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柴讓,我能相信你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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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王之義到底是真的悔改,還是假的認錯,都不重要!」

  王姒看著柴讓,低低地說道:「只要他能一直這樣,我便不管!」

  王姒是女兒,可也做過母親。

  所以,她能夠體諒趙氏。

  對於趙氏來說,王之禮、王之義兄弟確實可惡,她也與這對不孝子做了切割。

  但,對於母親來說,真的很難徹底撇開自己生養了十幾、二十年的親生骨肉。

  除了血脈親情,還有一點,對於趙氏也非常重要:

  她就生了兩個兒子,結果全都是冷心冷肺的白眼狼。

  不說外人的指點與嘲笑了,就是趙氏自己,心裡估計也是充滿挫敗感的。

  有的時候,她可能還會懷疑自己:難道是我沒有教好?一個兒子是混帳也就罷了,怎的兩個都是白眼狼?

  王家兄弟固然有其劣根性,可趙氏也會自我否定啊。

  畢竟孩子是兩個人的,不能有了問題,只怪一人。

  這一年裡,趙氏臉上不顯,內心深處一定飽受煎熬。

  她嫁入楊家後,對待四個繼子都非常慈愛。

  她賢婦、慈母的名聲,也愈發響亮。

  但,還是會有些羨慕嫉妒趙氏的人,背地裡嚼舌根:

  什麼賢妻良母?

  還不是害得原配夫君連爵位、家產都丟了?

  兩個親生的兒子,被她養成了廢物、混帳,繼子是否優秀,又與她有何相干?

  是啊,親生兒子養得亂七八糟,就算趙氏對繼子再好,繼子再優秀,也不是她的功勞!

  這些流言蜚語,王姒一個未出閣的小娘子都聽說了,就更不用說消息更加靈通的主母趙氏。

  王姒想,母親心裡一定是痛苦的。

  但凡兩個兒子有一個是好的,於趙氏來說,都是一種慰藉。

  王姒心疼趙氏,不想讓她因為兩個不孝子而弄得否定自己,傷心難過。

  剛才王之禮跑來鬧事,王姒禁不住生出了憤懣。

  又是這樣!

  王家這對極品兄弟,就不能安分些?

  王姒幾乎都要控制不住的生出了些許殺意。

  柴讓估計也是感受到了她周遭的煞氣,這才主動提出幫她「處理」。

  王姒相信柴讓的能力,他出手,定能讓那對極品吃夠苦頭,再不敢來胡鬧。

  但,消息若是傳到趙氏那兒,她還是會忍不住地難過,繼而引發新一輪的自我懷疑、自我否定——

  兩個兒子都成了沒臉沒皮的廢物,她這個做母親的要有一半的責任啊!

  恰在這個時候,王之義「幡然醒悟」,還願意跑去跟趙氏認錯,王姒忽然覺得,這樣也好!

  王姒不在乎王之義的真與假,她只要他一直裝下去。

  如此,對於趙氏來說,未嘗不是一種慰藉!

  至於分給王之義的些許好處,王姒並不在意。

  說句不好聽的,找伶人、說書人哄著趙氏開心,也要花錢呢。

  「就把他當做是用來讓娘親高興的工具人吧……」

  王姒暗自在心底嘆息著。

  她不在乎錢,唯一擔心的就是王之義不能堅持。

  「卿卿,放心吧,只要你想,他就可以一直是這個模樣!」

  柴讓雖然聽不到王姒的心聲,卻根據她剛才的那些話,推測出了她的想法。

  柴讓也看出了王之義未必就是真心悔過。

  不過,就像王姒所說的那般,真與假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,這份「假」有些作用!

  那、就足夠了!

  柴讓伸手,握住王姒的小手,輕聲對她說道:「放心吧,這件事我會處理!」

  「……好!」

  王姒知道,柴讓所說的處理,是指他會「監督」王之義,讓他一輩子都像個懂規矩、守禮儀、知孝道的純良好人!

  這會兒包廂里,只剩下了兩人。

  楊繼康剛才還是不放心,下樓去看王府侍衛如何處置王家兄弟。


  在一樓大堂,碰巧遇到了京郊大營的同袍。

  那人也是京中的勛貴子弟,楊繼康與他關係還算不錯。

  那人便邀請楊繼康一起去他們的包廂用飯。

  楊繼康想到柴讓、王姒那眉目傳情的模樣,還有兩人那仿佛認識了一輩子的默契,頓時覺得自己在那個包廂里十分礙眼。

  還有王家兄弟的事兒,雖然他們已經被趕走了,但楊繼康心裡還是有點兒不自在。

  索性就跟同袍一起用飯吧。

  楊繼康招手叫來一個夥計,讓他去王姒的包廂傳話,自己則和同袍一起去了另外的包廂。

  柴讓:……早該走了!真礙眼!

  王姒:……行叭!能夠理解單身狗不願被塞狗糧的心情!

  也正是因為包廂里只有兩人,王姒與柴讓說話的時候,才會隨意,毫無顧忌!

  「對了,還有一事,涼王世子已經抵達了京郊,就在距離京城三十里的驛站!」

  柴讓忽的想到一事,低聲對王姒說道:

  「只是,他們有些古怪!」

  說到古怪的時候,柴讓也禁不住再次思考起來。

  王姒好奇的問:「古怪?怎麼古怪了?」

  「他們四月初七就抵達了京郊驛站,按理,他們次日一早,就該繼續趕路!」

  「但,『巧』的是,當天晚上,世子的未婚妻王嬌,竟不小心摔斷了胳膊。」

  柴讓加重了「巧」、「不小心」等字眼的讀音。

  王姒笑了,「是啊,好巧!」

  這世上哪有什麼巧合?

  王姒精準地抓住了一個關鍵點:「四月初七?淑妃產子的前一天?」

  柴讓看向王姒,「是啊!因著王嬌的傷,他們一行人不得不暫時停留在驛站!」

  「直到四月初八,聖上有了皇子的消息傳遍京城,就連京郊也都收到了消息!」

  「四月初九,涼王世子一行人才又重新上路!」

  而這個時候,涼王世子似乎不怎麼在意自己未婚妻的傷了。

  所以,柴讓才會說他們「古怪」!

  王姒卻慢慢收斂了笑容。

  她知道,柴讓早就懷疑王嬌了。

  他此刻這般問,應該就是想從她這兒確定王嬌的「秘密」!

  其實,自從上次兩人攤牌之後,王姒就在想,要不要告訴他自己重生的機緣。

  王姒感受到了柴讓的真誠,柴讓猜到了她有「奇遇」卻從未逼迫,王姒想,我應該也對柴讓赤誠些。

  「柴讓,我能相信你嗎?」

  告訴你我的一個大秘密,你應該不會辜負我的,對不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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