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8章 沙洲暗流，石王秘辛
入夜。
厚土界的夜晚，與白晝截然不同。
天空那層厚重的雲靄依舊存在，但顏色從土黃轉為深紫，沉沉地壓在頭頂，仿佛隨時會塌下來。沒有月光，只有遠處偶爾亮起的、如同鬼火般的幽綠色光點——那是沙漠中某種礦物在夜間自然發出的磷光。
沙洲城內，燈火通明。
白天還顯得破舊的街道，入夜後反而熱鬧起來。各種攤販挑著燈籠，叫賣聲此起彼伏。有賣烤肉的，肉串滋滋冒著油光，香氣撲鼻；有賣靈果的，果子通體土黃，散發淡淡清香；有賣法器的，攤上擺著各種刀劍符籙，品相一般，勝在便宜。
步驚雲披著斗篷，獨自行走在人群中。
他沒有去那些熱鬧的攤位，而是專挑偏僻的巷子走。絕世好劍負於身後，劍意內斂，卻讓沿途偶遇的行人下意識地避讓。
穿過三條巷子，前方出現一座低矮的石屋。屋門半掩，透出昏黃的燈光。
步驚雲輕輕推門而入。
屋內，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正盤膝而坐，面前擺著一壺濁酒、兩碟小菜。見步驚雲進來，他咧嘴一笑。
「雲爺，您來了。」
此人叫石虎，是宋青書提前安插在厚土界的暗線。他本是綜武大陸一個散修，被宋青書招攬後，便以商旅身份潛入此界，專門收集情報。
「說。」步驚雲在他對面坐下。
石虎壓低聲音：「這座城叫『沙洲城』，是方圓三千里內唯一的人類聚居地，隸屬『石王宗』管轄。石王宗是此界三大勢力之一，以開採『玄黃石』、『地髓晶』等礦藏發家，宗主石破天，金丹後期巔峰，據說距離元嬰只有一步之遙。」
「另外兩大勢力呢？」步驚雲問。
「北邊三千里，有『荒獸部落』，是此界土著勢力，以妖獸為主，首領是頭『大地龍熊』，實力也是金丹後期。南邊五千里，有座『地心城』，盤踞著一群地底種族，自稱『地靈族』，據說與上古土族有淵源，實力深不可測。」
石虎喝了口酒，繼續道：「至於您要找的『戊土精粹』......我打聽到一個消息。每隔百年，無盡荒原深處會爆發一次『地脈潮汐』，屆時大地裂開，地心深處的礦藏會隨著岩漿噴涌而出。戊土精粹，據說就是在潮汐中誕生的至寶。」
「下一次潮汐，還有多久？」
「半年。」石虎道，「按照此界曆法，半年後便是百年之期。屆時三大勢力都會派人前往無盡荒原，爭奪潮汐中噴涌的寶物。」
半年......
步驚雲微微皺眉。
他記得宗主說過，土之本源關乎神國根基，越快到手越好。半年時間，雖不算長，但變數太多。
「有沒有提前獲取的可能？」他問。
石虎搖頭：「難。戊土精粹只有在潮汐時才會隨岩漿噴出，平時深埋地心，元嬰強者也無法深入。」
步驚雲沉默片刻，起身。
「繼續盯著。若有新消息，第一時間通知。」
「是。」
步驚雲推門而出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另一條巷子內，聶風也在行動。
他沒有找暗線，而是直接潛入了一家高檔酒樓的包廂。包廂內，幾名本地修士正在飲酒作樂，聶風悄然落座，周身清風流轉，竟讓那幾名修士對他的存在視若無睹。
他靜靜聽著幾人的交談。
「......聽說石王宗這次要大出血，派了三位金丹長老去無盡荒原。」
「何止！我有個親戚在宗門當差，說宗主石破天可能要親自出馬！」
「親自出馬？不至於吧？戊土精粹雖珍貴，但每次潮汐都會噴出好幾樣至寶，又不是只針對那一樣。」
「你不知道？這次不同！據說潮汐的規模是千年一遇，可能噴出『戊土之源』——那可是能助人突破元嬰的至寶！」
「嘶——真的假的？」
「千真萬確！我親戚親眼看到宗主閉關處的傳訊符亮了一夜，第二天就召集所有長老議事......」
聶風瞳孔微縮。
戊土之源？
那不是普通的戊土精粹，而是更高階的土之本源形態！
若得此物，比預想的戊土精粹價值高出十倍不止！
他悄然退出包廂，身形如風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---
客棧內，步驚雲與聶風碰頭，交換了情報。
「戊土之源。」步驚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，「比預想的更好。」
「也更危險。」聶風道，「石破天若親自出馬，石王宗必然傾巢而出。荒獸部落和地靈族也不會坐視。屆時，三大勢力混戰，我們想從中取栗，難上加難。」
步驚雲沉默片刻，忽然開口：「讓他們先打。」
聶風一愣，隨即明白過來：「你的意思是......」
「鷸蚌相爭，漁翁得利。」步驚雲難得說了一句長話，「讓他們先爭，我們等。」
聶風沉吟片刻，點頭。
「也好。半年時間，足夠我們摸清各方底細，找到最佳出手時機。」
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點頭。
計劃已定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他們分成兩組——步驚雲帶人探查石王宗動向，聶風帶人潛入荒原邊緣，觀察地形與地脈波動。石厚則偽裝成散修，混入沙洲城的礦工隊伍，從底層打探更多消息。
時間一天天過去。
厚土界的風沙依舊，但沙洲城下的暗流，越來越洶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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厚土界的夜晚，與白晝截然不同。
天空那層厚重的雲靄依舊存在，但顏色從土黃轉為深紫，沉沉地壓在頭頂，仿佛隨時會塌下來。沒有月光，只有遠處偶爾亮起的、如同鬼火般的幽綠色光點——那是沙漠中某種礦物在夜間自然發出的磷光。
沙洲城內，燈火通明。
白天還顯得破舊的街道，入夜後反而熱鬧起來。各種攤販挑著燈籠，叫賣聲此起彼伏。有賣烤肉的，肉串滋滋冒著油光，香氣撲鼻；有賣靈果的，果子通體土黃，散發淡淡清香；有賣法器的，攤上擺著各種刀劍符籙，品相一般，勝在便宜。
步驚雲披著斗篷，獨自行走在人群中。
他沒有去那些熱鬧的攤位，而是專挑偏僻的巷子走。絕世好劍負於身後，劍意內斂，卻讓沿途偶遇的行人下意識地避讓。
穿過三條巷子，前方出現一座低矮的石屋。屋門半掩，透出昏黃的燈光。
步驚雲輕輕推門而入。
屋內，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正盤膝而坐，面前擺著一壺濁酒、兩碟小菜。見步驚雲進來，他咧嘴一笑。
「雲爺，您來了。」
此人叫石虎，是宋青書提前安插在厚土界的暗線。他本是綜武大陸一個散修，被宋青書招攬後，便以商旅身份潛入此界，專門收集情報。
「說。」步驚雲在他對面坐下。
石虎壓低聲音：「這座城叫『沙洲城』，是方圓三千里內唯一的人類聚居地，隸屬『石王宗』管轄。石王宗是此界三大勢力之一，以開採『玄黃石』、『地髓晶』等礦藏發家，宗主石破天，金丹後期巔峰，據說距離元嬰只有一步之遙。」
「另外兩大勢力呢？」步驚雲問。
「北邊三千里，有『荒獸部落』，是此界土著勢力，以妖獸為主，首領是頭『大地龍熊』，實力也是金丹後期。南邊五千里，有座『地心城』，盤踞著一群地底種族，自稱『地靈族』，據說與上古土族有淵源，實力深不可測。」
石虎喝了口酒，繼續道：「至於您要找的『戊土精粹』......我打聽到一個消息。每隔百年，無盡荒原深處會爆發一次『地脈潮汐』，屆時大地裂開，地心深處的礦藏會隨著岩漿噴涌而出。戊土精粹，據說就是在潮汐中誕生的至寶。」
「下一次潮汐，還有多久？」
「半年。」石虎道，「按照此界曆法，半年後便是百年之期。屆時三大勢力都會派人前往無盡荒原，爭奪潮汐中噴涌的寶物。」
半年......
步驚雲微微皺眉。
他記得宗主說過，土之本源關乎神國根基，越快到手越好。半年時間，雖不算長，但變數太多。
「有沒有提前獲取的可能？」他問。
石虎搖頭：「難。戊土精粹只有在潮汐時才會隨岩漿噴出，平時深埋地心，元嬰強者也無法深入。」
步驚雲沉默片刻，起身。
「繼續盯著。若有新消息，第一時間通知。」
「是。」
步驚雲推門而出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另一條巷子內，聶風也在行動。
他沒有找暗線，而是直接潛入了一家高檔酒樓的包廂。包廂內，幾名本地修士正在飲酒作樂，聶風悄然落座，周身清風流轉，竟讓那幾名修士對他的存在視若無睹。
他靜靜聽著幾人的交談。
「......聽說石王宗這次要大出血，派了三位金丹長老去無盡荒原。」
「何止！我有個親戚在宗門當差，說宗主石破天可能要親自出馬！」
「親自出馬？不至於吧？戊土精粹雖珍貴，但每次潮汐都會噴出好幾樣至寶，又不是只針對那一樣。」
「你不知道？這次不同！據說潮汐的規模是千年一遇，可能噴出『戊土之源』——那可是能助人突破元嬰的至寶！」
「嘶——真的假的？」
「千真萬確！我親戚親眼看到宗主閉關處的傳訊符亮了一夜，第二天就召集所有長老議事......」
聶風瞳孔微縮。
戊土之源？
那不是普通的戊土精粹，而是更高階的土之本源形態！
若得此物，比預想的戊土精粹價值高出十倍不止！
他悄然退出包廂，身形如風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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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棧內，步驚雲與聶風碰頭，交換了情報。
「戊土之源。」步驚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，「比預想的更好。」
「也更危險。」聶風道，「石破天若親自出馬，石王宗必然傾巢而出。荒獸部落和地靈族也不會坐視。屆時，三大勢力混戰，我們想從中取栗，難上加難。」
步驚雲沉默片刻，忽然開口：「讓他們先打。」
聶風一愣，隨即明白過來：「你的意思是......」
「鷸蚌相爭，漁翁得利。」步驚雲難得說了一句長話，「讓他們先爭，我們等。」
聶風沉吟片刻，點頭。
「也好。半年時間，足夠我們摸清各方底細，找到最佳出手時機。」
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點頭。
計劃已定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他們分成兩組——步驚雲帶人探查石王宗動向，聶風帶人潛入荒原邊緣，觀察地形與地脈波動。石厚則偽裝成散修，混入沙洲城的礦工隊伍，從底層打探更多消息。
時間一天天過去。
厚土界的風沙依舊，但沙洲城下的暗流，越來越洶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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