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真心悔過?還是有意洗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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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認識了一輩子?或許吧!」

  柴讓想到自己夢中的場景,以及王姒所展現出來的怪異,暗暗在心底說道:「我們確實認識很久很久了!」

  不過,這些話,他與阿姒知道就好,很不必跟外人說。

  勾了勾嘴唇,柴讓說道:「三哥說笑了,哪有什麼你們不知道的?」

  「我與阿姒,去年在工部官署初次相見。當時,三表哥在場!」

  柴讓記性好,當初與王姒偶遇的事兒,他還記得。

  楊繼康不知道這件事,但隱約聽趙深說起過。

  好像是百味樓要擴建,阿姒想招些手藝好的匠人。

  趙深便帶著她去了工部,而柴讓恰好在工部當差,與他偶遇,合情合理!

  「難道是我看錯了?」

  如果這麼算的話,兩人認識的時間,滿打滿算不超過一年。

  但……兩人之間的氛圍太奇怪了!

  一言一行,默契又自然,仿佛相處了一輩子的老夫老妻!

  「老夫老妻?」

  腦子裡冒出這個詞兒,楊繼康下意識地看向了兩人。

  然後,他就連連搖頭:啊呸!眼前二人,分明就是十來歲的少年少女,哪裡來的「老」。

  眼前的現實是這樣,可感覺又真的很奇妙,楊繼康都被自己弄得有些糾結。

  「行叭!你說沒有就沒有!」

  楊繼康用力甩掉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,隨意的擺擺手,將這個話題含混過去。

  左右也不是什麼大事,阿姒與稷臣本就是未婚夫妻,兩人有「默契」,是好事兒啊。

  以後成了親,夫妻琴瑟和鳴,幸福美滿,他們這些家人也能放下心來。

  想到「家人」二字,楊繼康又被拉回了現實——

  阿姒嫡親的哥哥,還在樓下吵鬧呢!

  正想著,柴讓那邊已經扭頭對內飾百福吩咐道:「去樓下看看,天子腳下,首善之地,豈能容許狂徒亂認親戚、恣意尋釁?」

  柴讓的意思很明顯,他直接否認了樓下那人「舅兄」的身份。

  不管鬧事的是王之禮,還是王之義,只要王姒不認,柴讓就都當做陌生人。

  他釋放出了天潢貴胄的驕傲與霸氣,全然沒有往日的溫和謙讓。

  「是!奴這就去!」

  百福答應一聲,便躬身退了出去。

  隨著他的離去,樓梯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。

  再然後,就是百福訓斥的聲音,以及安王府親衛克制的低喝聲!

  樓下歸於平靜。

  前後不過一盞茶,事情就處理好了!

  王姒絲毫都不意外,這才是柴讓的真實能力。

  他的和煦、包容,都是表演的面具。

  冷靜到近乎冷酷,翻手雲覆手雨,才是他的底色。

  接著,又是一陣腳步聲。

  百福回來了,他來到柴讓身側,躬身回稟:「殿下,王之禮已經被『請』出大堂,他已經知道了規矩,日後斷不敢再來百味樓尋釁!」

  說到這裡,百福頓了一下,略一遲疑,還是如實說道:「奴在樓下與王之禮說話的時候,王之義匆匆趕到,他似乎是來勸阻王之禮的!」

  此話一出,王姒、楊繼康都愣了一下。

  王姒微微蹙眉,「王之義是來勸阻的?」

  不是夥同王之禮一起想要道德綁架她?

  上輩子,王之義雖然比王之禮略好些,沒有直接算計王姒。

  但,他不知感恩啊。

  王姒幫了他那麼多,他卻覺得是束縛、是壓榨。

  他非但不認為王姒是在為他好,反而覺得王姒沒有感情,只想逼他上進,想要利用他。

  這般典型的白眼狼,同樣讓王姒傷心不已。

  是以,這輩子,兩個哥哥她都不要了。

  就算當初王嬌沒有搶著去流放,還是王姒與王家一起去邊城,王姒也打定主意,再不出頭,再不逞強地幫著一家人。


  她啊,只顧自己吃好喝好就行,到了邊城,也只會偷偷結交折家,一步步脫離王家!

  幸好王嬌犯蠢,搶走了王姒的人生,王姒不必跟王家人虛與委蛇,也不必辛苦籌謀。

  她與王家兄弟之間,形同陌路,她不會心軟,更不會覺得一切都是上輩子的事兒,這一世傷害還沒有發生,她不能拿著上輩子的種種去懲戒王家兄弟。

  她不會糾結上輩子的種種,可也不會不受教訓啊。

  明知道對方不是什麼感恩圖報的好人,卻還要上趕著去接觸。

  這不是善良,而是犯蠢!

  不管是偽君子的王之禮,還是沒心肝的王之義,她都不要了!

  不過,王之義跑來阻止王之禮的行為,還是讓王姒有些意外。

  怎的?

  這一世,王之義也「悔悟」?

  覺得不該像王之禮那麼鮮廉寡恥、無賴噁心?

  還是說,這是王之義新的計謀?故意做出幡然醒悟的模樣,再弄個苦肉計,好哄得趙氏、王姒的原諒?

  「大哥,我說過了,我們不該來找阿姒!」

  就在王姒暗自猜測的時候,王之義艱難地拖著被護衛們險些打斷腿的王之禮。

  「不該?怎麼就不該?她是我的妹妹,是父親的女兒,如今我們回京,連個落腳的地方沒有,她名下有那麼多產業,還被賜婚給了安王,隨便動動手指,就能給咱們弄套宅院!」

  王之禮帶著黑色眼罩,只露出一隻眼睛。

  他面容扭曲,不只是內心的激憤,還有身體的疼痛。

  娘的,那群護衛手太黑了。

  偏偏他們把他打得渾身劇痛,卻沒有留下任何傷痕。

  王之禮知道,自己這個啞巴虧是吃定了。

  其實吧,就算留了傷痕,王之禮也不敢真的跑去衙門告狀。

  告什麼?

  那可是安王柴讓!

  「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」是升斗小民的美好願望,現實則是「刑不上大夫」!

  柴讓不是「士大夫」,他是更高一級的皇族!

  就算現在落魄了,也不是王家這樣好不容易從邊城回來的螻蟻所能招惹的!

  平白挨了一頓毒打,卻連王姒那死丫頭的面兒都沒有見到,王之禮皮肉疼的同時,更是滿心的憤懣。

  王之義卻冷聲提醒道:「大哥,你別忘了,阿姒已經被族長過繼出去了!」

  王姒姐妹被過繼的事兒,還是王家人回京後才知道的。

  王庸本就重病在床,聽到自己好不容易養大的女兒,忽然就成了別人家的,頓時氣得昏了過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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