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1章 穿越幽冥，鬼域初現（中）
光線並不刺眼，甚至可以說……過於黯淡。
映入眼帘的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、灰濛濛的天地。天空沒有日月星辰，只有一層厚重得仿佛要壓下來的鉛灰色雲層，雲層縫隙中透出慘澹的、不知源頭何在的灰白光芒，勉強照亮下方的大地。
大地也非土壤，而是一種近乎黑色的、堅硬冰冷的「冥土」，表面覆蓋著薄薄的、仿佛骨灰般的灰白色塵埃。遠處有起伏的山巒輪廓，但那些山巒的形狀扭曲怪異，如同凝固的痛苦嘶吼，山體顏色也是暗沉的黑、灰、褐，不見半點綠意。
空氣（如果這還能稱之為空氣的話）中，瀰漫著濃郁的、令人靈魂感到滯澀陰冷的「陰氣」。
這種氣息與歸墟魔氣不同，魔氣是侵蝕與瘋狂，而陰氣則是純粹的「死寂」與「終結」，仿佛能凍結生機，湮滅活力。
尋常陽世生靈在此，恐怕不需片刻便會氣血凝固，魂魄離體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，視野所及，有一條寬闊無比的、河水呈現渾濁暗黃色的「河流」，自遙遠天際蜿蜒而來，又向另一邊奔涌而去。
河水無聲流淌，表面漂浮著若有若無的淡白色霧靄，隱約可見一些模糊的影子在水下緩緩沉浮。河水散發出強烈的陰寒與吸引魂魄的詭異氣息。
「冥河……」宋青書低聲吐出兩個字，眼神凝重，「與古籍記載的『黃泉冥河』描述有七分相似。河水有滌盪記憶、接引亡魂之能，生者不可輕觸。」
探索隊降臨的地點，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冥土荒地，距離那條寬闊冥河約有三里之遙。
腳下是冰冷的黑色土地，不遠處散落著幾塊風化嚴重的慘白色巨石，形狀像巨大的骨骸。
張無忌第一時間收回混沌光罩，節省消耗，同時神識如同雷達般瞬間掃過方圓十里。
「陰氣濃度是綜武大陸的二十倍以上，但五行靈氣近乎於無，尤其是陽屬性、火屬性、雷屬性靈氣，幾乎絕跡。」他快速分析道，「此地規則……偏向『陰』、『死』、『魂』。
我等陽世靈力在此消耗會加快，恢復極慢，需謹慎使用。」
他看向鍾靈：「鍾靈，感覺如何？」
鍾靈臉色有些蒼白，但眼神依舊清明。
她深吸一口氣（儘管吸入的是陰冷氣息），周身青木真元流轉，勉強在體表維持著一層薄薄的生機綠光。
「很難受……像魚兒離了水。青木真元與這裡的環境格格不入，消耗是平時五倍以上。不過，」她指向遠處冥河岸邊一些影影綽綽的、呈現暗紫色的低矮灌木狀植物，「那些植物……有微弱的魂力波動，似乎是以陰氣與魂力為生的『陰魂木』。」
她又皺了皺小巧的鼻子：「空氣中還有淡淡的『腐魂草』和『忘憂花』的氣息……都是只存在於幽冥典籍中的陰屬性靈植。這裡……對木靈根修士很不友好，但若是研究陰屬性靈植，或許是寶庫。」
張無忌點頭，又看向張樂平。
張樂平體表雷光明顯黯淡了許多，他撓撓頭：「雷法在這裡被壓製得厲害，周圍一點雷靈氣都沒有，消耗飛快。不過，」他眼中雷光一閃，「我感覺到，這陰氣深處，似乎也藏著某種『陰雷』或者『死寂之雷』的波動，很隱晦，但若能引動，或許威力不凡。」
這便是陰陽相生之理，極陰之處，也可能孕育出極陰之雷。
劍雄懷抱滄浪，閉目感應片刻，清冷道：「劍氣尚可，但『上善若水』之意在此地難以引動水靈。不過，劍心通明，斬卻虛妄，陰魂鬼物，本質亦是『虛』，可斬。」
宋青書則已取出那枚特製的「陰氣感應羅盤」，羅盤指針正在微微顫動，指向冥河方向。
「陰氣流動有規律，似乎都隱隱匯向冥河方向。另外，東北方三十里外，有相對集中的魂力波動點，可能是聚居地或……墳場。」
十名劍修已自動結成圓陣，警惕地打量著四周。
他們修為較低，對此地環境的不適感最強，但憑藉精良裝備與劍陣配合，尚能支撐。
「環境初步探查如此。」張無忌綜合眾人信息，迅速做出判斷，「我等陽世生靈在此，如同黑夜明燈，極易引起本土鬼物注意。需儘快獲取此界基本信息，尋找相對安全的落腳點，並嘗試獲取此界通用貨幣或等價物。」
他看向宋青書：「青書，你與鍾靈一組，攜帶『安神潤識散』與『凝魂丹』樣本，嘗試向東北方魂力波動點謹慎靠近，觀察是否為聚居地，切忌暴露生人氣息。
樂平，你率四名劍修，向西探索十里，繪製簡單地形圖，留意有無礦藏或特殊地標。
劍雄，你率剩下六名劍修，在此建立臨時警戒營地，布下簡易隱匿與防禦陣法。我居中策應，以神識覆蓋全場。」
分工明確，眾人領命，立刻行動。
宋青書與鍾靈各自服下一枚「斂息符」，將周身陽氣與生機波動壓制到最低，又在外罩上一層特製的、沾染了陰氣與魂力粉末的「隱魂斗篷」，這才小心翼翼地向東北方潛行而去。
張樂平則帶著四名劍修，體表雷光徹底收斂，僅以肉身力量與輕身功法，如同鬼魅般向西飄去。
劍雄手中滄浪劍未出鞘，只是輕輕一頓，一股清冷無形的劍意便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，將營地所在區域籠罩，隔絕內外氣息，同時在地面刻下數道簡潔卻凌厲的劍紋，構成一個簡易的「劍氣警示域」。
張無忌則盤膝坐於營地中央，雙目微闔，混沌雷瞳卻已悄然運轉。左瞳「破妄」銀光如無形漣漪擴散開來，穿透灰濛濛的空氣與陰氣，將方圓五十里內的能量流動、魂力聚集點、空間薄弱處乃至潛在的危險氣息，一一映照心底。
這便是界主帶隊探索的優勢——即便在規則迥異的異界，他依然能憑藉混沌雷瞳與小世界帶來的超高視角與洞察力，掌控全局。
時間在死寂中緩緩流逝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（幽冥界時間），西面傳來輕微的靈力波動——是張樂平小隊返回。
「老爹，西面十里內基本是這種冥土荒地，偶爾有零星的低階『遊魂』飄過，渾渾噩噩，對我們沒什麼反應。
不過在一處山谷里，發現了這個。」
張樂平遞過一塊拳頭大小、通體漆黑、入手冰寒刺骨、內部仿佛有灰色霧氣緩緩流轉的礦石。
「陰冥石。」張無忌接過，神識一掃便認出來，「低階陰屬性礦石，可做鬼修修煉輔材或低級陰器材料。品質一般，但證實此界確有礦藏。」
又過了一炷香時間，東北方向，宋青書與鍾靈的身影悄然返回。兩人神色都有些異樣。
「宗主，」宋青書低聲道，「東北三十里外，確是一處『聚集地』，但……非是城池，更像是一個『亂葬崗』與『遊魂集市』的結合體。」
他詳細描述：那是一片巨大的、墳塋累累的荒丘，無數殘缺的墓碑東倒西歪。
荒丘外圍，遊蕩著大量渾渾噩噩、半透明的低階遊魂。
而在荒丘中心一片相對平坦的區域，則搭建著一些簡陋的、以骸骨、冥土和陰魂木胡亂壘砌的棚屋。
一些形態稍微凝實、眼中閃爍著微弱靈智光芒的「鬼民」，正在棚屋間遊走，似乎在進行著以物易物的交易。
交易的物品包括：陰冥石碎塊、腐爛的魂草、不知名獸類的骨頭、甚至……幾縷被封在透明珠子裡的淡白色「純淨魂力」。
「他們似乎以魂力為一般等價物。交易過程很原始，甚至有些混亂。」鍾靈補充道，「我還看到幾個穿著破爛甲冑、手持骨制武器的『鬼卒』在邊緣巡邏，氣息大約相當於築基期。他們應該是維持秩序的，但看起來並不怎麼上心。」
「另外，」宋青書眼神微眯，「我們遠遠看到，有另外一隊『人』進入了那個集市。他們穿著統一的灰色袍服，袍角繡著一個慘白色的骷髏頭標誌，乘坐著一輛由四匹骨架馬拉著的骨車，氣息明顯比那些鬼民鬼卒強橫，領頭的那個……恐怕有金丹期的魂力波動。集市裡的鬼民對他們很畏懼，紛紛避讓。」
「骷髏頭標誌？」張無忌心中一動，回想起《星象堪輿秘錄》中關於幽冥鬼界某個大勢力的零星記載，「莫非是『陰骷宗』的外圍執事？」
他正要細問，忽然——
混沌雷瞳傳來預警！
「嗡！」
左瞳銀光驟亮！張無忌猛然轉頭，看向正南方向！
幾乎同時，營地邊緣，劍雄布下的劍氣警示域發出輕微的嗡鳴！
「有東西高速靠近！」劍雄懷中滄浪劍輕吟出鞘三寸，清冷目光鎖定南方灰霧！
眾人瞬間進入戰鬥狀態！
只見南方灰濛濛的天際，三團散發著濃郁陰氣與魂力波動的黑影，正以極快的速度，朝著營地所在方向飛掠而來！
黑影形態模糊，隱約可見人形輪廓，卻並非實體，而是由濃稠陰氣與魂力凝聚而成，周身散發著遠超尋常遊魂的冰冷惡意與……狩獵者的氣息！
「是『厲鬼』！至少相當於築基後期的魂力！它們發現我們了！」宋青書低喝，手中已扣住數枚烈陽符。
張無忌眼神一冷。
初臨幽冥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。
麻煩，就自己找上門了。
映入眼帘的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、灰濛濛的天地。天空沒有日月星辰，只有一層厚重得仿佛要壓下來的鉛灰色雲層，雲層縫隙中透出慘澹的、不知源頭何在的灰白光芒，勉強照亮下方的大地。
大地也非土壤，而是一種近乎黑色的、堅硬冰冷的「冥土」，表面覆蓋著薄薄的、仿佛骨灰般的灰白色塵埃。遠處有起伏的山巒輪廓，但那些山巒的形狀扭曲怪異，如同凝固的痛苦嘶吼，山體顏色也是暗沉的黑、灰、褐，不見半點綠意。
空氣（如果這還能稱之為空氣的話）中，瀰漫著濃郁的、令人靈魂感到滯澀陰冷的「陰氣」。
這種氣息與歸墟魔氣不同，魔氣是侵蝕與瘋狂，而陰氣則是純粹的「死寂」與「終結」，仿佛能凍結生機，湮滅活力。
尋常陽世生靈在此，恐怕不需片刻便會氣血凝固，魂魄離體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，視野所及，有一條寬闊無比的、河水呈現渾濁暗黃色的「河流」，自遙遠天際蜿蜒而來，又向另一邊奔涌而去。
河水無聲流淌，表面漂浮著若有若無的淡白色霧靄，隱約可見一些模糊的影子在水下緩緩沉浮。河水散發出強烈的陰寒與吸引魂魄的詭異氣息。
「冥河……」宋青書低聲吐出兩個字，眼神凝重，「與古籍記載的『黃泉冥河』描述有七分相似。河水有滌盪記憶、接引亡魂之能，生者不可輕觸。」
探索隊降臨的地點，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冥土荒地，距離那條寬闊冥河約有三里之遙。
腳下是冰冷的黑色土地，不遠處散落著幾塊風化嚴重的慘白色巨石，形狀像巨大的骨骸。
張無忌第一時間收回混沌光罩，節省消耗，同時神識如同雷達般瞬間掃過方圓十里。
「陰氣濃度是綜武大陸的二十倍以上，但五行靈氣近乎於無，尤其是陽屬性、火屬性、雷屬性靈氣，幾乎絕跡。」他快速分析道，「此地規則……偏向『陰』、『死』、『魂』。
我等陽世靈力在此消耗會加快，恢復極慢，需謹慎使用。」
他看向鍾靈：「鍾靈，感覺如何？」
鍾靈臉色有些蒼白，但眼神依舊清明。
她深吸一口氣（儘管吸入的是陰冷氣息），周身青木真元流轉，勉強在體表維持著一層薄薄的生機綠光。
「很難受……像魚兒離了水。青木真元與這裡的環境格格不入，消耗是平時五倍以上。不過，」她指向遠處冥河岸邊一些影影綽綽的、呈現暗紫色的低矮灌木狀植物，「那些植物……有微弱的魂力波動，似乎是以陰氣與魂力為生的『陰魂木』。」
她又皺了皺小巧的鼻子：「空氣中還有淡淡的『腐魂草』和『忘憂花』的氣息……都是只存在於幽冥典籍中的陰屬性靈植。這裡……對木靈根修士很不友好，但若是研究陰屬性靈植，或許是寶庫。」
張無忌點頭，又看向張樂平。
張樂平體表雷光明顯黯淡了許多，他撓撓頭：「雷法在這裡被壓製得厲害，周圍一點雷靈氣都沒有，消耗飛快。不過，」他眼中雷光一閃，「我感覺到，這陰氣深處，似乎也藏著某種『陰雷』或者『死寂之雷』的波動，很隱晦，但若能引動，或許威力不凡。」
這便是陰陽相生之理，極陰之處，也可能孕育出極陰之雷。
劍雄懷抱滄浪，閉目感應片刻，清冷道：「劍氣尚可，但『上善若水』之意在此地難以引動水靈。不過，劍心通明，斬卻虛妄，陰魂鬼物，本質亦是『虛』，可斬。」
宋青書則已取出那枚特製的「陰氣感應羅盤」，羅盤指針正在微微顫動，指向冥河方向。
「陰氣流動有規律，似乎都隱隱匯向冥河方向。另外，東北方三十里外，有相對集中的魂力波動點，可能是聚居地或……墳場。」
十名劍修已自動結成圓陣，警惕地打量著四周。
他們修為較低，對此地環境的不適感最強，但憑藉精良裝備與劍陣配合，尚能支撐。
「環境初步探查如此。」張無忌綜合眾人信息，迅速做出判斷，「我等陽世生靈在此，如同黑夜明燈，極易引起本土鬼物注意。需儘快獲取此界基本信息，尋找相對安全的落腳點，並嘗試獲取此界通用貨幣或等價物。」
他看向宋青書：「青書，你與鍾靈一組，攜帶『安神潤識散』與『凝魂丹』樣本，嘗試向東北方魂力波動點謹慎靠近，觀察是否為聚居地，切忌暴露生人氣息。
樂平，你率四名劍修，向西探索十里，繪製簡單地形圖，留意有無礦藏或特殊地標。
劍雄，你率剩下六名劍修，在此建立臨時警戒營地，布下簡易隱匿與防禦陣法。我居中策應，以神識覆蓋全場。」
分工明確，眾人領命，立刻行動。
宋青書與鍾靈各自服下一枚「斂息符」，將周身陽氣與生機波動壓制到最低，又在外罩上一層特製的、沾染了陰氣與魂力粉末的「隱魂斗篷」，這才小心翼翼地向東北方潛行而去。
張樂平則帶著四名劍修，體表雷光徹底收斂，僅以肉身力量與輕身功法，如同鬼魅般向西飄去。
劍雄手中滄浪劍未出鞘，只是輕輕一頓，一股清冷無形的劍意便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，將營地所在區域籠罩，隔絕內外氣息，同時在地面刻下數道簡潔卻凌厲的劍紋，構成一個簡易的「劍氣警示域」。
張無忌則盤膝坐於營地中央，雙目微闔，混沌雷瞳卻已悄然運轉。左瞳「破妄」銀光如無形漣漪擴散開來，穿透灰濛濛的空氣與陰氣，將方圓五十里內的能量流動、魂力聚集點、空間薄弱處乃至潛在的危險氣息，一一映照心底。
這便是界主帶隊探索的優勢——即便在規則迥異的異界，他依然能憑藉混沌雷瞳與小世界帶來的超高視角與洞察力，掌控全局。
時間在死寂中緩緩流逝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（幽冥界時間），西面傳來輕微的靈力波動——是張樂平小隊返回。
「老爹，西面十里內基本是這種冥土荒地，偶爾有零星的低階『遊魂』飄過，渾渾噩噩，對我們沒什麼反應。
不過在一處山谷里，發現了這個。」
張樂平遞過一塊拳頭大小、通體漆黑、入手冰寒刺骨、內部仿佛有灰色霧氣緩緩流轉的礦石。
「陰冥石。」張無忌接過，神識一掃便認出來，「低階陰屬性礦石，可做鬼修修煉輔材或低級陰器材料。品質一般，但證實此界確有礦藏。」
又過了一炷香時間，東北方向，宋青書與鍾靈的身影悄然返回。兩人神色都有些異樣。
「宗主，」宋青書低聲道，「東北三十里外，確是一處『聚集地』，但……非是城池，更像是一個『亂葬崗』與『遊魂集市』的結合體。」
他詳細描述：那是一片巨大的、墳塋累累的荒丘，無數殘缺的墓碑東倒西歪。
荒丘外圍，遊蕩著大量渾渾噩噩、半透明的低階遊魂。
而在荒丘中心一片相對平坦的區域，則搭建著一些簡陋的、以骸骨、冥土和陰魂木胡亂壘砌的棚屋。
一些形態稍微凝實、眼中閃爍著微弱靈智光芒的「鬼民」，正在棚屋間遊走，似乎在進行著以物易物的交易。
交易的物品包括：陰冥石碎塊、腐爛的魂草、不知名獸類的骨頭、甚至……幾縷被封在透明珠子裡的淡白色「純淨魂力」。
「他們似乎以魂力為一般等價物。交易過程很原始，甚至有些混亂。」鍾靈補充道，「我還看到幾個穿著破爛甲冑、手持骨制武器的『鬼卒』在邊緣巡邏，氣息大約相當於築基期。他們應該是維持秩序的，但看起來並不怎麼上心。」
「另外，」宋青書眼神微眯，「我們遠遠看到，有另外一隊『人』進入了那個集市。他們穿著統一的灰色袍服，袍角繡著一個慘白色的骷髏頭標誌，乘坐著一輛由四匹骨架馬拉著的骨車，氣息明顯比那些鬼民鬼卒強橫，領頭的那個……恐怕有金丹期的魂力波動。集市裡的鬼民對他們很畏懼，紛紛避讓。」
「骷髏頭標誌？」張無忌心中一動，回想起《星象堪輿秘錄》中關於幽冥鬼界某個大勢力的零星記載，「莫非是『陰骷宗』的外圍執事？」
他正要細問，忽然——
混沌雷瞳傳來預警！
「嗡！」
左瞳銀光驟亮！張無忌猛然轉頭，看向正南方向！
幾乎同時，營地邊緣，劍雄布下的劍氣警示域發出輕微的嗡鳴！
「有東西高速靠近！」劍雄懷中滄浪劍輕吟出鞘三寸，清冷目光鎖定南方灰霧！
眾人瞬間進入戰鬥狀態！
只見南方灰濛濛的天際，三團散發著濃郁陰氣與魂力波動的黑影，正以極快的速度，朝著營地所在方向飛掠而來！
黑影形態模糊，隱約可見人形輪廓，卻並非實體，而是由濃稠陰氣與魂力凝聚而成，周身散發著遠超尋常遊魂的冰冷惡意與……狩獵者的氣息！
「是『厲鬼』！至少相當於築基後期的魂力！它們發現我們了！」宋青書低喝，手中已扣住數枚烈陽符。
張無忌眼神一冷。
初臨幽冥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。
麻煩，就自己找上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