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母妃,可以去死一死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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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柴讓看向福王妃,三十多歲的婦人,保養得宜,尊貴驕矜。

  福王妃今日還是穿著素雅的衣裳,畫著寡淡的妝容。

  厚厚的粉,將她穠麗的五官都壓了下去。

  她還故意做出西子捧心的嬌柔與羸弱,可惜,在場的兩個男人,沒有一個關注他。

  唯一看著她的柴讓,溫和地淺笑,眼底卻一片冰冷。

  而坐在主位的福王,更是看都不看福王妃一眼。

  夫妻倆,既是結髮,又是嫡親的表兄妹。

  然而,十幾年糾纏下來,卻早已形同陌路。

  至少福王對福王妃是如此,如果說當初成親的時候,他對這個表妹,還有些許兄妹情分,但隨著這些年福王妃的作妖,早已被磨光。

  福王妃痴戀福王,這是京中人人都知道的事實。

  許多不明真相的男人,甚至都羨慕、嫉妒福王——

  身為男人,能夠被一個出身高貴的女人如此愛慕,不惜摒棄自尊,甚至是生命,都只為讓他看她一眼,這是何等的驕傲與成就?

  更是許多男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。

  福王卻只想說:「這福氣給你要不要?」

  他、不要!

  福王妃確實痴戀福王,可福王不喜歡她啊,福王有真愛。

  但,只要福王與心愛的側妃親近,福王妃就是發瘋。

  作天作地,還虐待柴讓。

  被宮裡知道了,太后震怒,她捨不得訓斥自己的親兒子,便會對著那側妃出氣。

  所以,這些年,側妃沒少因為福王妃而受到來自宮裡的懲戒。

  輕則禁足、抄佛經,重則張嘴、打板子。

  最嚴重的時候,側妃險些流產。

  福王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被責罰,他不敢記恨太后,就把帳都記在福王妃身上。

  他,對福王妃這個表妹,從開始的不喜歡,發展到現在的深惡痛絕。

  偏偏,他無法擺脫。

  太后寵愛他這個親兒子,也疼惜福王妃這個親侄女啊。

  福王便只能跟福王妃如同怨偶般抵死糾纏,相互折磨。

  福王繼續冷暴力福王妃,福王妃繼續作妖……如此循環,弄得福王府夫妻反目、妻妾相爭、父子成仇、兄弟鬩牆!

  明明是所謂的一家人,卻沒有半點親情與溫馨。

  柴讓在偌大的福王府,感受不到一絲溫暖與舒適,他只有深深的窒息與絕望。

  柴讓想:我惹不起,躲得起!

  被聖上冊封為安王的時候,柴讓無比歡喜。

  不只是他有了尊貴的身份,更是有了可以搬出去的理由——

  聖上的上次,除了王爵,還有王府。

  柴讓便以「均君所賜,臣不敢辭」為由,搬進了屬於他的安王府。

  一年到頭,只除了年節或是福王夫婦的生辰,柴讓不得不回福王府。

  其他時候,他都會待在他自己的府邸。

  柴讓曾經以為,他與父母間,能夠保持這樣的關係與相處模式,也算不錯。

  他甚至能夠原諒曾經受到的傷害。

  但,柴讓萬萬沒想到,自己根本就「躲」不掉——

  福王妃居然妄想插手他的婚事?

  他定定地看著福王妃,再次問道:「母妃,我什麼時候有未婚妻?」

  柴讓勾了勾唇角,笑容卻不達眼底:「我的未婚妻是誰?為何我從未聽說?」

  福王妃單手輕撫臉頰,學著側妃的模樣,做出嬌弱的姿態。

  對於兒子的再三質問,她很是隨意地說道:「哦,我剛定下來的!還未告訴你,你自是不知道!」

  聽她這口吻,仿佛談論的不是唯一骨肉的終身大事,而是諸如今天吃什麼的小事兒。

  柴讓:……

  掩在袖口裡的手,用力握緊。

  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,硌得他指腹生疼。

  然而,身體上的疼痛,遠遠比不上心口的鈍痛——


  福王妃,他的親娘,總能在他已經「釋然」的時候,往他心口捅上一刀。

  用冰冷、殘酷的事實告訴他:我,不愛你!

  幸好柴讓已經過了需要父母疼愛的年紀,他的內心早已一片黑暗。

  他不奢求父母的愛,也不稀罕親情的那點兒光亮。

  「哦?您剛定下來?」

  柴讓的語氣淡然,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。

  而也正是他的從容冷靜,讓福王妃看了愈發不滿——

  這小畜生,也不知道像誰?

  不悲不喜、冷心冷肺!

  仿佛沒有脾氣的人偶,可福王妃卻總能感受到他對她的嫌棄、鄙夷!

  呸!

  不孝子,我是你親娘,我生了你、養了你,對你的恩德天高地深,你居然還敢這般不孝?

  柴讓越是表現得溫和守禮,福王妃就越想搞破壞,她要撕破他的假面,她要看著他歇斯底里。

  都是嫡親的母子,沒道理她自己瘋癲,兒子卻還像個狗屁君子!

  「對啊!剛定下來!」

  福王妃閒閒地說道:「今兒除夕,太后回宮,上午我進宮去給太后請安,正巧遇到了奉恩公府的世子夫人!」

  奉恩公府是皇后的娘家。

  福王妃作為太后娘家承恩公府的姑娘,原本與皇后、奉恩公府都不太和睦。

  但,世子夫人卻曾經是福王妃的閨中密友。

  兩人各自出嫁後,關係淡了些。

  可在公共場合遇到了,還是會閒話幾句。

  這次在宮裡,福王妃便與這位舊日閨蜜偶遇,且閒聊了一會兒。

  「世子夫人的表妹,嫁給了涼王,兩人育有一女,便是永昌縣主。」

  福王妃凹造型凹得有些累,關鍵是,自己裝模作樣地演了半天,福王連個眼角餘光都欠奉。

  福王妃便煩了,不再COS柔弱小白花。

  她抬手,撫了撫袖口,不慎在意的說道:「正巧永昌縣主明年及笄,尚未婚配,與你恰好相配!」

  「唔,一個親王,一個王府嫡女,門當戶對,天作之合!」

  福王妃才不會去想,柴讓是天潢貴胄,他的親王爵位名正言順。

  而涼王是異姓王,從古至今、歷朝歷代,異姓王就沒有幾個有好下場的。

  與涼王結親,不啻於自尋麻煩。

  最重要的一點,除了政治上的考量外,柴讓從未見過這位永昌縣主,對她的情況並不了解,也就談不上喜歡。

  柴讓雖然不是個戀愛腦,可他對自己的婚姻還是非常看重的。

  他的妻子,即便不是他的摯愛,也會是讓他滿意的人。

  「……母妃,我已經要原諒您了,可您卻非要傷害我,兒子沒辦法,只能選擇『自保』!」

  早已黑化的柴讓,真的不介意「弒母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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