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發瘋

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

  謝長離話說得平淡,江泠月卻聽出了暗潮湧動。奪嫡之爭,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被放大利用。

  她垂下眼睫,輕聲應道:「五皇子這個年怕是過不好了。」

  謝長離望著江泠月微垂的眉眼,忽然開口:「五皇子墜馬時,顏放也在場。」

  江泠月驚訝不已,「顏世子?」

  「據顏放說,當時馬匹並無異狀,草地也是檢查過的,五皇子騎術精湛,本不該出事。」謝長離嗤笑一聲,「倒像是……馬突然受了驚。」

  「馬場裡可有異物?」江泠月順著他的話問。

  「查過了,沒有。」謝長離道,「此事恐怕不會輕易了結。」說到這裡一頓,「蘊怡郡主或許會來尋你說話。」

  江泠月微微一怔:「郡主?」

  「她與顏放的婚事在即,顏放卻捲入了五皇子墜馬之事。」

  江泠月點點頭,表示知道了。

  趙宣這次摔了個大跟頭,傷筋動骨一百天,又正逢要過年,這傷得時機實在是太巧了。

  這是不想讓趙宣在年節宮宴上露面?

  不想讓趙宣在人前出現,那麼能做這種事情的,就只能是其他皇子了。

  她早就知道,趙宣重生後仗著有上一世的記憶胡作非為,不想著臥薪嘗膽、積蓄力量,借淑妃之死加重皇帝的愧疚來穩定自己的位置,整日不著調地盯著她。

  現在好了,摔了個大馬趴。

  真是活該。

  馬車到了國公府,謝長離卻沒下車,看著江泠月又道:「我還要回衙門,你自己當心。」

  江泠月心頭微暖,看著謝長離道:「這樣的事情,你讓燕知秋來說一聲就是,公務繁忙何必親自跑一趟。」

  謝長離眉眼一樣,淺淺一笑,「妻子回娘家,我這個做丈夫的總得給你做做臉面。」

  江泠月:……

  「慢走,不送。」江泠月將車簾放下,轉身往府里走去。

  謝長離靠著軟枕抬手瞧了瞧車廂,馬車立刻滾動起來往前奔去。

  江泠月回府先去給各位長輩請安,剛回棲雲苑,蘊怡郡主果然遞了帖子過來,說是過府一敘。

  謝長離還真是料事如神。

  午後,蘊怡郡主來了,先去太夫人那裡坐了坐,這才到了江泠月這邊。

  江泠月開了暖閣,裡面擺了鮮花,燒起了地龍,還擺了炭盆。一進來便熱氣融融,整個人都舒展開了。

  蘊怡郡主打量著暖閣笑:「你倒是會享受,這裡收拾得不錯。」

  江泠月拉著蘊怡郡主坐下,這才道:「也只有你來,我才特意燒了暖閣,平日都不用的,費炭。」

  蘊怡郡主大笑:「怎麼,謝長離還缺你這點炭燒?那我見了他可得問問。」

  「怎麼會。」江泠月知道她說笑,紅泥小爐上銅壺的水燒得滾開,她洗茶、泡茶、沖茶,不一會兒滿屋茶香。

  蘊怡郡主靠著大紅撒花的軟枕,一杯茶放在跟前,這才說道:「五皇子的事情,你知道了嗎?」

  江泠月點頭:「聽夫君說了,我還聽說顏世子當時也在場,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」

  蘊怡郡主抬眼看向江泠月:「大皇子組織了賽馬,好多勛貴子弟都參加,沒想到太子居然也要去,他一去,其他的皇子自然也要露面。」

  江泠月心猛地一提:「大皇子提議,太子附和?」

  蘊怡郡主點頭:「你也覺得不對勁?」

  江泠月心虛,消息是她放出去的,但是她沒想到太子跟大皇子居然在反目之後還會聯手針對趙宣。

  上一世淑妃暴斃,趙宣被圈禁,便是他們這些人聯手下套。這一世她以為二人反目之後,不會再聯手。

  沒想到,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,他們居然再一次聯手。

  「確實不對勁。」江泠月無法跟蘊怡郡主解釋她做了什麼,畢竟牽涉到重生事宜,「就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皇后娘娘跟遲貴妃知不知道。」

  「自然知道。」蘊怡郡主冷笑一聲,「不然,怎麼會有那麼多勛貴子弟參與?自然是家裡長輩吩咐的。」

  也就是說,皇后跟遲貴妃跟各家的夫人們透露過消息。這些貴夫人最會揣測上意,自然要自家的孩子們捧場。


  如此一來,太子與大皇子都能捐棄前嫌,其他皇子也湊熱鬧,趙宣若是不去,豈不是不合群?

  江泠月瞬間又想起昨日謝長離提起此事時淡然的神色,不知道他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。

  「顏放還跟我說了一件事情。」

  「什麼事?」

  蘊怡郡主看著江泠月:「他說那匹馬事後檢查沒有任何問題。」

  沒有任何問題……

  那麼問題就更大了。

  沒有問題,趙宣卻跌落馬下摔斷了腿。既然馬沒問題,出問題的就是人,這是指趙宣騎術不精?

  那麼,馬到底有沒有問題?如果馬真的沒問題,那麼趙宣又因何落馬?

  對方到底用了什麼手段,讓趙宣硬吃了這啞巴虧?

  「那匹馬呢?」江泠月忽然問道。

  「死了。」

  死了?

  江泠月驚訝地抬頭看向蘊怡郡主:「事情還未查清,馬先死了?怎麼死的?」

  「五皇子一刀砍死的。」

  江泠月:「……」

  趙宣這是又發哪門子瘋?

  江泠月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。

  蘊怡郡主看她這模樣,嗤笑一聲,「這下可好,死無對證。五皇子盛怒之下親手斬了坐騎,倒像是坐實了自己馭馬無方,才致墜馬。」

  「他……」江泠月斟酌用詞,「未免太沉不住氣。」

  「何止是沉不住氣。」蘊怡郡主壓低了聲音,「顏放說,當時五皇子墜馬後,被人扶起時臉色鐵青,盯著那馬的眼神駭人得很,不等太醫細查,他便抽了隨身侍衛的刀,直接砍了馬頭。」

  江泠月想像那場景,心頭微寒。趙宣這般失態,絕非僅僅因為墜馬受傷。他定是察覺了什麼,卻又無法言說,只能拿畜生出氣。

  「馬屍後來如何處理?」她追問。

  「自然是拖走了,不過……」蘊怡郡主微微前傾身子,「顏放留意到,那馬倒地時有些不對勁,但當時場面混亂,五皇子又立刻發難,便無人再細究。」

  「怎麼不對勁?」江泠月立刻問道。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