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梯雲踏浪,父子同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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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海風帶著咸腥的涼意撲在臉上,腳下是粗糙的砂礫和冰冷的海水。

  張無忌赤著腳,沿著曲折的海岸線一路向東狂奔。

  腦海中,系統標註的坐標如同明燈,指引著方向。

  他小小的胸膛里,那顆心臟因激動而擂鼓般跳動——武當梯雲縱!

  那可是能在空中提縱轉折,左腳點右腳的絕世輕功!

  終於,一片嶙峋的礁石區出現在眼前。

  浪濤拍擊著黑色的礁石,濺起雪白的碎沫。

  腦海中冰冷的提示音再次響起:

  【叮!檢測到宿主已抵達指定簽到地點:冰火島東海岸。】

  【是否立即簽到?】

  「簽到!」

  張無忌毫不猶豫地在心中吶喊。

  【確認簽到!地點:冰火島東海岸。】

  【簽到成功!獎勵發放中……】

  【滿級武當梯雲縱融合開始……】

  一股難以言喻的洪流瞬間湧入腦海!

  不再是文字口訣,而是無數關於身體騰挪、重心轉移、氣息提縱、借力卸力的精微奧妙!

  是梯雲縱從最基礎的提縱到登峰造極的「雲梯九折」所有身法變化的終極詮釋!

  這股信息洪流霸道地烙印進他的靈魂深處,與肌肉、骨骼、神經完美融合!

  脹痛感一閃即逝。

  緊接著,是身體翻天覆地的變化!

  輕盈!無比的輕盈!仿佛卸下了千鈞重擔!

  他的腳掌對腳下每一寸土地、每一塊礁石的觸感變得無比敏銳,身體的重心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識,能隨心意在方寸間自如流轉!

  他甚至有種錯覺,只需輕輕一點,就能擺脫大地的束縛,直上青雲!

  張無忌再也按捺不住,目光掃過前方被海浪沖刷得光滑的礁石群。

  他腳尖在一塊微微露出水面的礁石上輕輕一點!

  嗖!

  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托起,輕飄飄地向前掠出丈余!

  腳尖落下,精準地點在另一塊濕滑的礁石邊緣,那點微末的九陽內力自然而然地湧向足尖湧泉穴,身體再次借力騰空,姿態舒展流暢,沒有半分滯澀!

  他越試越快,小小的身影在晨光熹微的海岸邊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。

  時而足尖輕點海面,踏浪而行,只留下淺淺漣漪。

  時而身形拔高,在突出的礁石間折返跳躍,如同靈猿攀援,卻又帶著說不出的飄逸瀟灑。

  「這就是滿級的梯雲縱!」

  張無忌心中狂喜翻湧。

  雖然內力微弱,無法支撐真正高來高去的長時間飛行,但這身法本身帶來的極限閃避、借力卸力、方寸騰挪之能,已深深融入本能!

  配合滿級九陽神功的潛力,只要內力積攢上去,這天下何處不可去得?

  「九陽神功是根基,梯雲縱是身法保命……現在,就差一門能克敵制勝、威力絕倫的殺人技了!」

  張無忌念頭飛轉,眼中閃爍著對力量的渴望。

  「下次簽到,最好是門絕世武技!不過……」

  他嘴角微翹,信心十足。

  「有滿級九陽神功在身,學什麼武功不是手到擒來?

  纏著爹教武當絕學,纏著義父學金毛獅王的七傷拳、獅子吼,再不行就磨娘教天鷹教的功夫……他們還能不教?」

  一想到家人,張無忌猛地驚醒。

  壞了!

  出來這麼久,娘他們肯定急瘋了!

  他不敢再耽擱,身形一轉,將滿級梯雲縱的身法發揮到極致。

  雖然內力稀薄,但那刻入骨髓的輕功本能讓他每一次落點都精準無比,每一次借力都恰到好處,速度比來時快了何止一倍!

  小小的身影如同貼著地面飛掠的雨燕,朝著山洞方向疾馳而去。

  遠遠地,就聽到山洞方向傳來殷素素帶著哭腔的呼喊,聲音因極度的恐慌而尖利變形:

  「無忌——!無忌你在哪啊——!快回答娘啊——!」


  張無忌心頭一緊,加速衝去。

  洞口處,景象讓他鼻尖瞬間發酸。

  殷素素髮髻散亂,臉上淚痕縱橫,正像無頭蒼蠅般在洞外的亂石灘上跌跌撞撞地搜尋,聲音嘶啞絕望。

  張翠山臉色鐵青,雙目如電掃視著周圍每一寸可疑之處,雙拳緊握,指節捏得發白。

  謝遜如同一尊暴怒的金色巨獅,鬚髮戟張,正對著不遠處的密林發出壓抑著狂怒的低吼:

  「哪個不開眼的敢動我謝遜的孩兒?滾出來——!」

  海風仿佛都因這焦灼絕望的氣氛而凝滯。

  「娘!爹!我在這兒!」

  張無忌心口堵得難受,連忙大聲喊道,同時飛快地跑了過去。

  三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瞬間聚焦在他身上!

  「無忌!」

  殷素素髮出一聲泣血的呼喊,踉蹌著撲過來,一把將他死死摟進懷裡,力道之大勒得張無忌幾乎喘不過氣。

  她的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,滾燙的淚水瞬間浸濕了張無忌的肩頭,

  「你去哪了?你要嚇死娘啊!你要嚇死娘啊!」

  她語無倫次,只剩下後怕的哭喊。

  張翠山一個箭步衝到近前,大手猛地抓住張無忌的肩膀,力道大得讓張無忌吃痛。

  他那張儒雅的臉此刻繃得死緊,眼中是驚魂未定後即將爆發的雷霆怒火,嘴唇翕動,眼看嚴厲的斥責就要脫口而出。

  張無忌連忙仰起小臉,滿是愧疚和不安:「爹,娘,對不起!對不起!

  我……我就是覺得洞裡有點悶,想出來透透風,看看日出……我……我忘記跟你們說了……」

  聲音越說越小,帶著孩童做錯事後的惶恐。

  看著兒子蒼白小臉上真切的歉意和後怕,張翠山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,那衝到嘴邊的怒斥終究被強行壓了回去,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,抓著張無忌肩膀的手也鬆了幾分力道,只餘下微微的顫抖。

  他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嚴厲已化為深深的疲憊和無奈:

  「你這孩子……下次萬萬不可如此!」

  謝遜一直僵立在幾步之外,巨大的狂喜之後,是更深的自責和忐忑。

  他看著被父母緊緊護在懷裡的張無忌,聽著他認錯的話語,那聲「義父」終究沒有叫自己。

  一股巨大的失落和苦澀湧上心頭。

  他默默地垂下頭,魁梧的身軀仿佛瞬間矮了幾分,像一頭受傷後選擇獨自舔舐傷口的雄獅,無聲地、沉重地轉過身,就要黯然退開。

  「義父!」

  就在謝遜即將邁步的瞬間,張無忌清脆的聲音清晰地響起。

  謝遜龐大的身軀猛地僵住!

  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!

  他難以置信地、極其緩慢地轉過身,失明的眼珠茫然地「望」向張無忌聲音傳來的方向,嘴唇哆嗦著,聲音乾澀發顫:

  「無……無忌……你……你叫我什麼?你……你肯原諒義父了?」

  張無忌從母親懷裡掙出來,走到謝遜面前,仰著小臉,語氣認真而清晰:

  「義父,我從來都沒有怪過您!

  昨天的事,是風暴,是天災,誰也不想發生的!

  是孩兒自己不小心,被浪捲走了……害您擔心,還害您被娘罵……是孩兒該說對不起!」

  他頓了頓,小臉上滿是誠懇。

  「昨天……昨天我是真的嚇壞了,腦子裡亂糟糟的,不是故意不理您的。」

  「不!不!無忌!」謝遜猛地蹲下身,一雙蒲扇般的大手顫抖著扶住張無忌小小的肩膀,巨大的頭顱搖得像撥浪鼓,聲音哽咽。

  「是義父的錯!

  是義父狂妄!

  不該攛掇你下海!

  更不該沒護住你!

  都是義父的錯!

  你打我吧!罵我吧!」

  他情緒激動,竟抓著張無忌的小手往自己臉上拍。

  「義父!」張無忌用力抽回手,聲音也高了幾分,「真不是您的錯!是風浪太大!」


  「是我的錯!」

  「是我的不對!」

  「是我!」

  「是我!」

  兩人竟像孩子般激烈地「爭執」起來,一個拼命認錯攬責,一個使勁解釋開脫。

  這帶著幾分幼稚的爭執,卻像一把鑰匙,瞬間打開了彼此心中那無形的隔閡。

  看著對方臉上那份毫不作偽的真誠與急切,兩人同時一愣,隨即不約而同地爆發出開懷的大笑!

  「哈哈哈!」

  謝遜的笑聲如同悶雷滾過,震得海邊的砂礫都在輕顫,他一把將張無忌高高舉起,又緊緊摟進那寬厚如山的懷抱里,滾燙的淚水終於衝破眼眶,順著虬髯滴落,浸濕了張無忌的衣襟:

  「好孩子!我的好無忌!哈哈哈!」

  張無忌也緊緊抱住謝遜的脖子,小臉埋在義父帶著海水和陽光氣息的金色鬃毛里,心中最後一絲陌生與疏離,在這豪邁的笑聲和滾燙的淚水中徹底消融。

  一種來自親情的踏實感,油然而生。

  一場風波,終以和解的擁抱和笑聲平息。

  張翠山和殷素素見狀,對視一眼,眼中儘是笑意。

  有這麼一個善良懂事的兒子,他們心懷甚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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