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是她不想生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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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就算是謝長離位高權重又如何,見到五皇子還不是要行臣禮?

  想起謝長離那張冷淡疏離的臉,不由又想起謝長庚。

  謝長庚跟謝長離是兄弟,自然也是一表人才,不然當初自己也不會點頭嫁了。

  只是誰能想到,謝長庚可不只是身體不好,他是非常弱,以至於她嫁給他幾年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。

  因著黃姨娘生了個女兒,這不能生的罪名就結結實實地砸在她頭上,不能給謝長庚生個嫡子,她就是長房的千古罪人。

  越想越氣,汪氏的臉色就更難看了。

  是她不想生嗎?

  她比謝長庚更想要個孩子,哪怕是個女兒也行!

  可謝長庚不行啊,若是他能成事,黃姨娘怎麼生了個女兒後肚子再無動靜,金姨娘跟芳怡更是連個響聲都沒有。

  婆婆明知自己兒子不行,為了保住兒子的顏面,只能使勁往她這個兒媳婦身上潑髒水!

  老虔婆!

  汪氏銀牙緊咬,淚珠禁不住落下來。

  紅薇在一旁看著心也不由發酸,拿出帕子輕輕給少夫人擦淚,低聲說道:「少夫人,身體為重。」

  汪氏看著紅薇,「那日你跟著我,雲側妃的話你也聽到了?如今外頭怎麼說我的?她說的沒錯,我若是真的沒個兒子,等江泠月生下兒子,這府里的天就真要變了。」

  她不甘心啊,憑什麼?

  她公公是嫡長子,她丈夫是嫡長孫,沒有兒子難不成過繼一個也不成嗎?

  非要將爵位給二房?

  紅薇壓低聲道:「少夫人,雲側妃的話未必沒有道理啊。」

  汪氏蹙眉看著紅薇,「你也說這樣的話?豈不是往我心口捅刀子?」

  「少夫人,您想想,若是二房的兒子過繼給長房,那麼二少爺只怕就不好意思跟自己的兒子爭了,這爵位不就穩穩噹噹地留住了?再說,長房的孩子到底是二少爺的親骨肉,若是遇到事情,二少爺必然會幫忙的。只要能過繼一個過來,就等於用根繩子拴住了二少爺。」

  「江泠月只怕不願意啊。」

  「只要長輩開了口,二少夫人便是不願意也得點頭,難不成還敢忤逆長輩?」紅薇道。

  二少夫人年輕體壯,以後會有很多孩子,過繼一個出來也不妨事。

  可她們少夫人沒有孩子,這一輩子就陷進爛泥里了。

  汪氏心口砰砰直跳,半晌說了一句,「你說的對,只要祖父發了話,江泠月還敢反抗不成?」

  她沒兒子怎麼樣,自有人給她生!

  謝長離的兒子捏在她手裡,二房兩口子還不得小心捧著她?

  ***

  江泠月從汪氏處回來,心中已明了七八分。汪氏這般避而不見,與其說是病重,不如說是心中有鬼。她並不點破,只作不知,依舊每日按規矩去秦氏處請安,處理自己院中事務,暗中則加緊與蘊怡郡主商議皮毛生意一事。

  這日清晨,江泠月剛從榮禧堂請安回來,段媽媽便笑著來了棲雲苑。

  「二少夫人安好。」段媽媽行禮後,笑容可掬地說道,「夫人得了些上好的新茶,想著二少夫人素日愛飲茶,讓老奴請您過去一同品茶。」

  江泠月心知肚明,品茶是假,傳話是真。

  她面上不露分毫,含笑應下,「有勞媽媽跑一趟,我換身衣裳便過去。」

  稍作整理後,江泠月帶著孟春去了韶光院。秦氏在茶室,小几上擺著精緻的茶具,一旁的小爐上正咕嘟咕嘟煮著水。

  「母親。」江泠月行禮。

  「坐。」秦氏今日神色較往常嚴肅些,她揮手讓屋內伺候的其他人都退下,只留了段媽媽。

  茶香裊裊中,秦氏並未急著開口,而是慢條斯理地燙杯、沏茶,將一盞琥珀色的茶湯推到江泠月面前。

  「嘗嘗,這是今年新貢的茶,你公公那兒得的也不多。」

  江泠月依言品了一口,贊道:「香氣濃郁,入口甘醇,果然是好茶。」

  秦氏自己也呷了一口,放下茶盞,這才切入正題,「前幾日五皇子府的事,想必你心裡也存著疑。」

  江泠月放下茶盞,端正了神色,「兒媳確實有些不解,但想著母親與大伯母自有道理,便未敢多問。」


  見她如此懂事,秦氏面色稍霽。

  她看著江泠月又道:「原想著讓段媽媽與你說明白,後一細想,畢竟牽涉到長庚媳婦的聲譽,還是有我告知你妥當。」

  江泠月的神色鄭重起來,關係到聲譽?她的心劇烈跳動起來。

  「你是個明白孩子,我也不瞞你。那日雲側妃失手打濕了長庚媳婦的裙子,引她去更衣,結果讓……五皇子無意間撞見了衣衫不整的長庚媳婦!」

  江泠月幾乎是立刻明白了其中關竅,若是她去赴了宴,只怕撞見的就是她。

  汪氏背後有震威侯府撐腰,還能平安回來,若是她,結局就不好說了。

  段媽媽在一旁低聲道:「幸得當時人少,大少夫人那般模樣被五皇子瞧見,這名聲終究是……」

  秦氏冷哼一聲,「你大伯母氣得當時差點暈過去,回來就下令封口,這等醜事,傳出去長庚媳婦還怎麼做人?我們定國公府的臉面還要不要了?」

  江泠月背後生起一股寒意。

  這是誰的主意?趙宣?江書瑤?還是雲綰秋?

  從韶光院出來,江泠月眼底深處裹著幾分戾氣。

  如果一開始這個局是為自己布下的,那麼自己沒有去赴宴,照理說這個計劃就該擱置了。

  但是,計劃如常,人卻換成了汪氏。

  謀算汪氏又是為了什麼?

  定國公府長房二房的紛爭早已經不是秘密,難道趙宣想要插手定國公府的私事?

  如今他這般偏執,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。

  大家都是重生的,怎麼趙宣的腦子就像是被狗啃了?

  能重來一次,他不該去做他想做的事情,過自己想要的人生,娶自己喜歡的人,盯著她做什麼?

  江泠月總覺得趙宣肯定有圖謀,但是她現在線索太少,一時摸不清楚他的用意。

  過了兩日,府里一切如常,江泠月的心情也慢慢平復,除了讓孟春季夏暗中盯著汪氏那邊,也沒做什麼其他的動作。

  這日,江泠月正在查看皮毛貨樣的圖冊,季夏匆匆進來,臉上帶著一絲喜色,「少夫人,門房遞進來的信,是大人派人送回來的!」

  江泠月精神一振,立刻接過那封蓋著火漆的信函,拆開一看,果然是謝長離的親筆筆跡。信不長,只簡單報了平安,言及差事順利,已近尾聲,不日便可返京。

  只末尾一句,卻讓江泠月心頭一跳:「京中事宜,吾已知悉。」

  他知道五皇子府發生的事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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