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我治好你,你又能給我什麼回報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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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立刻改換了稱呼,語氣更加恭敬,甚至帶上了一絲卑微的懇求,掙扎著想要起身行大禮:

  「仙長!

  方才晚輩有眼無珠,多有冒犯,還請仙長萬萬海涵!

  敢問仙長……您,您是否真的有辦法,修復晚輩這損傷了近百年的根基?

  若仙長能救晚輩脫離此苦海,晚輩……晚輩願付出任何代價!」

  最後一句,她說得斬釘截鐵,充滿了決絕。

  張無忌收斂心神,將關於極西之地的思緒暫時壓下。

  眼下,是先搞定天山童姥和靈鷲宮。

  他微微抬手,一股柔和的無形力量隔空傳來,輕輕托住了想要下拜的巫行雲,讓她重新靠回牆上。

  「巫宮主有傷在身,不必多禮。」

  他淡然道,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權威:

  「能否根治,需先詳細診視,方能確定。

  巫宮主,還請將手伸至窗邊。」

  天山童姥此刻哪還有半分遲疑和宮主的架子,立刻依言,艱難地將一隻白皙卻冰涼、微微顫抖的手掌,從窗紙的破洞處小心翼翼地伸了出去,懸停在窗外寒冷的空氣中。

  張無忌伸出三根手指,輕輕搭在她的腕脈之上。

  他的指尖溫暖乾燥,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定力量。

  一股精純溫和、融合了九陽真氣生機與土、水雙屬性靈力滋養特性的氣息,如同最靈巧、最細微的觸鬚,悄然渡入天山童姥的體內。

  這股氣息與她所知的任何內力、真氣都截然不同,它更精純,更貼近生命本源,帶著一種包容與衍化的道韻。

  它沿著她複雜無比的經脈緩緩遊走,細緻地探查著她體內那團盤踞在手少陽三焦經關鍵竅穴附近、如同萬年玄冰般頑固陰寒的鬱結之氣,

  以及這鬱結之氣如何與她自身的長春功本源糾纏、衝突,如何像一個惡毒的詛咒般,禁錮了她身體的生長本能,並周期性地引發功力反噬。

  這一次的探查,比之前遠距離的模糊感知要清晰無數倍。

  張無忌甚至能「看」到那鬱結之氣中蘊含的一絲屬於李秋水功力的陰損特性,以及當年沖關失敗時,經脈壁上留下的細微裂痕和畸形癒合的節點。

  片刻之後,張無忌緩緩收回手指,心中已然瞭然。

  這傷勢確實棘手,涉及先天根基與後天鬱結,更與獨門功法深度綁定,難怪逍遙子也束手無策。

  但對於身懷《引氣訣》、靈力玄妙,且擁有小世界資源和現代醫學視角的他來說,並非無解。

  他緩緩開口,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洞悉本質的穿透力,每一個診斷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,剖開了巫行雲隱藏最深傷疤:

  「巫宮主,你之傷勢,根源有二。」

  「其一,先天不足。你修煉天長地久長春功時,年方六歲。

  孩童之軀,經脈未固,氣血未充,丹田未穩,猶如小苗難承大樹之根。

  強行修煉此等需引動生命本源、涉及生長輪迴奧秘的上乘功法,無異於涸澤而漁,嚴重透支了你的先天根基。

  這就像……在一座根基淺薄的地基上,強行建造高樓,隱患早已種下。」

  他用了一個淺顯的比喻。

  「其二,後天鬱結,沖關失敗。」

  他繼續道,語氣篤定,

  「你二十六歲那年,是你憑藉深厚功力,唯一一次有可能逆轉先天、彌補不足、促使身體二次發育的關鍵時期。

  可惜,你求成心切,選擇了最為兇險霸道的方式——強行衝擊手少陽三焦經,試圖以磅礴內力瞬間沖開枷鎖。」

  他目光似乎能穿透牆壁,看到當年那驚險一幕:

  「此法若成,或可功行圓滿。

  但你低估了先天不足帶來的經脈脆弱,以及那鬱結之氣的頑固。

  更不幸的是,在真氣運行至最關鍵、最兇險的時刻,你受人驚擾,心神失守……」

  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惋惜:

  「導致原本就狂暴無比的真氣瞬間逆沖,不僅沖關失敗,更是如同決堤洪水,徹底衝垮了你那本就脆弱的經脈堤壩,


  使得那原本尚有化解可能的鬱結之氣,與你的長春功本源、與受損的經脈徹底糾纏、固化,

  形成了如今這近乎無解的痼疾。

  它就像一顆毒瘤,紮根在你的功法和生命本源之中。」

  他每一句話,都如同重錘,狠狠敲打在巫行雲的心上。

  因為這些判斷,與當年她師父逍遙子耗盡心力診斷後的結論,幾乎分毫不差!

  甚至,張無忌點出了她「強行沖關」的細節和心態,以及那鬱結之氣與功法本源深度融合的狀態,這是連逍遙子都未能完全清晰闡述的!

  「仙長……您……您真是神人!」

  巫行雲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和難以抑制的激動,看向窗口的目光充滿了不可思議的信服,

  「句句切中要害!

  與先師當年所言,一般無二!

  不知……不知晚輩這傷,可……可還有救?」

  她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,聲音里充滿了小心翼翼的期盼,生怕聽到否定的答案。

  張無忌負手而立,月光灑在他青衫之上,仿佛為他披上了一層清輝,更顯超然物外,深不可測。

  「救,自然有救。」

  他語氣淡然,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,這種舉重若輕的態度,反而更增添了話語的分量。

  「你此傷,關鍵在於『先天不足』與『後天鬱結』相互糾纏,已成死結。

  尋常醫術丹藥,確實難解,只因藥力無法穿透那與功法本源深度糾纏的鬱結壁壘,更無法彌補那早已損及的先天根基,可謂治標不治本,甚至可能加劇衝突。」

  「但於我而言,」他話鋒一轉,自信睥睨,帶著一種源自絕對實力的從容,「修復你受損的根基,化開那頑固鬱結,重塑部分經脈……不過是小事一樁。」

  他目光如炬,仿佛能直視巫行雲的靈魂深處,開始列舉方法,每一種都聽起來玄奧無比,遠超她的武學認知:

  「方法不止一種。

  或可以我獨門秘傳之『靈樞化生針法』,輔以我之本源靈力,如同微雕大師,精準化開鬱結,疏通淤塞,引導其緩緩消散,再輔以特製『培元固本丹』,滋養你那虧損的先天元氣,徐徐圖之,此法穩妥,但需時日。」

  「或可以更強之力,」

  他聲音微沉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感,

  「如方才你所見『小術』一般,引動更深層的大地生機與癸水精華,

  直接從生命本源層面,溫和而堅定地沖刷、瓦解那鬱結,

  並刺激你自身沉睡的生長潛能,重塑那部分受損的根基與畸形經脈……

  此法更為直接,見效或更快,但對施術者要求極高。」

  他每說出一種方法,巫行雲的眼神就更亮一分,呼吸也愈發急促,蒼白的臉上甚至因為激動而泛起一絲病態的潮紅。

  這些方法,聽起來如同天方夜譚,但結合張無忌方才展現的「化石為泥」的仙家手段,由不得她不信!

  希望,前所未有的希望之火,在她冰封多年的心中熊熊燃燒起來!

  然而,張無忌接下來的話,卻像一盆恰到好處的冰水,讓她瞬間從狂喜中冷靜下來,回到了殘酷的現實。

  「但是……」

  張無忌微微一頓,語氣平緩,卻帶著一種無形的、如同天山雪崩前般沉重壓抑的壓力,瀰漫在靜室之內,讓空氣都仿佛凝固了。

  「巫宮主,我治好你,你……又能給我什麼回報呢?」

  他目光平靜地注視著窗口那隻微微顫抖的手,聲音不高,卻字字千鈞:

  「這世間,萬物皆有價。

  機緣造化,尤是如此。沒有免費的午餐,更沒有平白無故的仙緣。

  我出手,是需要代價的。」

  「說說看,你能為此,付出什麼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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