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慕容公子,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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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巨大的恐懼和茫然瞬間攫住了她,讓她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,只剩下無邊的冰冷。

  張無忌不再理會陷入巨大震驚和混亂中的段譽和王語嫣,他目光一轉,落在了臉色同樣難看至極的慕容復身上。

  那目光,平靜,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,讓慕容復瞬間從「表妹變野種」的震驚和屈辱中驚醒,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。

  來了!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!

  張無忌緩緩開口,聲音不高,卻如同重錘敲擊在慕容復的心頭:

  「慕容公子,你的手下,方才對我出言不遜,進行人身攻擊。這件事,是不是該給我個說法?」

  慕容復心臟猛地一縮,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繞全身。

  他毫不懷疑,只要自己應對稍有差池,今日便是他們一行人斃命之時!

  什麼復國大業,什麼南慕容威名,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都是狗屁!

  電光火石之間,慕容復心中已然做出了最狠辣也是最明智的決定。

  他猛地回身,臉上布滿了「痛心疾首」和「大義凜然」的怒火,對著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包不同和風波惡,運起真氣,「啪啪」就是兩記響亮的耳光!

  這兩巴掌他用足了力道,絲毫沒有留手。

  只聽「咔嚓」兩聲細微的脆響,包不同和風波惡的臉頰瞬間高高腫起,鮮血混合著幾顆牙齒從他們口中噴濺而出!

  兩人被打得眼冒金星,踉蹌著差點摔倒,半邊臉都麻木了,只剩下火辣辣的劇痛。

  「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!竟敢對前輩無禮!

  我平時是怎麼教導你們的?!」

  慕容復聲色俱厲地呵斥,仿佛憤怒到了極點。

  包不同和風波惡被打懵了,但看到慕容複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厲色和深藏的恐懼,他們立刻明白了公子的用意——

  這是在用苦肉計救他們的命!

  兩人不敢有絲毫怨言,甚至還得配合著露出「知錯」的表情。

  慕容復打完之後,立刻轉向張無忌,躬身行禮,語氣無比恭敬甚至帶著一絲諂媚:

  「前輩息怒!

  是在下管教無方,讓這兩個蠢貨衝撞了前輩!

  晚輩已略施懲戒,這就讓他們滾過來給前輩磕頭賠罪!」

  說罷,他對著包不同和風波惡厲聲喝道:「還愣著幹什麼?!滾過來!給前輩跪下道歉!」

  包不同和風波惡忍著臉上鑽心的疼痛和滿嘴的血腥味,連滾爬爬地來到張無忌面前,「噗通」一聲跪下,咚咚咚就是幾個響頭。

  「前輩饒命!是小人口無遮攔!是小人該死!」

  「前輩大人有大量,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!」

  兩人聲音含糊不清,帶著哭腔,顯得狼狽不堪。

  慕容復緊張地看著張無忌,心中忐忑不安,不知道這番「表演」能否讓對方滿意。

  然而,張無忌只是淡淡地看著他們,既沒說話,也沒讓他們起來。

  慕容復心中一沉,暗道難道還不夠?

  他把心一橫,上前一步,對著跪在地上的包不同和風波惡,又是「啪啪」幾個大嘴巴子抽了過去,打得兩人臉頰開裂,鮮血直流,模樣悽慘無比。

  「前輩!您看……」

  慕容復打完,再次看向張無忌,臉上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
  就在這時,張無忌終於再次開口了,語氣帶著一絲……疑惑?

  「慕容公子,我想……你可能是誤會了。」

  他慢條斯理地說道,仿佛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。

  「我說的『給個說法』,並不是要你把他們打成豬頭,或者讓他們磕頭道歉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在慕容復等人茫然的目光中,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搖了搖:

  「我的意思是……你們得賠償我的損失。」

  「比如……精神損失費,名譽損失費什麼的。」

  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,說出了那個讓慕容復等人眼前一黑、差點吐血的價格:

  「也不多要,就……白銀一萬兩吧。」
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慕容復:「!!!」

  包不同、風波惡:「!!!」

  鄧百川、公冶乾:「!!!」

  所有人都再次陷入了石化狀態。

  賠……賠償?白銀一萬兩?!

  那我們剛才這頓打……是白挨了?!

  這頓頭……是白磕了?!

  包不同和風波惡跪在地上,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、如同被烙鐵燙過般的劇痛,

  還有嘴裡不斷湧出的血腥味,再聽到張無忌這輕飄飄的「一萬兩」,

  兩人眼前一黑,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和悲憤湧上心頭,差點當場哭出來。

  早知道是賠錢……您倒是早說啊!

  我們至於被打成這副親媽都認不出來的鬼樣子嗎?!

  慕容復也是嘴角瘋狂抽搐,心在滴血。

  一萬兩白銀!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!

  他們慕容家雖然有些家底,但復國需要海量資金,每一分錢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!

  但是,他敢拒絕嗎?

  他不敢。

  看著張無忌那似笑非笑的眼神,他毫不懷疑,只要自己敢說一個「不」字,下一秒,他們可能就要用命來「賠償」了。

  「應該的!應該的!衝撞了前輩,理當賠償!」

  慕容復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聲音乾澀地說道。

  他顫抖著手,從懷中摸索著,掏出了所有的銀票,仔細數了數,額頭上冒出了冷汗:

  「前……前輩,晚輩身上……只有七千兩……」

  他連忙回頭,對著同樣肉痛不已的鄧百川、公冶乾使眼色。

  兩人無奈,也只能忍痛將身上所有的積蓄都掏了出來,湊在一起,又勉強湊了兩千多兩。

  「前輩……這……這裡一共是九千七百兩……您看……」

  慕容復捧著那一疊厚厚的銀票,手都在發抖。

  這幾乎是他們目前能動用的所有流動資金了,還是前不久他們暗中劫掠了一個途經姑蘇的貪官才得來的「橫財」。

  張無忌瞥了一眼那疊銀票,隨手接過,也懶得細數,直接塞進了懷裡,仿佛那只是一疊廢紙。

  「行了,看在你們態度還算誠懇的份上,零頭就算了。」

  他擺了擺手,如同驅趕蒼蠅一般,「你們可以走了。」

  慕容復等人如蒙大赦,心中在滴血,臉上卻還要裝出感激涕零的樣子,連連躬身道謝。

  慕容復更是一把拉住還想上前與張無忌理論、問清楚身世真相的王語嫣,幾乎是半拖半拽地,帶著狼狽不堪、滿臉是血的包不同和風波惡,

  以及面色灰敗的鄧百川、公冶乾,倉皇無比地逃離了悅來客棧,連頭都不敢回,生怕張無忌反悔。

  段譽望著王語嫣被慕容復強行拉走、消失在人流中的身影,張了張嘴,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沉重無比的嘆息。

  他心亂如麻,既有對王語嫣身世的震驚和同情,也有得知「兄妹」關係後的失落與茫然,更有對家中父母的深深愧疚。

  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。

  回大理嗎?

  似乎……是眼下唯一的選擇了。

  然而,就在段譽打定主意,準備向張無忌道謝並詢問母親更多情況,然後立刻啟程返回大理之時——

  「噠噠噠——噠噠噠——!」

  一陣急促如暴雨敲打芭蕉、整齊劃一得令人心悸的馬蹄聲,由遠及近,如同沉悶的雷聲,從鎮甸入口的方向滾滾而來!

  這馬蹄聲充滿了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,與尋常江湖客的馬匹截然不同!

  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吸引,齊刷刷地望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
  只見塵土飛揚之處,一隊約莫二十騎的人馬,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,風馳電掣般沖入了鎮甸,沿著主幹道,直奔悅來客棧的方向而來!

  這些騎士,清一色身著玄黑色勁裝,外罩輕甲,腰間佩著統一的制式長刀,臉上覆蓋著遮住口鼻的金屬面甲,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無情、如同鷹隼般的眼眸。


  他們胯下的戰馬,也都是百里挑一的駿馬,高大神駿,肌肉賁張,奔跑間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
  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和沙場特有的鐵血煞氣,隨著他們的靠近,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,讓周圍那些普通的江湖客和百姓紛紛色變,下意識地後退避讓,臉上露出了驚懼之色。

  這絕對是一支經歷過屍山血海、訓練有素的精銳騎兵!

  絕非普通的江湖勢力!

  他們是誰?

  來自哪裡?

  目標……又是誰?

  所有人的心中,都升起了巨大的疑問和一絲不祥的預感。

  那隊黑衣騎兵速度極快,轉眼間便已衝到了悅來客棧門前不遠,「吁——!」一聲整齊劃一的吆喝,二十匹駿馬同時人立而起,發出一片嘹亮的嘶鳴,隨即前蹄重重落地,濺起一片塵土,穩穩地停在了街道中央。

  動作整齊得如同一個人!

  顯示出極其高超的騎術和令行禁止的紀律!

  為首一名騎士,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,緩緩掃過客棧門口的眾人,最後,定格在了負手而立、神色依舊平靜的張無忌身上。

  他猛地一抱拳,聲音透過金屬面甲,帶著金屬摩擦般的鏗鏘質感,響徹了整個街道:

  「前方可是張無忌,張公子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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