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 狗咬狗?請隨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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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王姒與柴讓還在偏遠,繼續說著事情。

  忽地,有個暗衛閃現出來。

  「主子,王家有情況!」

  暗衛並沒有背著王姒。

  柴讓已經提前跟暗衛們交代過:「王姒是我的妻子,便也是你們的女主人。」

  「但有事情,不必隱瞞於她!」

  「若我出了事,你們可直接聽命與她!」

  柴讓說得堅定,暗衛們也就明白了王姒的地位。

  是以,當著王姒的面兒,他便冒了出來,還直接向柴讓回稟。

  柴讓和王姒齊齊看向那暗衛,王姒沒說話,柴讓說了一個字:「說!」

  暗衛躬身,回稟道:「王庸之母,歿了!」

  此言一出,柴讓和王姒齊齊愣了一下。

  柴讓:……剛剛還想著要如何收拾王家,好給上輩子的阿姒出口惡氣,不成想最壞的老賊婆居然死了?

  王姒則是再次在心底感嘆:變了!果然一切都變了。

  上輩子,王母可是活到了太后薨逝呢。

  她完全印證了那句話,「禍害遺千年」。

  當然,隨著太后的離去,柳無恙最大的靠山倒了,王姒也就開始打壓王家。

  王家再一次經歷了奪爵、抄家。

  王母卻依然堅挺地活著,王庸都「病逝」了,她都還像個老賊般就是不死。

  直到王姒做了太后,王家上下或是流落外地,或是死傷、隱匿,王姒這才沒有再聽到王家的任何消息。

  王姒曾經想過,似王母這般自私、狠毒的性子,她能吸乾王家最後一個子孫的血,撐到最後。

  重活一世,只因著王嬌搶著去流放,很多人的命運就都發生了改變。

  王母先是中風,接著就是——

  「她是怎麼死的?」

  王姒忽地想到了王母的病因,趕忙問了一句。

  暗衛一愣,很顯然,兩位主子的反應,並不符合常理。

  要知道,王母可是王姒嫡親的祖母啊。

  不過,暗衛牢記自己的身份,萬不敢在主子面前放肆。

  他低下頭,掩藏住眼底所有的情緒,回稟道:「回姑娘,王母中風數月,經過兒媳婦柳氏的悉心照顧,竟在今日能夠開口說話!」

  「王母直言,他們王家是被冤枉的,江南鹽稅案另有主謀!」

  「王母許是沉疴多日,又太過激動,竟、竟斷了氣——」

  王姒皺眉。

  這都什麼跟什麼?

  聽著就不靠譜!

  王母為何會中風,不只是王嬌打了她,估計也有柳無恙的手筆。

  王母鼻歪嘴斜、口不能言好幾個月,忽然就「好」了,還能喊冤,這、這怎麼都像是有人在謀劃。

  王姒太了解她的這位便宜祖母了。

  她從來都不是顧全大局、捨己為人的性子。

  她拖著病體,好不容易能開口,卻是要喊冤……這,沒有其他的原因,只能是她徹底被柳無恙拿捏了。

  想想也是,一個老人,癱瘓在床,生活不能自理,吃喝拉撒都要讓人幫忙。

  但凡伺候的人,有些許懈怠,就能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
  在現代的時候,王姒就見過許多保姆、護工虐待癱瘓老人的新聞。

  人性都一樣的,古代也不會例外。

  柳無恙又是個記仇地,上輩子柳無恙幫著王家拿回了爵位,王母都還會借用婆母的身份打壓她、「調教」她。

  在流放路上,王母更是沒少磋磨還是通房丫頭的柳無恙。

  這一世,王嬌「歪打正著」,把王母害得中風。

  柳無恙完全可以「順水推舟」,既能通過虐待王母報仇,還不必承擔任何惡名!

  王姒敢打賭,過去的幾個月里,王母沒少受磋磨。

  或許,王母被折磨怕了,無數次想求死。

  柳無恙便「成全」她了。

  那麼,為何是今日呢?


  答案也簡單,柳無恙錯失高攀太后的良機,王妧得到了封賞。

  沒了對太后的救命之恩,柳無恙想要恢復王家的爵位,就只能另闢蹊徑。

  王母的死,就可以利用一二。

  「中風之人,忽然開口說話,說的還是訴說冤屈的話!」

  王姒快速整理好思緒,嘴角噙著一抹嘲諷:「這故事,比話本子裡寫得都要離奇、都要精彩!」

  「想必用不了多久,就能傳遍京城的市井、坊間……」

  王姒沒有掩飾自己的陰陽怪氣。

  柴讓本就聰慧,他雖然不了解王家的女眷,但能夠猜到這裡面應該另有陰謀。

  這會兒,聽到王姒的話,他瞬間明白過來:「阿姒,你的意思是,柳氏想讓王母以死鳴冤?」

  「王家,哦不,更確切的說法是,柳氏有王家蒙冤的證據?」

  王姒點點頭,「應該有!」

  柳無恙沒有,李氏有!

  當初聽聞李氏和離的消息時,王姒就猜到,李氏應該就是拿著這個秘密,跟柳無恙做了交易。

  柳無恙幫她與王之禮和離,而她把王家藏匿帳冊的位置,告訴了柳無恙。

  「……看來,我讓姐姐搶奪柳無恙機緣的事兒,大大刺激到了柳無恙!」

  「她應該早就從王嬌口裡得知,她會救下太后,並憑藉這份功勞,以及那本帳冊,幫著王家奪回了爵位!」

  早已做好的計劃,認定是自己的奇緣,卻全都落空。

  柳無恙不瘋都算她內心強大。

  而現在的事實證明,柳無恙沒瘋,也差不許多。

  她為了謀求王家的前程,已經開始不擇手段。

  忽地,王姒似是想到了什麼,喃喃地說了句:「這、應該只是開始,王家估計還會有喪事!」

  柴讓愣了一下。

  旋即,他也想到了,「阿姒,你是說王庸?」

  只一個將死的老婆子,故事雖然獵奇了些,卻到底分量太輕。

  可若是案件的當事人,也以性命做籌碼,為自己鳴冤呢?

  王庸在土堡之戰中,受了重傷,雖然被救回來,卻也成了廢人。

  纏綿病榻三四個月了,他的處境,未必比王母好多少。

  若是能夠豁出去,得個痛快,還能奪回王家的基業,王庸應該願意!

  柴讓看向王姒,「要管一管嗎?」

  王姒微微搖頭,「我已經過繼,王庸家的事與我再無關係!」

  這輩子,她不會為了上輩子而報仇,可也不會多管閒事。

  有血緣的陌生人罷了,王姒表示,自己尊重他們的命運——狗咬狗,也挺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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