公區便呈現在眼前。淺灰色的地毯，白色的辦公隔斷，巨大的落地窗將整個城市的天際線都納了進來，氣派非凡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和印表機工作的聲音，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，構成了一曲緊張而有序的交響樂。
林墨的出現，像是一滴清水滴進了滾油里。
「快看快看！姜總的絕世好老公又來了！」一個坐在最外側，留著波浪捲髮的女人壓低了聲音，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同事。
「我的媽呀，又來送愛心午餐了！這什麼神仙老公啊，我酸得像剛從醋缸里撈出來一樣。」
「何止是神仙，簡直是活菩薩！長這麼帥，還這麼顧家，每天換著花樣做好吃的。我要是有這麼個老公，別說彩禮了，我連人帶公司股份全都上交，工資卡密碼直接紋他腦門上！」
「你就做夢吧你，就你那點股份，還不夠林先生買件衣服的。人家姜主管給的，那才叫手筆。而且人家姜雪長啥樣，你長啥樣。留著錢以後保養男大吧」
幾個女人的議論聲雖然刻意壓低了，但在這安靜的辦公室里還是斷斷續續地飄進了林墨的耳朵里。他有些無奈，臉頰微微發燙，只能假裝沒聽見，加快腳步朝著最裡面的那間獨立辦公室走去。
他能感覺到，幾乎整個辦公區的女人都在偷偷看他。那些目光里有好奇，有羨慕，有驚艷，甚至還有幾分不加掩飾的覬覦。這種感覺讓他渾身不自在，像是動物園裡被圍觀的大熊貓。
就在這時，獨立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從裡面被推開了。
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。
看到她的瞬間，林墨緊繃的神經一下子就鬆弛了下來。周圍所有的喧囂和目光，仿佛都在這一刻被自動屏蔽了。
姜雪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套裙，襯衫的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，露出精緻的鎖骨鏈。一頭海藻般的黑色長捲髮隨意地披在肩上，為她凌厲的職場氣質增添了幾分慵懶的女人味。她腳上踩著一雙銀色的細高跟鞋，包裹在肉色絲襪里的雙腿筆直修長，整個人就像一株盛開在雪山之巔的玫瑰，美麗，高傲，又帶著刺。
她顯然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才出來的，臉上還帶著一絲處理工作時的嚴肅。但在看到林墨的那一刻，那份嚴肅瞬間融化，一雙漂亮的鳳眼裡漾開了溫柔的笑意，像是冰雪初融，春暖花開。
「來啦？」她朝他走過來，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，發出清脆的「嗒嗒」聲。
「嗯。」林墨迎上去，將手裡的保溫飯盒遞給她。
周圍的起鬨聲適時地響了起來。
「喔——」
「姜總，親一個！」
「這也太甜了吧！我不活了！」
姜雪似乎早就習慣了下屬們的調侃，她非但沒有不好意思，反而大大方方地伸出手，攬住林墨的脖子，微微踮起腳尖，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個輕柔的吻。
蜻蜓點水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。
「辛苦老公了。」她在他耳邊輕聲說，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，帶起一陣細微的癢。
林墨的臉「轟」地一下就紅透了，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。他能感覺到四周的目光更加灼熱了，那些起鬨聲也變得更大了。
「好了好了，都幹活去！」姜雪直起身，恢復了平日裡總監的威嚴，淡淡地掃了眾人一眼，「這個月的KPI要是完不成，你們就抱著泡麵哭去吧。」
辦公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哀嚎，眾人立刻作鳥獸散，乖乖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，只是那嘴角憋不住的笑意，還是出賣了她們看好戲的心情。
姜雪拉著林墨的手，走進了她的辦公室。
「別理她們，一群單身狗，就是見不得別人好。」她隨手關上門，將飯盒放在會客區的茶几上，然後像沒骨頭似的陷進了柔軟的沙發里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「看把你累的。」林墨走到她身後，伸手替她按揉著肩膀。他的手指修長有力，不輕不重地捏著她僵硬的肩頸肌肉。
「嗯……」姜雪舒服地哼了一聲，仰起頭，將腦袋靠在他的小腹上，像一隻饜足的貓，「還是我老公的手藝好，外面那些按摩師都沒你按得舒服。」
林墨被她蹭得有些癢，忍不住笑了：「就會哄我。」
「哪有哄你，是實話。」姜雪閉著眼睛享受著，過了一會兒，才像是想起了什麼，拉住他的手，「今天出門還順利嗎？路上沒堵車吧？」
提到這個，林墨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「別提了，今天出門真倒霉，車被人給颳了。」他狀似隨意地抱怨道。
姜雪立刻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，緊張地上下打量他：「颳了？嚴重嗎？你人沒事吧？對方怎麼開車的？沒長眼睛嗎？」
一連串的問題，透著濃濃的關切和護短。
看到她這麼緊張，林墨心裡暖暖的，連忙安撫她：「沒事沒事，我能有什麼事，就是車屁股上劃了一道，人好好的。」他刻意避開了秦嵐那張過分漂亮的臉和那句意圖明顯的「學車技」，只輕描淡寫地帶過，「就是個剛拿駕照的小姑娘，看著像個大學生，毛手毛腳的。我已經讓她賠錢了，就是車得送去修，這幾天買菜可能不太方便。」
他不想說得太詳細，免得姜雪多想。他這位妻主，平時看著再大度從容，在有關他的事情上，那醋勁兒可是不小。沒必要為這點小事，讓她在百忙之中還分心煩惱。
「人沒事就好。」姜雪鬆了口氣，但臉色還是不太好看，「賠了多少？那小姑娘沒耍賴吧？要不要我讓法務部的朋友去跟她談？」
「不用不用，都解決了。」林墨趕緊把話題岔開，「快吃飯吧，不然一會兒該涼了。我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番茄燉牛腩。」
他一邊說，一邊打開了保溫飯盒。濃郁的番茄和牛肉的香氣瞬間在辦公室里瀰漫開來。牛腩被燉得軟爛入味，湯汁紅亮濃稠，旁邊還配著一碟翠綠的蒜蓉西蘭花和一小份水果沙拉，色香味俱全。
姜雪的注意力果然被美食吸引了過去。
「哇，聞著就好香。」她拿起筷子，夾起一塊牛腩放進嘴裡，滿足地眯起了眼睛，「好吃！我老公的手藝真是天下第一！」
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，林墨眼裡的笑意更深了。他就像一個投餵者，最大的快樂就是看著自己心愛的人，把自己做的食物吃得乾乾淨淨。
兩人一邊吃，一邊聊著家常。姜雪跟他抱怨著公司里一個不聽話的新人和一個難纏的客戶，林墨就靜靜地聽著，時不時給她夾一筷子菜，附和兩句。
就在這時，姜雪的手機響了。
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，但還是接了起來。
「喂，王總。」
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，姜雪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。
「好的，我知道了……嗯，方案我馬上拿上去……好。」
掛了電話，她有些抱歉地看著林墨：「老公，我們總經理讓我上去匯報工作，可能要開個短會。」
「沒事，你快去吧，工作要緊。」林墨體貼地開始收拾桌上的飯盒。
姜雪站起身，走到穿衣鏡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，原本慵懶的神態一掃而空，又變回了那個雷厲風行的姜總監。
她走到門口，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，卻又忽然停住，轉過頭來，看著林墨，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和期待。
「對了，老公。」
「嗯？」
「我晚上想吃糖醋排骨，要甜一點，多放點糖的那種。」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，和平日裡的強勢截然不同。
林-墨愣了一下，隨即失笑，寵溺地點了點頭：「好。」
「晚上回去檢查。」姜雪朝他眨了眨眼，這才推開門，踩著她那雙銀色的高跟鞋，風風火火地走了。
辦公室里，瞬間又只剩下了林墨一個人。
他慢條斯理地將飯盒的蓋子一一蓋好，放回保溫袋裡。廚房的香味還未完全散去，沙發上還殘留著姜雪身上的香水味，一切都讓他感到無比的安心和踏實。
只是，不知為何，在聽到姜雪說「我晚上想吃糖醋排骨」的時候，他的腦海里，竟突兀地閃過另一個念頭——
那聲音很輕，像一句幻覺，一閃而逝。
林墨晃了晃腦袋，將這絲怪異的感覺甩了出去。
大概是昨晚真的沒睡好，都開始出現幻聽了。
他提起保溫袋，準備離開。還是早點回家，去超市買排骨要緊。
畢竟，妻主大人的要求，可不能怠慢了。
他提著保溫飯盒，剛走到大廈門口，就被旋轉門旁站崗的保安攔了下來。
「您好，請問您找誰？有預約嗎？」說話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保安，梳著利落的馬尾，制服筆挺，英氣十足。當她的視線落在林墨臉上時，那份公式化的嚴肅瞬間就融化了，眼神里多了幾分顯而易見的驚喜和熱情。
「林先生？您來給姜主管送飯啊？」
林墨認得她，好像姓李，來過幾次，已經混了個臉熟。他溫和地笑了笑：「是啊，辛苦了。」
「不辛苦不辛苦！」女保安連忙擺手，利索地替他刷了門禁卡，還順手按下了電梯的按鈕，「姜總的辦公室在32樓，您直接上去就行。」
她的態度殷勤得讓林墨都有點不好意思，只能再次道了聲謝，走進了電梯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，隔絕了外面大堂里若有若無的打量視線。林墨看著光可鑑人的電梯壁上倒映出的自己，一身居家打扮，手裡還提著個飯盒，和這棟大廈里行色匆匆、一身精英范兒的職場女性們比起來，確實像個異類。
「叮」的一聲，32樓到了。
電梯門一開，開闊明亮的辦公區便呈現在眼前。淺灰色的地毯，白色的辦公隔斷，巨大的落地窗將整個城市的天際線都納了進來，氣派非凡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和印表機工作的聲音，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，構成了一曲緊張而有序的交響樂。
林墨的出現，像是一滴清水滴進了滾油里。
「快看快看！姜總的絕世好老公又來了！」一個坐在最外側，留著波浪捲髮的女人壓低了聲音，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同事。
「我的媽呀，又來送愛心午餐了！這什麼神仙老公啊，我酸得像剛從醋缸里撈出來一樣。」
「何止是神仙，簡直是活菩薩！長這麼帥，還這麼顧家，每天換著花樣做好吃的。我要是有這麼個老公，別說彩禮了，我連人帶公司股份全都上交，工資卡密碼直接紋他腦門上！」
「你就做夢吧你，就你那點股份，還不夠林先生買件衣服的。人家姜主管給的，那才叫手筆。而且人家姜雪長啥樣，你長啥樣。留著錢以後保養男大吧」
幾個女人的議論聲雖然刻意壓低了，但在這安靜的辦公室里還是斷斷續續地飄進了林墨的耳朵里。他有些無奈，臉頰微微發燙，只能假裝沒聽見，加快腳步朝著最裡面的那間獨立辦公室走去。
他能感覺到，幾乎整個辦公區的女人都在偷偷看他。那些目光里有好奇，有羨慕，有驚艷，甚至還有幾分不加掩飾的覬覦。這種感覺讓他渾身不自在，像是動物園裡被圍觀的大熊貓。
就在這時，獨立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從裡面被推開了。
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。
看到她的瞬間，林墨緊繃的神經一下子就鬆弛了下來。周圍所有的喧囂和目光，仿佛都在這一刻被自動屏蔽了。
姜雪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套裙，襯衫的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，露出精緻的鎖骨鏈。一頭海藻般的黑色長捲髮隨意地披在肩上，為她凌厲的職場氣質增添了幾分慵懶的女人味。她腳上踩著一雙銀色的細高跟鞋，包裹在肉色絲襪里的雙腿筆直修長，整個人就像一株盛開在雪山之巔的玫瑰，美麗，高傲，又帶著刺。
她顯然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才出來的，臉上還帶著一絲處理工作時的嚴肅。但在看到林墨的那一刻，那份嚴肅瞬間融化，一雙漂亮的鳳眼裡漾開了溫柔的笑意，像是冰雪初融，春暖花開。
「來啦？」她朝他走過來，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，發出清脆的「嗒嗒」聲。
「嗯。」林墨迎上去，將手裡的保溫飯盒遞給她。
周圍的起鬨聲適時地響了起來。
「喔——」
「姜總，親一個！」
「這也太甜了吧！我不活了！」
姜雪似乎早就習慣了下屬們的調侃，她非但沒有不好意思，反而大大方方地伸出手，攬住林墨的脖子，微微踮起腳尖，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個輕柔的吻。
蜻蜓點水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。
「辛苦老公了。」她在他耳邊輕聲說，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，帶起一陣細微的癢。
林墨的臉「轟」地一下就紅透了，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。他能感覺到四周的目光更加灼熱了，那些起鬨聲也變得更大了。
「好了好了，都幹活去！」姜雪直起身，恢復了平日裡總監的威嚴，淡淡地掃了眾人一眼，「這個月的KPI要是完不成，你們就抱著泡麵哭去吧。」
辦公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哀嚎，眾人立刻作鳥獸散，乖乖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，只是那嘴角憋不住的笑意，還是出賣了她們看好戲的心情。
姜雪拉著林墨的手，走進了她的辦公室。
「別理她們，一群單身狗，就是見不得別人好。」她隨手關上門，將飯盒放在會客區的茶几上，然後像沒骨頭似的陷進了柔軟的沙發里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「看把你累的。」林墨走到她身後，伸手替她按揉著肩膀。他的手指修長有力，不輕不重地捏著她僵硬的肩頸肌肉。
「嗯……」姜雪舒服地哼了一聲，仰起頭，將腦袋靠在他的小腹上，像一隻饜足的貓，「還是我老公的手藝好，外面那些按摩師都沒你按得舒服。」
林墨被她蹭得有些癢，忍不住笑了：「就會哄我。」
「哪有哄你，是實話。」姜雪閉著眼睛享受著，過了一會兒，才像是想起了什麼，拉住他的手，「今天出門還順利嗎？路上沒堵車吧？」
提到這個，林墨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「別提了，今天出門真倒霉，車被人給颳了。」他狀似隨意地抱怨道。
姜雪立刻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，緊張地上下打量他：「颳了？嚴重嗎？你人沒事吧？對方怎麼開車的？沒長眼睛嗎？」
一連串的問題，透著濃濃的關切和護短。
看到她這麼緊張，林墨心裡暖暖的，連忙安撫她：「沒事沒事，我能有什麼事，就是車屁股上劃了一道，人好好的。」他刻意避開了秦嵐那張過分漂亮的臉和那句意圖明顯的「學車技」，只輕描淡寫地帶過，「就是個剛拿駕照的小姑娘，看著像個大學生，毛手毛腳的。我已經讓她賠錢了，就是車得送去修，這幾天買菜可能不太方便。」
他不想說得太詳細，免得姜雪多想。他這位妻主，平時看著再大度從容，在有關他的事情上，那醋勁兒可是不小。沒必要為這點小事，讓她在百忙之中還分心煩惱。
「人沒事就好。」姜雪鬆了口氣，但臉色還是不太好看，「賠了多少？那小姑娘沒耍賴吧？要不要我讓法務部的朋友去跟她談？」
「不用不用，都解決了。」林墨趕緊把話題岔開，「快吃飯吧，不然一會兒該涼了。我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番茄燉牛腩。」
他一邊說，一邊打開了保溫飯盒。濃郁的番茄和牛肉的香氣瞬間在辦公室里瀰漫開來。牛腩被燉得軟爛入味，湯汁紅亮濃稠，旁邊還配著一碟翠綠的蒜蓉西蘭花和一小份水果沙拉，色香味俱全。
姜雪的注意力果然被美食吸引了過去。
「哇，聞著就好香。」她拿起筷子，夾起一塊牛腩放進嘴裡，滿足地眯起了眼睛，「好吃！我老公的手藝真是天下第一！」
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，林墨眼裡的笑意更深了。他就像一個投餵者，最大的快樂就是看著自己心愛的人，把自己做的食物吃得乾乾淨淨。
兩人一邊吃，一邊聊著家常。姜雪跟他抱怨著公司里一個不聽話的新人和一個難纏的客戶，林墨就靜靜地聽著，時不時給她夾一筷子菜，附和兩句。
就在這時，姜雪的手機響了。
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，但還是接了起來。
「喂，王總。」
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，姜雪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。
「好的，我知道了……嗯，方案我馬上拿上去……好。」
掛了電話，她有些抱歉地看著林墨：「老公，我們總經理讓我上去匯報工作，可能要開個短會。」
「沒事，你快去吧，工作要緊。」林墨體貼地開始收拾桌上的飯盒。
姜雪站起身，走到穿衣鏡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，原本慵懶的神態一掃而空，又變回了那個雷厲風行的姜總監。
她走到門口，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，卻又忽然停住，轉過頭來，看著林墨，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和期待。
「對了，老公。」
「嗯？」
「我晚上想吃糖醋排骨，要甜一點，多放點糖的那種。」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，和平日裡的強勢截然不同。
林-墨愣了一下，隨即失笑，寵溺地點了點頭：「好。」
「晚上回去檢查。」姜雪朝他眨了眨眼，這才推開門，踩著她那雙銀色的高跟鞋，風風火火地走了。
辦公室里，瞬間又只剩下了林墨一個人。
他慢條斯理地將飯盒的蓋子一一蓋好，放回保溫袋裡。廚房的香味還未完全散去，沙發上還殘留著姜雪身上的香水味，一切都讓他感到無比的安心和踏實。
只是，不知為何，在聽到姜雪說「我晚上想吃糖醋排骨」的時候，他的腦海里，竟突兀地閃過另一個念頭——
那聲音很輕，像一句幻覺，一閃而逝。
林墨晃了晃腦袋，將這絲怪異的感覺甩了出去。
大概是昨晚真的沒睡好，都開始出現幻聽了。
他提起保溫袋，準備離開。還是早點回家，去超市買排骨要緊。
畢竟，妻主大人的要求，可不能怠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