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她馬上要死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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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馬背上的人影攏著夜色奔過來,身後的披風颯拓飄浮,裹著夜色的寒涼。

  她身後還跟著幾匹馬。

  性子暴躁的韓震威率衝過來,大刀直接劈向人群,一砍一個腦袋,「你們這群狗娘養的,弱女子都敢欺負!」

  青蓉也跟著過去先保護宴芙。

  那些人沒想到竟然還有人來救宴芙,對方來勢洶洶,他們根本不是對手。

  眼看宴芙是擄不走了,他們立馬撤退,也不過多糾纏。

  待肅清那些惡徒,寧挽槿扯住韁繩,將身下馬兒對向宴芙,清冷的月色映在她的臉上,病白的面容蒼涼荒蕪,她微微淡笑,「我是寧挽槿。」

  宴芙聽過寧挽槿的名諱,但這是第一次見面。

  馬背上的女子腰身挺直,像是春日綠竹,一身傲然風骨,月白色的織錦披風下裹著單薄清瘦的身子,青絲不梳不挽,只用一根絲帶綁在身後。

  宴芙輕輕點頭:「我叫宴芙,多謝寧姑娘相救。」

  寧挽槿自然知道她是誰,今晚救的就是她。

  宴芙是前首輔府的嫡女,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身份。

  是江湖上醫術最高明的元空子大師的關門弟子,醫毒雙全。

  宴家早年在京城也是煊赫世族,宴芙的母親和景年翊的母妃是閨中好友,是以景年翊和宴芙從小就認識,是京城眾所眾知的青梅竹馬。

  但在宴芙十歲時,她父親捲入一場冤案,晏家滿門抄斬,宴父被迫鋃鐺入獄。

  恰好宴芙當時不在京城,正跟著元空子學醫躲過一劫。

  景年翊十八歲接管皇衛司,第一件事就是為宴家平反,查案期間九死一生,經歷了不少磨難,最後終於為宴家沉冤得雪。

  但宴父的身子早在牢獄中虧空熬枯,宴芙的醫術再高明也無力回天,從獄中出來沒多久就去世了。

  宴芙的母親終日鬱鬱寡歡,不久後跟著也撒手人寰了。

  曾經如日中天的晏家一夜傾塌,只剩宴芙一個人。

  宴家除了她一個女兒,也沒其他兄弟姐妹,自此只剩她一個孤女。

  要說她現在在京城唯一的親人,就只有景年翊。

  這些年宴芙也不經常在京城,都是在外跟著她師父深造醫術,今日才回來。

  寧挽槿記得宴芙和景年翊是同歲,比景年翊只小上幾天時間,今年二十二,比她還要大上四歲。

  按照大盛的風俗,女子十五歲及笄,十六歲可以議親,一般都是十七八歲開始婚嫁,二十歲的也有,但已經是少數,二十二歲還沒婚嫁年紀就很大了。

  不過宴芙不經常在京城,不受約束,婚姻之事也沒人能左右的了她。

  又或者如其他人所言,她早已是景年翊內定的世子妃,根本不用擔心嫁人的事情。

  這時,無跡和斬風趕來了,看到周圍的屍體,便知發生了什麼事,臉色一變,立即去看宴芙的情況,見她沒事才狠狠鬆口氣,有股劫後餘生的感覺。

  要是宴姑娘有事,他們只能提著自己的腦袋去見世子。

  靈奚氣惱的朝兩人各自踹幾腳,「你們怎麼才來,要不是寧姑娘,我和小姐這會兒都要沒命了。」

  兩人自知理虧,也沒敢還嘴,都知道靈奚這丫頭性格暴躁,也不敢多招惹她。

  斬風和無跡轉身去感謝寧挽槿,訝異她怎麼在這裡。

  寧挽槿只道:「恰好路過。」

  兩人相視一眼,眼中都有些猜忌,但並未多言,畢竟無權多問。

  斬風留下護送宴芙回京,無跡先行一步回去把事情稟報給景年翊。

  「宴姑娘在十里亭的地方遇到截殺,屬下和斬風去晚了一步,但宴姑娘並無大礙,是華鸞將軍救了她。」

  「又是她,」景年翊桃花眸里泛起幽涼,「她倒是好本事。」

  總能先他一步。

  上次救煜兒,她搶先他一步,這次宴芙回京也是。

  景年翊拿起衣架上的玄色披風披在身上,朝著外面疾步走去,「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地方?」

  無跡快步跟在他身後,幫他把踏雁牽過來,「華鸞將軍只說是正好路過。」

  「那還真是湊巧。」


  景年翊勾了下涼薄的嘴角冷笑,翻身上馬立即出城。

  踏雁的速度很快,宴芙一行人還沒進城,景年翊就和他們接頭了。

  「師兄!」

  宴芙朝景年翊揮手,小臉明媚,是顯而易見的高興。

  他們兩個除了是青梅竹馬,兩人也是同門師兄妹。

  宴芙的師父和景年翊的師父是師兄弟,不過宴芙學的是醫,景年翊學的是武。

  景年翊只是打量了宴芙一眼,見她沒受任何傷就移開了眼神,臉色很平淡。

  他看向了寧挽槿,微抬下巴,眯起的黑眸深邃如淵,藏著深不可測,「華鸞將軍。」

  寧挽槿朝他頷首點頭。

  「多謝華鸞將軍對師妹出手相救,」說著感謝的話,可景年翊眼神里藏著鋒芒,有種睥睨天下的魄力,「還真是湊巧,這般晚了,華鸞將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,別說只是恰巧路過。」

  寧挽槿一臉坦然,「今日出城忙了點私事,正好碰見了宴姑娘有難。」

  「什麼私事?」

  景年翊似乎要追根問底,非得把她打探個透徹。

  寧挽槿眯起眼神,這男人還真是難糊弄。

  一旁的韓震威忍不了了,大聲嚷嚷著,「俺說你這人咋這樣,我們將軍都說是私事了,你咋還問,和你又沒關係。」

  青蓉連忙制止了他,讓他少說。

  韓震威以前經常在軍營也不常回京,不知道景年翊這個活閻王的脾性。

  若是把他惹怒了,他敢當著小姐的面把韓震威的腦袋給砍了。

  青蓉在皇衛司待的那段時間,可沒少聽說景年翊懲治犯人的手段,彈指間殺生予奪,冷血的像是人間判官。

  景年翊無視韓震威,眼神一直凝在寧挽槿身上,在等她把事情說清楚。

  寧挽槿只道:「求藥。」

  景年翊眉峰輕蹙,「求藥?」

  突然,寧挽槿一口鮮血噴了出來,景年翊離她只有一米距離,幾滴鮮血濺到了他握著韁繩的手背上。

  如此猝不及防,景年翊臉色微凝。

  寧挽槿的身子直直從馬背上摔下來。

  「小姐!」

  「將軍!」

  青蓉和韓震威大驚失措,青蓉率先接住了寧挽槿的身子。

  「我看看。」宴芙翻身下馬,來到寧挽槿跟前握住她的手腕,脈象虛浮,氣若遊絲,已經快感覺不到了。

  宴芙抬頭看向景年翊,「她馬上要死了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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