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你只管囂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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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三天傍晚,謝長離剛回府,秦照夜便匆匆趕來,臉色比之前更為冷峻。

  「袁玟那邊如何了?」謝長離問。

  「按您的吩咐,消息已經透過去。她知道被人暗中下毒後,反應很怪,今早再次要求見您,說再不見,她寧可帶著秘密爛在肚子裡。」

  謝長離略一沉吟,袁玟知道自己差點被滅口,就想見他,看來事情還有他不知道的一面。

  「備車,去天策衛。」謝長離轉向面露憂色的江泠月,簡單解釋道,「我去會會袁玟,看她還能吐出什麼。」

  江泠月上前,低聲道:「你要當心一些,莫要心急。」

  「我明白。」謝長離握了握她的手,目光沉靜,「正因如此,我才要把事情弄清楚。」

  比如,大皇子當年與趙宣到底謀划過什麼?是否與廢太子之事有關?

  天策衛暗牢,袁玟形容更加憔悴,見到謝長離,她嘶聲開口:「指揮使終於來了……是不是大殿下自身難保了?哈哈……報應!可我的報應呢?我姐姐的報應呢?」

  謝長離沒有理會她的情緒宣洩,徑直問道:「你想用你知道的,換什麼?活命?還是真相?」

  「活命?」袁玟慘笑,「落到這個地步,我還敢奢望活命嗎?我只想知道,我姐姐到底為誰所害!大皇子……他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騙我?」

  「那要看你給出什麼。」謝長離語氣平淡卻極具壓迫感。

  袁玟死死盯著謝長離,胸膛起伏,最終仿佛被抽乾了力氣,「好,我說。」

  許久,謝長離才走出地牢。

  他站在天策衛衙門的台階上,望著暮色四合的天空。

  秦照夜跟在一旁,見大人臉色難看,上前一步說道:「大人,袁玟不能死,留在天策衛恐有後患,不如先帶去別的地方看管起來。」

  謝長離點點頭,「你告訴她,她若是死了,她姐姐的冤屈可就沒人管了。」

  「是,大人,那大皇子那邊怎麼辦?」

  「怎麼辦?」謝長離冷笑一聲,「一點一點的將消息放出去,慢慢的讓魚兒上鉤。」

  「大人,如果真的與廢太子一事有關,若是回稟陛下,豈不是給廢太子翻案?」

  「人都死了,即便是翻案又能如何。」謝長離微眯著眼睛,不管是太子還是大皇子,與他都不是一條船上的人。

  重要的是,現在皇上的疑心越來越重,他每次御前奏對都要格外小心。所以大皇子的事情,他要順水推舟,卻不是主動出面。

  三皇子與四皇子得了消息,肯定想除去大皇子這個勁敵,那時就看誰主動找上他合作了。

  「是,屬下明白。」秦照夜躬身應下,卻又帶著一絲猶豫,「大人,若三皇子與四皇子都找上門來……咱們該如何應對?」

  謝長離走下台階,夜風拂動他的袍角,聲音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清晰:「誰先來,誰就更急,給的價碼也會更高。但記住,我們不是要與誰合作,而是要借他們的手,把水攪得更渾,把該露出來的東西,都逼到明面上。天策衛,只效忠陛下。」

  秦照夜心領神會:「屬下懂了。咱們只提供線索,至於幾位殿下如何解讀、如何行動,那就是他們的事了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謝長離頷首,「袁玟的『死訊』,可以放出去了。要做得像樣,但不必大張旗鼓,讓該知道的人無意中知道即可。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謝長離回到國公府時,夜色已深。江泠月卻還未歇息,在燈下看著一張燙金的請帖,見他回來,起身迎上:「回來了?事情可還順利?」

  「袁玟吐了口,線索指向更深,涉及一位從宮裡出來的崔嬤嬤,還有老夫人手裡可能存在的另一封密信。」謝長離簡略說了,目光落在請帖上,「這是?」

  「靖王府送來的賞菊宴請帖,日子就在後日。」江泠月將請帖遞給他,「靖王妃親自下的帖子,說聽聞我身子大好了,邀我去散散心。」

  謝長離接過請帖,指尖在靖王府三個字上輕輕划過。靖王是當今聖上的幼弟,輩分高卻無實權,素來以風雅閒散自居,這個關口下帖子……

  「靖王妃與已故的寧安伯老夫人,是未出五服的堂姐妹。」謝長離緩緩道,「這位王妃年輕時也曾出入宮廷,與幾位太妃、甚至先皇后都算熟識。崔家若真與舊事有牽連,靖王府或許是個不錯的切入口。」


  江泠月點頭:「我也是這麼想。只是靖王府地位超然,宴會之上人多眼雜,恐怕不易深談,也需防著被人察覺意圖。」

  「不必急於求成。」謝長離放下請帖,「你只需以尋常女眷身份赴宴,切記,安全第一,任何打探都需自然,不可強求。」

  「我曉得輕重。」江泠月應下,又關切地看著他,「你那邊情況如何?」

  「我讓人放出袁玟死訊,就看大皇子那邊有什麼動向。而且,魚餌放下去,剩下的兩位皇子肯定不會坐視不理。」謝長離眸光幽深,「陛下看著呢,我越是穩坐釣魚台,只秉公辦事,陛下才會越放心。至於他們……」

  他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弧度,「鷸蚌相爭,漁翁才能得利。我要做的,就是當好那個漁翁,讓陛下知道我的忠心就足夠了。」

  江泠月看著謝長離,「這些人的消息可真快,宴會帖子這就送到我的手上,萬萬不能大意。」

  「你放心,他們一日見不到袁玟的屍體,就不敢輕舉妄動,我已經讓人講袁玟送到別處關押,況且還有從她身上搜出來的玉佩與信,只要這些東西不見天日,他們就心存畏懼。」

  這話也有道理,江泠月一顆心這才逐漸安定下來,「照你這樣說,靖王府的宴會,我倒是更要小心了。」

  謝長離笑了笑,「那倒也不用,你只管囂張一點。」

  江泠月沒忍住笑了出來,「我還能是個螃蟹不成,橫著走?」

  「也不是不行。」謝長離說著想想那個場面自己也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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