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告黑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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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江泠月到了榮禧堂,太夫人正在內室靠著軟枕坐著,見她進來不像是以前見到她神色和藹,面上淡淡的。

  江泠月不動聲色上前行禮,「孫媳給祖母請安。」

  「昨兒個是五皇子救了你?」

  聽到這話,江泠月信道果然,皇帝面前都過了明路的,此刻自是不害怕,便道:「是。」

  太夫人以為江泠月說了這一句,多少也得解釋一下這件事情,可她只說了個是字就不在言語,太夫人的面色更冷了幾分。

  「長離媳婦,你一向是個聰明人,可是這聰明人莫要被聰明誤才好。」

  「孫媳愚鈍,不知祖母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江泠月見太夫人這態度,便知道肯定是有人到她面前說了些什麼。

  但是,太夫人顯然沒有找謝長離問話,就直接叫她來訓話,這說明什麼?

  說明太夫人對她的信任很薄弱。

  事情來了,她就要抓住機會,正好藉此事讓人知道,她可不是好欺負的。

  「你既已嫁人為妻就該謹守本分,你婚前與五皇子就有些往來,如今成了親更要謹言慎行才是。」太夫人皺眉看著江泠月,顯然對她的態度並不滿意,語氣就凌厲了幾分。

  江泠月抬頭看向太夫人,「祖母,我與五皇子的恩怨,沒有比夫君更清楚的。孫媳不知道祖母聽了誰的話對我有這樣的誤會,有件事情您不知道,昨日並非是五皇子救了我,相反,馬車出事正是五皇子所為。」

  「什麼?」太夫人一驚,猛地坐直身體。

  江泠月故意扔下這句話試探,見太夫人的神色便知道她果然什麼都不知道。

  想到這裡,江泠月面色更沉重幾分,輕聲說道:「祖母,昨日孫媳被召見進宮也正是為了此事,這裡頭有很多事情孫媳也無法與祖母分說清楚,夫君經手此事,祖母還是直接問他。」

  江泠月這話一落地,就見太夫人的眉心皺的更緊了。

  後院的女人們,哪裡能知道前朝的事情,一不小心就容易萬劫不復。

  國公府若不是出了個謝長離,就這些糊塗蟲家業早就敗乾淨了。

  想到這裡,江泠月心思一轉,太夫人縱然一顆心偏著長房,但是對於國公府的榮耀也是看的極重,不然以她的偏心,這爵位的承襲早就該塵埃落定。

  念及於此,江泠月輕嘆一聲,對著太夫人又道:「祖母,夫君位高權重不知多少人盯著,他一言一行皆需謹慎,在外要小心翼翼防著外人,難道回了自己家還要穿著盔甲過日子不成?」

  太夫人心頭一跳,看向江泠月說道:「自是不會這樣,長離媳婦你也不要多想,咱們這一家子總該齊心合力才好。」

  「祖母說的是,孫媳也是這樣想的,所以這段日子我幫著母親操持府里庶務盡心盡力,就是想國公府能和和睦睦才好。」

  江泠月這話說的就很明顯了,她為了國公府操心費力,結果有人背後給她捅刀子,真是讓她寒心啊。

  太夫人見江泠月如此理直氣壯,且還直言讓她尋長離來問話,可見心底坦蕩,難道昨日的事情真的是個誤會,還是真的另有緣由?

  這樣一想,太夫人的眉心皺的更緊了。

  江泠月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,她也知道太夫人最看中什麼,所以她就往哪裡扎刀子。

  肯定是焦氏聽風就是雨事情都沒搞清楚就來太夫人面前給她上眼藥,大概以為這樣就能讓太夫人對她不喜,甚至於不再讓她插手府中庶務。

  若無她幫忙,以秦氏的手段,只怕沒多久就能被三夫人架空。

  想到這裡,江泠月心神一凜,不知今日的事情三夫人有沒有摻和一腳。

  太夫人心疼謝長庚,但是對謝長離這個最有出息的孫子也不是不疼愛的。

  只不過手心手背都是肉,總有一個厚一點一個薄一點。

  「你先回去吧。」太夫人擺擺手。

  江泠月屈膝一禮,「是。」

  她從榮禧堂出來就直接回了棲雲苑,讓人把門一關,就不再理會外頭的事情。

  她心急也沒用,至少要等太夫人見過謝長離,等知道五皇子的事情牽涉進了諸位皇子之爭,太夫人才會知道她夾在中間只是個無能為力的可憐人罷了。

  哼!

  焦氏想要對付她,這法子倒是想的不錯,可惜他不知道,這件事情不僅牽涉到她跟趙宣,還有大皇子跟太子的影子。


  半晌午時,秦氏那邊派人過來,江泠月以身體不太舒服告了罪,沒有出去幫著秦氏理家事。

  秦氏還以為她昨兒個進宮受了驚嚇,不僅沒有怪罪她,反而讓身邊的管事媽媽過來探望她。

  這一點江泠月倒是很驚訝,心中感慨萬千,秦氏這個婆婆縱然有很多不足,但是至少她心思不惡,即便是對她這個兒媳婦不喜,卻沒有過度的苛待,頂多偶爾說話冷淡一些罷了。

  謝長離天色將暮才回府,結果一進門就被請去了榮禧堂。

  江泠月讓人盯著前院的動靜,知道謝長離去了榮禧堂,眼中帶了幾分笑意。

  過了半個多時辰,忽然外頭傳來腳步聲,隔著窗子都能聽,可見來人心情不太美妙。

  正想著,帘子唰的一聲被掀起,謝長離大步走了進來。

  江泠月抬頭看向他,笑著說道:「你回來了?可吃飯了?」

  謝長離凝視著眼前的人,她現在居然還笑得出來,而且絲毫看不出有憤怒的樣子。

  「江泠月,今日的事情你就沒什麼想跟我說的嗎?」謝長離看著她一字一字問道。

  「說什麼?」江泠月反問一句,「在祖母面前,不管我說什麼都沒用,因為我一個剛嫁進門的新婦,在這府里沒有根基,沒有幫手,還被人告黑狀。滿府里,只有你知道真相,只有你能為我作證,除了你我無人可依。」

  謝長離隨著江泠月的話緊繃的臉反而慢慢的緩和下來,「我已經跟祖母解釋過了,你放心,這件事情過去了。」

  江泠月冷笑一聲,「你真以為過去了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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