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一家人團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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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1979年夏,距離蕭南初八歲,還有三個月。

  雲亓現在是蕭南初去哪兒,他就跟去哪兒。

  半年的時間,蕭南初又送走了八隻。還差一隻鬼,就八十一隻。

  只是,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給蕭南初開玩笑,距離上一隻送走的鬼已經過去了兩個月。不僅是縣城裡,就連去到鄉下,就再沒見過一隻孤魂野鬼。

  雲亓每晚,都會帶著蕭南初在縣城裡溜達一圈。

  別人是走夜跑怕撞到鬼。

  而他和蕭南初是特意去撞,卻怎麼都撞不到。

  不僅師徒兩人著急,就連蕭懷冬上班時都時常走神。

  三人愁得不行。

  好在沒過幾天,蕭懷冬接到徐華英打來的電話。

  徐華英要帶顧大虎兄妹仨來三元縣了。

  7月5日一大早,蕭南初和她爸開著雲亓的吉普,提前一個小時來到火車站,接徐華英娘四個。

  時隔將近一年,一家人團聚。

  蕭南初帶著顧清靈去縣城裡買各種好吃好玩的。

  蕭懷冬帶著徐華英和已經小學畢業的顧大虎和顧二虎參觀縣公安局。

  第二天,一家人去雙陽村,見到了徐慶。父女二人隔了十幾年再相見,幾乎哭成了淚人。

  徐華英帶來了好消息。只要拿著徐慶在下放前,捐贈給國家的二十萬斤大米,以及十萬塊錢的憑證,就能返城。

  就在大家都在為徐慶要離開雙陽村感到開心時,徐慶卻愧疚地道:「那證書,在我下放的路上,給弄丟了。這輩子,我不可能再回去了。反正我也老了,沒多少時間好活。你們也不用再為我的事操心了。」

  眼見著身邊被下放的人,一批批離開。

  徐慶不羨慕是假。

  但現在他卻覺得就算回不去,也高興。

  本以為這輩子和女兒都不會再有相見的機會。

  可現在,他真真切切地見到了女兒。

  就算一輩子不離開,他也覺得值了。

  蕭懷冬見徐華英這般傷心,向徐慶保證道:「爸,您放心。我一定不會讓您在這裡呆太久。等我回去後,我會找到相關部門,讓他們替您翻案。就算證書丟了。肯定還存有底檔。」

  徐慶搖搖頭,不想自己的事給女婿添麻煩:「你自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被調回去。再說海市那邊不是你能插得進去手的。」

  蕭懷冬自信道:「爸,我有預感,要不了多久,我就會被調回去。至於海市那邊,我會想辦法和那邊的人搭上關係。」

  一家人在雙陽村待到天黑,才不捨得離開。

  隔天,蕭南初帶著顧家三兄妹去護城河看划船比賽。四人玩得不亦樂乎。顧清靈都打算等暑假過後就不走了。

  蕭懷冬帶著徐華英如同剛結婚的小夫妻般,逛遍三元縣的供銷社,吃遍所有的國營飯店。沒有孩子們的打擾,過起了二人世界。

  半個月後。

  雲亓接到家裡來的電話。說是他母親的病突然加重,讓他趕緊回京市。或許還能陪他母親最後一段時日。

  蕭南初記得上輩子,師父的母親好像就是在這個月離世。催著師父回京。

  可雲亓清楚,蕭南初的死劫在即。有他護著還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成功渡死劫。

  他若是走了,蕭南初的死劫降臨,就是九死一生。

  一邊是徒弟,一邊是母親。

  最終,雲亓選擇把蕭南初帶去京市見母親。

  離開的時候,蕭懷冬和徐華英一再地拜託雲亓,一定要好好照顧蕭南初。

  蕭懷冬自知自己幫不了自家女兒,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雲亓和玄伊身上。

  「小豆芽,爸不會讓你等多久,爸很快會去京市找你。」

  雲亓著急趕回去,蕭南初匆匆和家人告別,上車離開。

  三元縣距離京市比到銅山縣要近五十公里。

  上午走的,到了晚上,就到了。

  雲亓的母親沒和他父親住一起。單獨住在一座三進的宅子裡。

  自雲亓的母親生病以來,都是雲亓的姐姐在照顧她。


  雲亓原名叫衛珏,姐姐衛欣比他要大兩歲。

  衛母身體一直不好,常年在老宅里養病。

  雲亓帶著蕭南初出現在衛母面前時,衛欣眼睛都哭紅了。

  她望著雲亓,一邊哭,一邊拍打著他。

  「你這一年都跑哪去了?要不是玄伊大師幫我們聯繫上你。你是不是連媽的死活都不管了?」

  衛母責怪道:「小欣,住手。你弟弟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。」

  轉眼看到蕭南初,眼睛猛然一亮伸出手。

  「我聽玄伊大師說,你是小珏的徒弟。來,快到奶奶這裡來。」

  雲亓牽著蕭南初走到床前喊了一聲媽。

  蕭南初脆生生地喊了聲奶奶。

  「長得真水靈,奶奶就喜歡你這樣的乖孩子。」

  說著從枕頭下面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,放到蕭南初面前。

  「這是奶奶當年陪嫁過來的嫁妝,放在我這裡多年。眼看我時日無多,留在我這裡也沒用了。你看看喜不喜歡?」

  蕭南初看了一眼雲亓。

  雲亓朝她點了一下頭。

  蕭南初恭敬地接過,道了聲謝,輕輕打開。

  盒子裡只有一張紙,蕭南初好奇地展開。

  看到上面的內容,不由瞪大眼睛把紙重新放了回去。

  「奶奶,這太貴重了,我不能要。」

  那可是一座金樓啊,還是在京市市中心的位置。

  就這麼送給她?她感到十分不安。

  「好孩子,奶奶給的你就收下。」

  雲亓拿起盒子塞在蕭南初手裡。

  「長輩賜,不能辭。」

  蕭南初被迫收下這潑天的富貴。

  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,雲亓就帶著蕭南初離開。

  兩人一走,衛欣就十分疑惑地問衛母:「媽,你怎麼把金滿樓給了那小孩兒?你就不怕她把金滿樓給霍霍了嗎?那可是您一輩子的心血。」

  衛母長嘆一聲,拉著衛欣的手:「小欣啊!以你弟弟的脾氣,以後啊肯定是孑然一身。他對那個家又沒有歸屬感。我怕他老了,無人奉養。這個孩子可能是他唯一的牽掛。你說我要是把金滿樓給你弟弟,他會接受嗎?」

  衛欣忍不住哽咽道:「媽,您的良苦用心,也不知道小珏能不能感受得到?」

  「無妨,我觀那孩子,眼神清明,舉止有度,是個好的。你弟弟能收她為徒,也是他的福氣。以後你也不用再為他操心了。」

  「媽,聽你這麼一說,我對她倒是看順了眼。不過,小珏回來的事,要是被賀家知道,豈不是又要鬧上門?」

  衛母閉了閉眼:「冤孽啊!我怎麼就不能多活幾年,再為我兒遮風擋雨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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