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你說,我改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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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殿下,懋兒是誰?」

  王姒不愧是能夠跟柴讓做二三十年夫妻的人。

  上輩子,她棋差一著,沒有看破柴讓的真面目。

  但,這並不意味著,王姒就真的那麼蠢笨,對柴讓完全不了解。

  她還是很熟悉這個男人的。

  他的智慧,他的能力,他的品性,呃,好吧,品性存疑。

  不過,王姒還是能夠根據柴讓的言行舉止等,發現某些問題。

  比如此刻,柴讓不是在攤牌,而是在套話。

  他沒有重生!

  王姒想到自己在後世,看到的諸多網文,其中就有做夢等套路。

  能夠「預知」,卻又不是重生,那麼,極有可能就是夢到了些許片段。

  柴讓應該就是這種情況。

  在他零星的夢境中,他應該是夢到了他們夫妻相處的一些畫面。

  但,這些畫面里,應該沒有直接披露王姒就是他妻子的事實。

  比如,在夢裡,他只是看到了「妻子」這個人,卻從未看清她的臉。

  王姒也做過夢,有時候,夢到前世,也會有看不清某個人臉的情況。

  所以,她大膽推測,柴讓可能也是如此。

  不確定是她,只是猜測是她。

  柴讓還在夢裡,知道了懋兒,便想以此為王炸,試圖刺激她,讓她在慌亂中,脫口說出柴讓需要的答案,繼而進一步的套話!

  好險!差點兒就被這個狗男人給騙了!

  他在詐她!

  飛快的想到這些,王姒的臉上瞬間調整好的表情。

  疑惑!無辜,甚至還有些許控訴:今天是我生辰,安王殿下,您跑來跟我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,有何用意?是何居心?

  柴讓占據著身高優勢,俯視著王姒:「卿卿,你不知道懋兒是誰?」

  他素來溫和的眼底,閃過一抹笑意。

  這笑,不是虛於表面的假笑,而是發自內心的歡喜。

  他發現,王姒果然是個聰慧、伶俐的女子。

  十四歲的小娘子,卻有著超越年齡的沉穩與冷靜。

  哦不,或許,他的阿姒,不是只有十四歲。

  她可不只是他宿世的妻子,還有可能是有著重獲一生奇遇的幸運兒。

  「殿下,今日是我的生辰宴,來了許多客人,您若是沒有其他的吩咐,我便去陪他們了!」

  王姒拒絕回答這樣的問題。

  因為都是車軲轆的話,說來說去的,不過是浪費唇舌。

  「卿卿,你若不知道懋兒是誰,為何會在寺廟為他做法事?為他點長明燈?」

  柴讓一邊說著,一邊從袖袋裡掏出一枚小巧的木牌。

  木牌上,赫然是王姒親手寫的「懋兒」二字。

  王姒臉上的鎮定,終於裂開了縫隙。

  她用力掐著掌心,不讓自己脫口說出那句質問的話:「東西怎麼會在你手裡?」

  因為,她只要說了,就是承認她不但認識懋兒,還與他關係匪淺。

  柴讓!這人居然連這些都查到了?

  還是說,當初她去寺廟的時候,柴讓派了人跟蹤?

  前世,王姒知道柴讓能力強,雖然頂著一張君子的面容,卻行事周全,殺伐決斷。

  與他為敵的人,基本上都不會有好下場。

  但,當王姒真正「體會」到柴讓的手段時,她才深刻體會到,他做事到底是怎樣的縝密,防不可防!

  如果可以,王姒真的不想成為柴讓的敵人。

  可,就這麼承認……王姒有種不太好的預感。

  她可能會再次重複上輩子的人生,與柴讓糾纏不清!

  她,不想!

  用力抿了抿嘴唇,王姒的大腦瘋狂運轉,試圖找到應對的辦法。

  耳邊卻又響起了柴讓那溫和的聲音,「或者,我可以把那廟裡的主持,以及侍奉長明燈的小沙彌都叫來!」

  「卿卿,你應該不想讓更多人知道吧。」

  明明是如玉石般清朗的聲音,落在王姒的耳中,卻是那麼的刺耳。

  「殿下,這懋兒——」

  王姒想著給他編造一個身份。

  再不濟,就說是自己曾經養過的貓兒、狗兒。

  雖然有些對不住兒子,但,兒子素來孝順,定能理解她。

  「卿卿,我若有兒子,定會給他取一『懋』字!」所以,不要把兒子的名字,扣到什麼阿貓阿狗的頭上。

  柴讓的笑容中,帶著一絲絲的警告。

  王姒:……這人,果然是千年的狐狸。

  可笑我之前還擔心他,念著曾經的夫妻情分,幫他破局!

  這人,根本就不重要!

  哦不,是合該讓他去流放,重新吃一吃上輩子的苦頭!

  王姒內心的小人,已經破防,開始揮舞著小拳頭,對著空氣無能狂怒。

  不過,很快王姒就反應過來。

  今生的變數太多,柴讓都開始做夢了。

  就算沒有她的提醒,柴讓應該也不會淪落到上輩子的境地。

  再者,退一萬步講,就算還是被流放,柴讓上輩子能殺回京城,今生也一定可以!

  這個男人,其實並不需要她的幫助。

  「我就是多管閒事!」

  王姒再次在心底唾沫自己的「飄」,她也犯了重生者的大忌。

  哦不,不止,她是穿越+重生,有雙重奇遇,就算她總說要清醒、不要犯蠢,可她潛意識就還是會有優越感。

  「該!王姒,讓你跑去柴讓面前逞能,現在好了吧,遭報應了!」

  王姒毫不留情地罵著自己。

  因為她發現,她哪怕活了三輩子,也都鬥不過只是做些些許「預知」夢的柴讓。

  「臘月廿日,是懋兒的生辰!」

  見王姒沉默不語,粉嫩的小臉上更是閃爍著複雜的情緒,柴讓收斂了鋒芒。

  他低低的說道,「卿卿,那夜的雪,下得好大!我就站在產室外的廊廡下,一邊是撲簌簌的雪,一邊是你隱忍的呻吟。」

  「直到啟明星閃爍,我才聽到了那聲讓我神魂都歡喜的嬰啼!」

  柴讓的聲音,極有穿透力,瞬間擊穿了王姒的心防。

  她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上輩子生產時的畫面,以及懋兒等三個孩子,從小到大的點滴。

  她的孩子啊,上輩子沒能全心陪伴,這輩子又捨棄了他們……王姒的心,仿佛要被人一刀刀的切碎。

  「卿卿,我們是宿世的夫妻,天定的緣分!」

  「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如此排斥,但,應該是我哪裡做的不好!」

  「卿卿,你告訴我,我改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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