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9章 太湖之濱，萬仙「盛會」
綜武大陸，太湖之畔。
時值深秋，湖面煙波浩渺，遠山如黛。但今日的太湖，卻與往日的寧靜大不相同。
湖心島，原為某江南大派別院，如今已被徹底改建。白玉鋪就的廣場足有千丈見方，四周矗立著九九八十一根盤龍石柱，柱頂鑲嵌夜明珠，即便白日也散發著溫潤光輝。廣場盡頭，是一座九層高台，飛檐斗拱，氣勢恢宏。高台正中，懸一巨匾，上書三個鎏金大字——
觀瀾台。
此地，便是張無忌親定的「萬仙大會」會場。
辰時三刻，旭日東升。
太湖之上，已是千帆競渡，百舸爭流。大小船隻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，船上旌旗招展，人影幢幢。有御劍凌空的劍修，有乘鶴駕雲的散人，有旌旗儀仗俱全的宗門艦隊，也有隻一葉扁舟、獨來獨往的神秘客。
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氣息——劍氣的鋒銳、佛光的祥和、道法的自然、魔功的詭譎......以及，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與壓抑。
「看！那是少林的渡厄神舟！三位渡字輩神僧竟親自來了！」
「武當的太極雲舟也到了！咦？領頭的是......張真人？！他老人家不是傳聞在閉死關嗎？」
「峨眉、崑崙、崆峒......六大派齊至！等等，那些黑袍人是......西域金剛門？他們竟敢踏足中原？」
「何止！你看西邊湖面，那些樓船掛著玄丹閣、陰傀門、合歡派的旗幟！極西之地各宗也來了大半！」
「北面！快看北面！那是......北涼鐵騎？！他們怎麼也來了？難道朝廷也要插手？」
驚呼聲、議論聲、倒吸冷氣聲，在湖面上此起彼伏。
今日這太湖之濱，幾乎匯聚了整個綜武大陸、乃至極西之地過半的頂尖勢力！可謂數百年來，武林第一盛事！
然而，所有人心知肚明——這絕非什麼和睦的「萬仙大會」。
而是青雲宗平定北涼、覆滅天下會、橫掃極西聯軍後，第一次正式向天下宣告其霸主地位的「鴻門宴」！
「鐺——鐺——鐺——」
辰時末，觀瀾台上，九聲鐘鳴響徹太湖。
鐘聲悠遠，帶著某種直透神魂的韻律，將湖面上所有雜音盡數壓下。
剎那間，萬籟俱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齊刷刷投向觀瀾台。
高台之上，人影浮現。
最先出現的，是兩列身穿青色勁裝、腰佩長劍的青雲弟子。共一百零八人，分列高台兩側，個個氣息凝練，眼神銳利，最低也是先天巔峰修為！其中更有三十六人，周身隱隱有靈光流轉，赫然已是築基修士！
「一百零八名先天巔峰......三十六名築基......」少林渡厄神僧雙手合十，低誦佛號，「阿彌陀佛......青雲宗底蘊，深不可測。」
緊接著，數道身影自台後緩步走出。
左側為首者，一襲白衣，懷抱古劍，氣質清冷如冰，正是劍雄。她身後跟著步驚雲、聶風，二人雖只靜靜站立，但那歷經血火淬鍊的煞氣與鋒芒，卻讓台下不少高手心頭一凜。
右側為首者，則是一身宮裝、眉眼含笑的黃蓉。她身旁站著宋青書，後者今日換了一身繡著雲紋的青色長袍，手持玉骨摺扇，嘴角噙笑，一副翩翩公子模樣，但眼中偶爾閃過的精光，卻無人敢小覷。
再之後，是官御天、雄霸、袁左宗等現實世界負責人，以及獨孤求敗、楊過、喬峰、巫行雲等元老。
陣容豪華，氣勢磅礴！
但，所有人都知道——正主，還未登場。
「恭迎界主——！」
一百零八名青雲弟子齊聲高喝，聲震湖天！
「恭迎界主——！！」
台下，所有青雲宗所屬，無論來自何分院、何世界，皆單膝跪地，齊聲應和！
聲浪如潮，席捲太湖！
在無數道或敬畏、或忌憚、或好奇的目光注視下——
觀瀾台最高處，空間微微扭曲。
一道青衫身影，仿佛自虛無中踏出，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那張紫金玉座之前。
張無忌。
他沒有刻意散發威壓，沒有展現任何異象。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，目光淡然掃過台下萬千修士。
但就是這一眼——
「轟！！」
所有人心頭劇震！
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？
左眼銀星流轉，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；右眼幽深如淵，隱隱有混沌雷火生滅其中。目光所及，空氣都仿佛凝固，時間都似乎放緩。
元嬰之下，無人敢與之對視！
即便是少林的渡厄、渡劫、渡難三位神僧，武當的張三丰（分身），以及極西之地各宗帶來的幾位金丹老祖，在觸及那道目光時，也皆是心頭一凜，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。
深不可測！
這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頭。
「諸位遠道而來，有失遠迎。」
張無忌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，仿佛就在耳邊低語。
「今日之會，只定三事。」
他開門見山，沒有任何寒暄客套。
「第一，立規矩。」
張無忌抬手，虛空中頓時浮現出無數金色文字，熠熠生輝，正是之前在北涼頒布的「青雲鐵律」:
「一、此界，青云為尊，有監察、仲裁之權。」
「二、設『跨界坊市』於太湖，各宗按規交易。」
「三、極西之地各宗，金丹及以上修士，未經通報，不得踏足此界。違者，格殺勿論。」
「四、戰敗各宗，需繳納賠款及部分功法副本。」
金色文字高懸天空，每一個字都仿佛重若千鈞，壓在眾人心頭。
台下，極西之地各宗代表臉色難看，卻無人敢出聲反對。玄丹閣、陰傀門等戰敗宗門的長老，更是面如死灰，低頭不語。
中原各派則神色各異，有的面露喜色（如武當、天鷹教等盟友），有的眉頭緊鎖（如一些隱世家族），有的則暗中交換眼色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「第二，展誠意。」
張無忌話鋒一轉，目光投向極西之地各宗席位。
「此前交戰，各有死傷。然，冤冤相報無益。今日，本座便展示我青雲宗之誠意。」
他屈指一彈。
一枚拳頭大小、通體漆黑、表面布滿血色紋路、散發著濃郁陰邪與怨念之氣的骷髏頭骨，自他袖中飛出，懸浮在半空。
「那是......陰傀門的『萬魂骷』！」有識貨者驚呼出聲，「據說是以萬名修士魂魄煉製而成的邪道法寶！威力極大，但反噬也極重！陰傀門僅有三枚，視為鎮派之寶！怎麼會在張無忌手中？」
陰傀門席位上，一名黑袍長老猛地站起，眼中滿是驚怒，卻不敢發作。
張無忌看也不看那骷顱，只對台下淡淡道:「此物陰邪歹毒，有傷天和，留之無益。」
說罷，他抬手對著骷顱輕輕一點。
「去。」
骷顱化作一道黑光，墜入太湖之中。
「他要做什麼？」眾人疑惑。
下一刻——
「轟隆隆......」
湖面劇烈翻騰！以骷顱落點為中心，方圓百丈的湖水，竟迅速變得漆黑如墨！水中魚蝦瞬間死亡、浮起，屍體迅速腐爛！一股濃郁到極致的陰邪、怨毒、死寂之氣沖天而起，將那片水域化為死亡絕地！
「不好！萬魂骷的怨氣爆發了！」
「快退！沾染一絲，神魂都會被侵蝕！」
湖面上，靠近那片水域的船隻慌忙後退，一片混亂。
然而，高台上的張無忌卻依舊面色平靜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，五指對著那片死亡水域，虛空一握。
「嗡——」
掌心處，一點微小的、內部仿佛有星辰生滅的混沌光點浮現。
緊接著，一道僅有三尺寬、內部流淌著混沌氣流的微型光門，自光點中延伸而出，如同一條通道，連接向那片死亡水域。
「那是......小世界的通道？！」有人失聲叫道。
在無數道震撼的目光中——
一縷縷灰黑色的、精純無比的陰邪怨氣，如同受到了至高召喚，自死亡水域中升騰而起，百川歸海般湧入那微型光門！
不，不僅僅是怨氣。
眾人清晰地看到，那些死亡魚蝦的屍體、漆黑如墨的湖水、甚至那片水域的空間本身，都仿佛在「溶解」、在「淨化」！
一切陰邪、污穢、死寂的存在，都在那混沌光門的吸納下，迅速褪色、消散、轉化為最原始最純淨的......虛無！
十息。
僅僅十息。
那片令金丹修士都避之不及的死亡水域，徹底消失。
湖水恢復清澈，碧波蕩漾。甚至，因為混沌氣息的滌盪，那片水域的靈氣，變得比周圍更加純淨、濃郁！
而那枚曾經凶名赫赫的「萬魂骷」，早已無影無蹤，仿佛從未存在於世間。
死寂。
太湖之上，數萬修士，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那片恢復清澈的水域，看著高台上那道青衫身影，看著那緩緩閉合的混沌光門。
這是何等手段？！
淨化邪寶？不，這已經超越了「淨化」的範疇！
那是......將陰邪怨氣、死亡法則，都徹底「分解」、「還原」、「歸墟」的至高偉力！
是凌駕於他們認知之上的、近乎「道」的手段！
「咕咚......」
不知是誰，艱難地咽了口唾沫。
聲音在死寂的湖面上，格外清晰。
張無忌收回手，目光再次掃過台下。
這一次，再無人敢與他對視。
極西之地各宗代表，中原各大門派，乃至那些隱世家族、獨行高手......所有人，皆低下了頭。
是敬畏，是恐懼，更是......徹底臣服。
「第三。」
張無忌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平靜依舊。
「談合作。」
他看向台下，目光落在那些面色變幻的各方代表臉上，嘴角，終於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。
「規矩已立，誠意已顯。」
「現在，該談談......」
「你們能拿出什麼，來換取我青雲宗的友誼，以及......」
「在這新時代，活下去的資格了。」
話音落下，太湖之上，風起雲湧。
一個新的時代，在這一刻，正式拉開帷幕。
而執棋者，唯有高台之上，那道青衫身影。
萬仙盛會，正式開始。
時值深秋，湖面煙波浩渺，遠山如黛。但今日的太湖，卻與往日的寧靜大不相同。
湖心島，原為某江南大派別院，如今已被徹底改建。白玉鋪就的廣場足有千丈見方，四周矗立著九九八十一根盤龍石柱，柱頂鑲嵌夜明珠，即便白日也散發著溫潤光輝。廣場盡頭，是一座九層高台，飛檐斗拱，氣勢恢宏。高台正中，懸一巨匾，上書三個鎏金大字——
觀瀾台。
此地，便是張無忌親定的「萬仙大會」會場。
辰時三刻，旭日東升。
太湖之上，已是千帆競渡，百舸爭流。大小船隻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，船上旌旗招展，人影幢幢。有御劍凌空的劍修，有乘鶴駕雲的散人，有旌旗儀仗俱全的宗門艦隊，也有隻一葉扁舟、獨來獨往的神秘客。
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氣息——劍氣的鋒銳、佛光的祥和、道法的自然、魔功的詭譎......以及，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與壓抑。
「看！那是少林的渡厄神舟！三位渡字輩神僧竟親自來了！」
「武當的太極雲舟也到了！咦？領頭的是......張真人？！他老人家不是傳聞在閉死關嗎？」
「峨眉、崑崙、崆峒......六大派齊至！等等，那些黑袍人是......西域金剛門？他們竟敢踏足中原？」
「何止！你看西邊湖面，那些樓船掛著玄丹閣、陰傀門、合歡派的旗幟！極西之地各宗也來了大半！」
「北面！快看北面！那是......北涼鐵騎？！他們怎麼也來了？難道朝廷也要插手？」
驚呼聲、議論聲、倒吸冷氣聲，在湖面上此起彼伏。
今日這太湖之濱，幾乎匯聚了整個綜武大陸、乃至極西之地過半的頂尖勢力！可謂數百年來，武林第一盛事！
然而，所有人心知肚明——這絕非什麼和睦的「萬仙大會」。
而是青雲宗平定北涼、覆滅天下會、橫掃極西聯軍後，第一次正式向天下宣告其霸主地位的「鴻門宴」！
「鐺——鐺——鐺——」
辰時末，觀瀾台上，九聲鐘鳴響徹太湖。
鐘聲悠遠，帶著某種直透神魂的韻律，將湖面上所有雜音盡數壓下。
剎那間，萬籟俱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齊刷刷投向觀瀾台。
高台之上，人影浮現。
最先出現的，是兩列身穿青色勁裝、腰佩長劍的青雲弟子。共一百零八人，分列高台兩側，個個氣息凝練，眼神銳利，最低也是先天巔峰修為！其中更有三十六人，周身隱隱有靈光流轉，赫然已是築基修士！
「一百零八名先天巔峰......三十六名築基......」少林渡厄神僧雙手合十，低誦佛號，「阿彌陀佛......青雲宗底蘊，深不可測。」
緊接著，數道身影自台後緩步走出。
左側為首者，一襲白衣，懷抱古劍，氣質清冷如冰，正是劍雄。她身後跟著步驚雲、聶風，二人雖只靜靜站立，但那歷經血火淬鍊的煞氣與鋒芒，卻讓台下不少高手心頭一凜。
右側為首者，則是一身宮裝、眉眼含笑的黃蓉。她身旁站著宋青書，後者今日換了一身繡著雲紋的青色長袍，手持玉骨摺扇，嘴角噙笑，一副翩翩公子模樣，但眼中偶爾閃過的精光，卻無人敢小覷。
再之後，是官御天、雄霸、袁左宗等現實世界負責人，以及獨孤求敗、楊過、喬峰、巫行雲等元老。
陣容豪華，氣勢磅礴！
但，所有人都知道——正主，還未登場。
「恭迎界主——！」
一百零八名青雲弟子齊聲高喝，聲震湖天！
「恭迎界主——！！」
台下，所有青雲宗所屬，無論來自何分院、何世界，皆單膝跪地，齊聲應和！
聲浪如潮，席捲太湖！
在無數道或敬畏、或忌憚、或好奇的目光注視下——
觀瀾台最高處，空間微微扭曲。
一道青衫身影，仿佛自虛無中踏出，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那張紫金玉座之前。
張無忌。
他沒有刻意散發威壓，沒有展現任何異象。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，目光淡然掃過台下萬千修士。
但就是這一眼——
「轟！！」
所有人心頭劇震！
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？
左眼銀星流轉，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；右眼幽深如淵，隱隱有混沌雷火生滅其中。目光所及，空氣都仿佛凝固，時間都似乎放緩。
元嬰之下，無人敢與之對視！
即便是少林的渡厄、渡劫、渡難三位神僧，武當的張三丰（分身），以及極西之地各宗帶來的幾位金丹老祖，在觸及那道目光時，也皆是心頭一凜，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。
深不可測！
這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頭。
「諸位遠道而來，有失遠迎。」
張無忌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，仿佛就在耳邊低語。
「今日之會，只定三事。」
他開門見山，沒有任何寒暄客套。
「第一，立規矩。」
張無忌抬手，虛空中頓時浮現出無數金色文字，熠熠生輝，正是之前在北涼頒布的「青雲鐵律」:
「一、此界，青云為尊，有監察、仲裁之權。」
「二、設『跨界坊市』於太湖，各宗按規交易。」
「三、極西之地各宗，金丹及以上修士，未經通報，不得踏足此界。違者，格殺勿論。」
「四、戰敗各宗，需繳納賠款及部分功法副本。」
金色文字高懸天空，每一個字都仿佛重若千鈞，壓在眾人心頭。
台下，極西之地各宗代表臉色難看，卻無人敢出聲反對。玄丹閣、陰傀門等戰敗宗門的長老，更是面如死灰，低頭不語。
中原各派則神色各異，有的面露喜色（如武當、天鷹教等盟友），有的眉頭緊鎖（如一些隱世家族），有的則暗中交換眼色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「第二，展誠意。」
張無忌話鋒一轉，目光投向極西之地各宗席位。
「此前交戰，各有死傷。然，冤冤相報無益。今日，本座便展示我青雲宗之誠意。」
他屈指一彈。
一枚拳頭大小、通體漆黑、表面布滿血色紋路、散發著濃郁陰邪與怨念之氣的骷髏頭骨，自他袖中飛出，懸浮在半空。
「那是......陰傀門的『萬魂骷』！」有識貨者驚呼出聲，「據說是以萬名修士魂魄煉製而成的邪道法寶！威力極大，但反噬也極重！陰傀門僅有三枚，視為鎮派之寶！怎麼會在張無忌手中？」
陰傀門席位上，一名黑袍長老猛地站起，眼中滿是驚怒，卻不敢發作。
張無忌看也不看那骷顱，只對台下淡淡道:「此物陰邪歹毒，有傷天和，留之無益。」
說罷，他抬手對著骷顱輕輕一點。
「去。」
骷顱化作一道黑光，墜入太湖之中。
「他要做什麼？」眾人疑惑。
下一刻——
「轟隆隆......」
湖面劇烈翻騰！以骷顱落點為中心，方圓百丈的湖水，竟迅速變得漆黑如墨！水中魚蝦瞬間死亡、浮起，屍體迅速腐爛！一股濃郁到極致的陰邪、怨毒、死寂之氣沖天而起，將那片水域化為死亡絕地！
「不好！萬魂骷的怨氣爆發了！」
「快退！沾染一絲，神魂都會被侵蝕！」
湖面上，靠近那片水域的船隻慌忙後退，一片混亂。
然而，高台上的張無忌卻依舊面色平靜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，五指對著那片死亡水域，虛空一握。
「嗡——」
掌心處，一點微小的、內部仿佛有星辰生滅的混沌光點浮現。
緊接著，一道僅有三尺寬、內部流淌著混沌氣流的微型光門，自光點中延伸而出，如同一條通道，連接向那片死亡水域。
「那是......小世界的通道？！」有人失聲叫道。
在無數道震撼的目光中——
一縷縷灰黑色的、精純無比的陰邪怨氣，如同受到了至高召喚，自死亡水域中升騰而起，百川歸海般湧入那微型光門！
不，不僅僅是怨氣。
眾人清晰地看到，那些死亡魚蝦的屍體、漆黑如墨的湖水、甚至那片水域的空間本身，都仿佛在「溶解」、在「淨化」！
一切陰邪、污穢、死寂的存在，都在那混沌光門的吸納下，迅速褪色、消散、轉化為最原始最純淨的......虛無！
十息。
僅僅十息。
那片令金丹修士都避之不及的死亡水域，徹底消失。
湖水恢復清澈，碧波蕩漾。甚至，因為混沌氣息的滌盪，那片水域的靈氣，變得比周圍更加純淨、濃郁！
而那枚曾經凶名赫赫的「萬魂骷」，早已無影無蹤，仿佛從未存在於世間。
死寂。
太湖之上，數萬修士，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那片恢復清澈的水域，看著高台上那道青衫身影，看著那緩緩閉合的混沌光門。
這是何等手段？！
淨化邪寶？不，這已經超越了「淨化」的範疇！
那是......將陰邪怨氣、死亡法則，都徹底「分解」、「還原」、「歸墟」的至高偉力！
是凌駕於他們認知之上的、近乎「道」的手段！
「咕咚......」
不知是誰，艱難地咽了口唾沫。
聲音在死寂的湖面上，格外清晰。
張無忌收回手，目光再次掃過台下。
這一次，再無人敢與他對視。
極西之地各宗代表，中原各大門派，乃至那些隱世家族、獨行高手......所有人，皆低下了頭。
是敬畏，是恐懼，更是......徹底臣服。
「第三。」
張無忌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平靜依舊。
「談合作。」
他看向台下，目光落在那些面色變幻的各方代表臉上，嘴角，終於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。
「規矩已立，誠意已顯。」
「現在，該談談......」
「你們能拿出什麼，來換取我青雲宗的友誼，以及......」
「在這新時代，活下去的資格了。」
話音落下，太湖之上，風起雲湧。
一個新的時代，在這一刻，正式拉開帷幕。
而執棋者，唯有高台之上，那道青衫身影。
萬仙盛會，正式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