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7章 鍾靈的診斷
地底深處。
黑暗，潮濕，腐朽。
這是一條天然的通道，由古樹的根系形成。通道兩側是粗大的樹根，有的比人腰還粗，蜿蜒曲折，向地底深處延伸。那些樹根本該是充滿生機的，但此刻，它們正在腐爛。
樹皮剝落，露出裡面灰白色的木質。木質上，布滿了黑色的斑點，那是腐朽之力侵蝕的痕跡。有些樹根已經徹底腐爛，輕輕一碰，便化作黑色的粉末，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腐朽氣息。每一次呼吸，都能感覺到那股灰黑色的霧氣湧入體內，侵蝕經脈，吞噬生機。
鍾靈走在最前方，十葉道花在掌心緩緩旋轉，翠綠色的光芒將周圍的黑暗驅散。那光芒所過之處，腐朽的霧氣微微退散，但很快又重新湧來。
「好重的死氣。」林遠皺眉，雙手結印，青木生氣在周身流轉，抵禦著腐朽之氣的侵蝕。
柳青青臉色蒼白，她的「草木之聲」天賦在這裡幾乎失效——周圍的樹根都在「哀嚎」，無數道微弱的聲音同時湧入她的腦海，讓她頭痛欲裂。
張小川更是渾身發抖，死死抓著趙松的衣角，不敢鬆手。
趙松走在最後，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，手中的雷火符籙隨時準備激發。
一行人沿著通道向下，越走越深。
古樹的根系，遠比想像中更加龐大。它們從地表向下延伸，直達地底萬丈深處。沿途，他們看到了無數腐爛的樹根，有的已經徹底化作虛無，只留下一個個空洞。
「古樹……撐了三百年的。」鍾靈喃喃道，聲音沙啞。
她能想像到，三百年前，那股腐朽之力突然湧出，開始侵蝕古樹的根系。古樹拼命抵抗，但那股力量太強了，它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根系一根根腐爛，一根根死去。
三百年。
整整三百年。
它一直在撐。
一直在等。
等人來救它。
「前輩……」鍾靈在心中默默道，「我來了。」
她加快腳步。
一個時辰後。
前方，豁然開朗。
一個巨大的地底洞窟，出現在眼前。
洞窟高千丈，方圓百里，穹頂上垂下無數根粗大的鐘乳石，每一根都有十丈長，尖端滴落著粘稠的黑色液體。那些液體落在地上，發出「嗤嗤」的腐蝕聲，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小坑。
洞窟中央，有一座祭壇。
那祭壇通體漆黑，由一種從未見過的石材砌成。祭壇呈圓形，直徑百丈，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那些符文散發著詭異的灰黑色光芒，每一次跳動，都有一圈無形的波紋從祭壇中擴散開來。
而在祭壇上方，懸浮著一團灰黑色的霧氣。
那霧氣不斷翻湧、膨脹、收縮，如同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。霧氣之中，隱約能看到無數扭曲的面孔——那是被腐朽之力吞噬的生靈，死後留下的怨念。
霧氣下方，無數根粗大的樹根從洞窟頂部垂下，連接著那團霧氣。
那些樹根，正在被霧氣侵蝕。
從根部開始，一寸寸變黑，一寸寸腐爛，一寸寸化作粉末。
「那就是古樹的根系。」鍾靈指著那些樹根，聲音發顫，「腐朽之力，正在從這些根系的末端，向上蔓延。」
林遠臉色凝重：「若蔓延到主根，古樹就徹底沒救了。」
鍾靈點頭。
她蹲下身，將手掌貼在地面上。
十葉道花在掌心緩緩旋轉，翠綠色的光芒湧入地下，沿著古樹的根系，向上蔓延。
她要診斷古樹的病情。
找到病灶。
才能對症下藥。
片刻後，她睜開眼，臉色蒼白如紙。
「怎麼樣？」林遠急切地問。
鍾靈深吸一口氣，緩緩道：
「古樹的根系……有七成已經腐爛。」
「剩下的三成，也正在被侵蝕。」
「以現在的速度……最多三個月……古樹就會徹底死亡。」
此言一出，眾人臉色大變。
三個月？
那豈不是說，青木界只剩三個月的壽命？
「鍾靈姐，那……那怎麼辦？」柳青青顫聲道。
鍾靈沒有回答。
她只是站起身，走到那團灰黑色霧氣前。
十葉道花在她掌心旋轉，翠綠色的光芒與那灰黑色的霧氣對峙。
她能感覺到，那霧氣中蘊含著極其濃郁的「腐朽之力」。那是與生機完全對立的力量，是「死」的極致。
「這不是自然產生的。」她喃喃道，「這是……詛咒。」
「詛咒？」林遠一愣。
鍾靈點頭：「上古遺留的詛咒。有人……或者有某種存在……在很久很久以前，對古樹下了詛咒。」
她頓了頓，目光變得更加凝重。
「而且，這個詛咒……是活的。」
「它在不斷成長。」
「三百年前，它還很弱，只能侵蝕最末端的根系。三百年後的今天，它已經成長到能侵蝕七成根系。」
「再給它三百年……它會徹底吞噬古樹。」
「然後，它會破土而出，吞噬整片森林，吞噬整個青木界。」
眾人聽著，心中湧起一股寒意。
活的詛咒？
吞噬整個世界？
「那……那怎麼破解？」趙松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鍾靈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
「找到詛咒的源頭。」
「然後——」
她看著那團灰黑色的霧氣，右眼之中，翠綠色的光芒微微跳動。
「淨化它。」
她轉身，看向眾人。
「你們在這裡等我。」
「鍾靈姐！」柳青青驚呼，「你要一個人去？」
鍾靈點頭：「那詛咒之力，對生機極其敏感。你們下去，只會被它盯上。」
「可你……」柳青青還想說什麼，卻被鍾靈抬手打斷。
「我修煉《青帝長生訣》，又有十葉道花護體，可抵禦腐朽之力。」
她看著柳青青，目光溫柔卻堅定。
「等我回來。」
她轉身，朝洞窟深處走去。
那裡，有一座向下延伸的通道。
通道盡頭，是詛咒的源頭。
身後，柳青青的眼淚奪眶而出。
「鍾靈姐……」
林遠死死攥著拳頭，指甲嵌入掌心。
趙松一言不發，只是默默握緊了手中的符籙。
張小川縮在角落裡，渾身發抖。
鍾靈沒有回頭。
她只是邁步，踏入那條通道。
十葉道花在她掌心緩緩旋轉，翠綠色的光芒將周圍的黑暗驅散。
前方，是無盡的黑暗。
和那股令人窒息的腐朽之氣。
但她沒有退。
因為古樹在等她。
因為青木界在等她。
因為她，是木道修行者。
是萬物生機的守護者。
黑暗，潮濕，腐朽。
這是一條天然的通道，由古樹的根系形成。通道兩側是粗大的樹根，有的比人腰還粗，蜿蜒曲折，向地底深處延伸。那些樹根本該是充滿生機的，但此刻，它們正在腐爛。
樹皮剝落，露出裡面灰白色的木質。木質上，布滿了黑色的斑點，那是腐朽之力侵蝕的痕跡。有些樹根已經徹底腐爛，輕輕一碰，便化作黑色的粉末，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腐朽氣息。每一次呼吸，都能感覺到那股灰黑色的霧氣湧入體內，侵蝕經脈，吞噬生機。
鍾靈走在最前方，十葉道花在掌心緩緩旋轉，翠綠色的光芒將周圍的黑暗驅散。那光芒所過之處，腐朽的霧氣微微退散，但很快又重新湧來。
「好重的死氣。」林遠皺眉，雙手結印，青木生氣在周身流轉，抵禦著腐朽之氣的侵蝕。
柳青青臉色蒼白，她的「草木之聲」天賦在這裡幾乎失效——周圍的樹根都在「哀嚎」，無數道微弱的聲音同時湧入她的腦海，讓她頭痛欲裂。
張小川更是渾身發抖，死死抓著趙松的衣角，不敢鬆手。
趙松走在最後，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，手中的雷火符籙隨時準備激發。
一行人沿著通道向下，越走越深。
古樹的根系，遠比想像中更加龐大。它們從地表向下延伸，直達地底萬丈深處。沿途，他們看到了無數腐爛的樹根，有的已經徹底化作虛無，只留下一個個空洞。
「古樹……撐了三百年的。」鍾靈喃喃道，聲音沙啞。
她能想像到，三百年前，那股腐朽之力突然湧出，開始侵蝕古樹的根系。古樹拼命抵抗，但那股力量太強了，它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根系一根根腐爛，一根根死去。
三百年。
整整三百年。
它一直在撐。
一直在等。
等人來救它。
「前輩……」鍾靈在心中默默道，「我來了。」
她加快腳步。
一個時辰後。
前方，豁然開朗。
一個巨大的地底洞窟，出現在眼前。
洞窟高千丈，方圓百里，穹頂上垂下無數根粗大的鐘乳石，每一根都有十丈長，尖端滴落著粘稠的黑色液體。那些液體落在地上，發出「嗤嗤」的腐蝕聲，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小坑。
洞窟中央，有一座祭壇。
那祭壇通體漆黑，由一種從未見過的石材砌成。祭壇呈圓形，直徑百丈，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那些符文散發著詭異的灰黑色光芒，每一次跳動，都有一圈無形的波紋從祭壇中擴散開來。
而在祭壇上方，懸浮著一團灰黑色的霧氣。
那霧氣不斷翻湧、膨脹、收縮，如同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。霧氣之中，隱約能看到無數扭曲的面孔——那是被腐朽之力吞噬的生靈，死後留下的怨念。
霧氣下方，無數根粗大的樹根從洞窟頂部垂下，連接著那團霧氣。
那些樹根，正在被霧氣侵蝕。
從根部開始，一寸寸變黑，一寸寸腐爛，一寸寸化作粉末。
「那就是古樹的根系。」鍾靈指著那些樹根，聲音發顫，「腐朽之力，正在從這些根系的末端，向上蔓延。」
林遠臉色凝重：「若蔓延到主根，古樹就徹底沒救了。」
鍾靈點頭。
她蹲下身，將手掌貼在地面上。
十葉道花在掌心緩緩旋轉，翠綠色的光芒湧入地下，沿著古樹的根系，向上蔓延。
她要診斷古樹的病情。
找到病灶。
才能對症下藥。
片刻後，她睜開眼，臉色蒼白如紙。
「怎麼樣？」林遠急切地問。
鍾靈深吸一口氣，緩緩道：
「古樹的根系……有七成已經腐爛。」
「剩下的三成，也正在被侵蝕。」
「以現在的速度……最多三個月……古樹就會徹底死亡。」
此言一出，眾人臉色大變。
三個月？
那豈不是說，青木界只剩三個月的壽命？
「鍾靈姐，那……那怎麼辦？」柳青青顫聲道。
鍾靈沒有回答。
她只是站起身，走到那團灰黑色霧氣前。
十葉道花在她掌心旋轉，翠綠色的光芒與那灰黑色的霧氣對峙。
她能感覺到，那霧氣中蘊含著極其濃郁的「腐朽之力」。那是與生機完全對立的力量，是「死」的極致。
「這不是自然產生的。」她喃喃道，「這是……詛咒。」
「詛咒？」林遠一愣。
鍾靈點頭：「上古遺留的詛咒。有人……或者有某種存在……在很久很久以前，對古樹下了詛咒。」
她頓了頓，目光變得更加凝重。
「而且，這個詛咒……是活的。」
「它在不斷成長。」
「三百年前，它還很弱，只能侵蝕最末端的根系。三百年後的今天，它已經成長到能侵蝕七成根系。」
「再給它三百年……它會徹底吞噬古樹。」
「然後，它會破土而出，吞噬整片森林，吞噬整個青木界。」
眾人聽著，心中湧起一股寒意。
活的詛咒？
吞噬整個世界？
「那……那怎麼破解？」趙松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鍾靈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
「找到詛咒的源頭。」
「然後——」
她看著那團灰黑色的霧氣，右眼之中，翠綠色的光芒微微跳動。
「淨化它。」
她轉身，看向眾人。
「你們在這裡等我。」
「鍾靈姐！」柳青青驚呼，「你要一個人去？」
鍾靈點頭：「那詛咒之力，對生機極其敏感。你們下去，只會被它盯上。」
「可你……」柳青青還想說什麼，卻被鍾靈抬手打斷。
「我修煉《青帝長生訣》，又有十葉道花護體，可抵禦腐朽之力。」
她看著柳青青，目光溫柔卻堅定。
「等我回來。」
她轉身，朝洞窟深處走去。
那裡，有一座向下延伸的通道。
通道盡頭，是詛咒的源頭。
身後，柳青青的眼淚奪眶而出。
「鍾靈姐……」
林遠死死攥著拳頭，指甲嵌入掌心。
趙松一言不發，只是默默握緊了手中的符籙。
張小川縮在角落裡，渾身發抖。
鍾靈沒有回頭。
她只是邁步，踏入那條通道。
十葉道花在她掌心緩緩旋轉，翠綠色的光芒將周圍的黑暗驅散。
前方，是無盡的黑暗。
和那股令人窒息的腐朽之氣。
但她沒有退。
因為古樹在等她。
因為青木界在等她。
因為她，是木道修行者。
是萬物生機的守護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