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5章 張無忌昏迷，萬界同悲
神國，萬象天宮。
混沌玉床上，張無忌一動不動地躺著。這座玉床是張三丰以太極之道從世界樹根部採集的混沌原石雕成，溫潤如玉，能容納神魂，滋養肉身。可此刻，玉床的溫潤光澤映照在張無忌蒼白的面容上，卻顯得格外淒清。
他青衫上的血跡已經被鍾靈以青木生氣洗淨，但破碎的衣衫還沒有來得及更換。左臂的袖子從肩膀處撕裂，露出新生的手臂——那手臂在混沌歸元那一式中完全消失，此刻又重新長了出來。新生的皮膚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，細膩如嬰兒，但表面沒有任何紋路，仿佛一張白紙。右臂同樣新生，但透明化的痕跡從肩膀一直蔓延到肘部，透過那層透明的皮膚，能看到裡面的骨骼、經脈、肌肉，一切都在緩慢地癒合。
但他的胸口，才是傷勢最重的地方。
透明化從脖頸一直蔓延到心口，距離心臟只有一寸。那一片區域中，心臟的輪廓清晰可見——一顆混沌色的心臟，拳頭大小，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金色符文。每一次跳動，都有一圈無形的波紋從心臟擴散開來，掃過透明化的邊緣。波紋所過之處，透明化的邊緣會微微後退一絲，但很快又被某種力量推回。那是混沌本源在和新生的肉身相互博弈，拉鋸，僵持。
鍾靈跪在床邊，已經整整七天七夜。
她的膝蓋下墊著一個蒲團，那是張三丰特意為她準備的。但她幾乎沒有坐上去過——她的身體始終前傾，雙掌懸在張無忌胸口上方，十四葉道花在她掌心與張無忌胸口之間緩緩旋轉。道花的花瓣從十四片凋零到了六片，剩下的六片也黯淡無光，邊緣微微捲曲，如同被火烤過的紙張。
她的嘴唇乾裂，眼眶深陷，一頭青絲散亂地披在肩上，幾縷白髮在鬢角若隱若現。那是生命本源消耗過度的徵兆。她知道，再這樣下去，自己可能會死。但她沒有停。她不敢停。因為她一旦停下，透明化就會越過那一寸的距離，觸及宗主的心臟。
「鍾靈姑娘。」雲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輕柔卻堅定，「讓我來。」
鍾靈沒有回頭。她的聲音沙啞：「我還能撐。」
「你已經撐了七天七夜。」雲瑤走到她身邊，蹲下身，雙掌按在張無忌的胸口，與鍾靈的十四葉道花並肩。世界樹的本源之力從她體內湧出，化作無數道金色的光絲，與翠綠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。
兩股力量同時湧入張無忌體內，透明化的邊緣終於停止了跳動。不再前進，也不後退，就那樣僵持在那寸距離的邊緣。
鍾靈的身體微微一晃，雲瑤伸手扶住她的肩膀。
「休息一下吧。」雲瑤的聲音很輕，「宗主的傷勢，不是一天兩天能好的。我們需要做好長期守護的準備。」
鍾靈沉默了片刻，終於點了點頭。她收回雙掌，十四葉道花從張無忌胸口上方緩緩飄回她的發間。道花的六片花瓣依次黯淡，最後一片也幾乎熄滅。她站起身時，雙腿一軟，險些跌倒。張瑾瑜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後，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張瑾瑜沒有說話，只是扶著鍾靈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，然後轉身走到床邊，接過雲瑤的位置。霜華劍插在腰側，劍身流轉著幽藍色的光芒。她以冰魄玄功凝聚出一團冰藍色的光球，將靜室中的溫度降低，減緩張無忌體內的氣血流速，減輕心臟的負擔。
劍雄站在門邊，靠在門框上。滄浪劍拄在地上，劍尖嵌入青石板的縫隙中。她的左臂上那道暗紅色的疤痕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格外刺眼，從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，如同一條盤踞在手臂上的蜈蚣。她的眼眶微紅，但她沒有讓眼淚落下來。宗主說過，萬界聯盟不能亂。她是左右護法之一，她不能哭。
張樂平坐在門外的台階上，雷煌槍橫放在膝蓋上，槍身斷成兩截。他低頭看著那兩截斷槍，一言不發。他的左臂打著繃帶，右臂上還有混沌吞噬者骨刺留下的劃痕，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雖然已經癒合，但疤痕猙獰。他的眼眶泛紅，淚水在眼眶中打轉，但他咬著嘴唇，沒有讓它落下來。
袁左宗跪在英靈殿前，已經跪了七天七夜。他的銀白戰甲上還沾著混沌獸的殘跡，暗紅色的液體早已乾涸，結成一塊塊硬殼。他低著頭，雙手撐著地面，額頭幾乎觸地。身後，三千大雪龍騎列陣跪伏，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動。風吹過旗幟，發出獵獵的聲響，那是萬界聯盟的旗幟——世界樹的圖案，三千世界的投影。
神國的天空，那輪太陽第一次黯淡了。
不是落山，不是被雲遮住，而是「黯淡」。光芒從熾白變成淡金，從淡金變成暗金，仿佛連太陽都在為張無忌的傷勢而哭泣。本源海上空，三千八百界的投影在緩緩旋轉，但旋轉的速度比平時慢了許多，如同一個疲憊的人放慢了腳步。
萬界城的廣場上，萬界遺民的族人們自發聚集，跪伏在萬界碑前。老人、孩子、男人、女人——所有人都在祈禱。祈禱盟主能醒過來，祈禱諸天萬界還有希望。
三萬年流亡，他們等了太久。好不容易等來了希望，他們不想再失去。
靜室之中，夜明珠的光芒隨著時間的推移緩緩變化——從明亮到柔和，從柔和到黯淡，從黯淡到再次明亮。一天，一天，又一天。第七天，第十四天，第二十一天。鍾靈的十四葉道花從六片恢復到了八片，她的臉色依舊蒼白，但已經能站起來走動了。雲瑤的世界樹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張無忌體內，她的頭髮從烏黑變成了花白——那不是年齡，而是生命本源的消耗。
張無忌的氣息，終於穩定了。雖然微弱，但不再下降。
混沌玉床上，張無忌一動不動地躺著。這座玉床是張三丰以太極之道從世界樹根部採集的混沌原石雕成，溫潤如玉，能容納神魂，滋養肉身。可此刻，玉床的溫潤光澤映照在張無忌蒼白的面容上，卻顯得格外淒清。
他青衫上的血跡已經被鍾靈以青木生氣洗淨，但破碎的衣衫還沒有來得及更換。左臂的袖子從肩膀處撕裂，露出新生的手臂——那手臂在混沌歸元那一式中完全消失，此刻又重新長了出來。新生的皮膚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，細膩如嬰兒，但表面沒有任何紋路，仿佛一張白紙。右臂同樣新生，但透明化的痕跡從肩膀一直蔓延到肘部，透過那層透明的皮膚，能看到裡面的骨骼、經脈、肌肉，一切都在緩慢地癒合。
但他的胸口，才是傷勢最重的地方。
透明化從脖頸一直蔓延到心口，距離心臟只有一寸。那一片區域中，心臟的輪廓清晰可見——一顆混沌色的心臟，拳頭大小，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金色符文。每一次跳動，都有一圈無形的波紋從心臟擴散開來，掃過透明化的邊緣。波紋所過之處，透明化的邊緣會微微後退一絲，但很快又被某種力量推回。那是混沌本源在和新生的肉身相互博弈，拉鋸，僵持。
鍾靈跪在床邊，已經整整七天七夜。
她的膝蓋下墊著一個蒲團，那是張三丰特意為她準備的。但她幾乎沒有坐上去過——她的身體始終前傾，雙掌懸在張無忌胸口上方，十四葉道花在她掌心與張無忌胸口之間緩緩旋轉。道花的花瓣從十四片凋零到了六片，剩下的六片也黯淡無光，邊緣微微捲曲，如同被火烤過的紙張。
她的嘴唇乾裂，眼眶深陷，一頭青絲散亂地披在肩上，幾縷白髮在鬢角若隱若現。那是生命本源消耗過度的徵兆。她知道，再這樣下去，自己可能會死。但她沒有停。她不敢停。因為她一旦停下，透明化就會越過那一寸的距離，觸及宗主的心臟。
「鍾靈姑娘。」雲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輕柔卻堅定，「讓我來。」
鍾靈沒有回頭。她的聲音沙啞：「我還能撐。」
「你已經撐了七天七夜。」雲瑤走到她身邊，蹲下身，雙掌按在張無忌的胸口，與鍾靈的十四葉道花並肩。世界樹的本源之力從她體內湧出，化作無數道金色的光絲，與翠綠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。
兩股力量同時湧入張無忌體內，透明化的邊緣終於停止了跳動。不再前進，也不後退，就那樣僵持在那寸距離的邊緣。
鍾靈的身體微微一晃，雲瑤伸手扶住她的肩膀。
「休息一下吧。」雲瑤的聲音很輕，「宗主的傷勢，不是一天兩天能好的。我們需要做好長期守護的準備。」
鍾靈沉默了片刻，終於點了點頭。她收回雙掌，十四葉道花從張無忌胸口上方緩緩飄回她的發間。道花的六片花瓣依次黯淡，最後一片也幾乎熄滅。她站起身時，雙腿一軟，險些跌倒。張瑾瑜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後，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張瑾瑜沒有說話，只是扶著鍾靈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，然後轉身走到床邊，接過雲瑤的位置。霜華劍插在腰側，劍身流轉著幽藍色的光芒。她以冰魄玄功凝聚出一團冰藍色的光球，將靜室中的溫度降低，減緩張無忌體內的氣血流速，減輕心臟的負擔。
劍雄站在門邊，靠在門框上。滄浪劍拄在地上，劍尖嵌入青石板的縫隙中。她的左臂上那道暗紅色的疤痕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格外刺眼，從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，如同一條盤踞在手臂上的蜈蚣。她的眼眶微紅，但她沒有讓眼淚落下來。宗主說過，萬界聯盟不能亂。她是左右護法之一，她不能哭。
張樂平坐在門外的台階上，雷煌槍橫放在膝蓋上，槍身斷成兩截。他低頭看著那兩截斷槍，一言不發。他的左臂打著繃帶，右臂上還有混沌吞噬者骨刺留下的劃痕，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雖然已經癒合，但疤痕猙獰。他的眼眶泛紅，淚水在眼眶中打轉，但他咬著嘴唇，沒有讓它落下來。
袁左宗跪在英靈殿前，已經跪了七天七夜。他的銀白戰甲上還沾著混沌獸的殘跡，暗紅色的液體早已乾涸，結成一塊塊硬殼。他低著頭，雙手撐著地面，額頭幾乎觸地。身後，三千大雪龍騎列陣跪伏，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動。風吹過旗幟，發出獵獵的聲響，那是萬界聯盟的旗幟——世界樹的圖案，三千世界的投影。
神國的天空，那輪太陽第一次黯淡了。
不是落山，不是被雲遮住，而是「黯淡」。光芒從熾白變成淡金，從淡金變成暗金，仿佛連太陽都在為張無忌的傷勢而哭泣。本源海上空，三千八百界的投影在緩緩旋轉，但旋轉的速度比平時慢了許多，如同一個疲憊的人放慢了腳步。
萬界城的廣場上，萬界遺民的族人們自發聚集，跪伏在萬界碑前。老人、孩子、男人、女人——所有人都在祈禱。祈禱盟主能醒過來，祈禱諸天萬界還有希望。
三萬年流亡，他們等了太久。好不容易等來了希望，他們不想再失去。
靜室之中，夜明珠的光芒隨著時間的推移緩緩變化——從明亮到柔和，從柔和到黯淡，從黯淡到再次明亮。一天，一天，又一天。第七天，第十四天，第二十一天。鍾靈的十四葉道花從六片恢復到了八片，她的臉色依舊蒼白，但已經能站起來走動了。雲瑤的世界樹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張無忌體內，她的頭髮從烏黑變成了花白——那不是年齡，而是生命本源的消耗。
張無忌的氣息，終於穩定了。雖然微弱，但不再下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