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外戚?還是熟人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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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王姒忍著揉眼睛的衝動,她眨了眨眼,再次仔細的盯著柴讓。

  然後,她看到的便是那個無比熟悉的人:君子如玉,溫潤而澤,君子如水,利物不淨。

  柴讓給人的感覺,就是這麼的美好,是無數人想像中的完美人物被具象化。

  「我剛才看花眼了?」

  「柴讓怎麼可能會有那般陰鷙、狠厲的眼神?」

  那可不是什麼君子,而是內心陰暗的瘋批。

  不管是前世的記憶,還是今生王姒的所聽所見,柴讓都是名副其實的君子。

  他的形象,早已深入王姒的內心。

  王姒寧肯懷疑是自己眼神兒不好,也不願質疑柴讓表里不一。

  就像剛剛王姒否定柴讓是否有味覺上的缺失一樣。

  若柴讓真實什麼表面雲淡風輕、內里陰濕扭曲的「腹黑」,豈不是表明,王姒上輩子有多麼的失敗?

  自己的枕邊人,共同生活了那麼多年,她自以為足夠了解,卻連人家的真面目都不知道。

  她以為的機器人夫君,實在是個偽裝大佬?

  王姒暗自搖了搖頭,不願承認自己的蠢笨與眼瞎。

  「對!應該就是看錯了!」

  「呃,退一萬步講,就算我沒有看錯,現在的柴讓,也才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年啊。」

  「他還沒有經歷被驅逐、被流放的巨大變故,也沒有流放變成後的成長,他現在還是個被朝臣看重、被皇室珍視的寶貝兒。」

  「出身富貴,又是隱形太子,年紀小,心智不夠成熟,難免又些許『任性』,也在情理之中呢!」

  在心底,王姒說著近乎「自欺欺人」的話。

  雖然自己都不太相信,但,到底有些作用。

  暗自說完這些,王姒竟真的暫時壓下了疑惑。

  而這個時候,王姒也終於想起自己重生後的目標:

  換一條路,不再與柴讓糾纏!

  「……已經決定放棄的人了,柴讓註定只是我的『前夫哥』,我又何必在乎他的真面目?」

  「就算上輩子我被他騙了,可我也沒有損失什麼!」

  「他不愛我,我也不愛他,我們當年成婚的時候,就已經說得明白,我們只是利益聯姻。」

  「我為他籌集軍費,助他操練新軍,幫他殺回京城,一路坐上皇位。」

  「他呢,幫我擺脫王家人,扶我登上鳳位,還立我的兒子做太子。」

  「他與我,都沒有辜負對方,也沒有傷害彼此。」

  他們確實沒有愛,可也有了盟友的情誼,以及託付江山的信任。

  這樣的關係,其實比所謂愛情更牢靠。

  重生一回,王姒對上輩子的柴讓,沒有怨恨,只有淡淡的惆悵:

  唉,這麼好的合作夥伴,今生怕是要錯過嘍!

  然而,此時此刻,所謂的惆悵消失了,王姒心底只有濃濃的複雜與矛盾。

  一方面,她的理智告訴她,已經說好不再有瓜葛,他是真是假都與她無關。

  另一方面,她的情感又在糾結,他居然在她面前演了一輩子。

  她居然什麼都沒有發現!

  王姒不想承認,她心底竟有一絲的不甘心與不服氣。

  「阿姒,這甜點果然有趣!」

  「是啊,外形是荔枝的,味道卻是林檎果的!」

  「阿姒妹妹,你這是怎麼做的?」

  趙深、折從信等人已經品嘗完畢,紛紛開口,或是讚嘆,或是誇獎。

  這一次,柴讓也開口了,他淡淡地說了句:「確實有些巧思!」

  仿佛,他剛才的淡然,不是因為自身的缺陷,而是他性格使然。

  趙深等幾人,也都了解,或是聽聞過安王柴讓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謙謙君子。

  柴讓沒有因為一道甜品而有任何異常,眾人也都不覺得奇怪。

  嗯,君子嘛,不以物喜不以己悲,豈會因為一口吃食就露出痕跡?

  在場唯一發現異常的王姒,還是上輩子被蒙蔽了二三十年的人。


  王姒:……我到底該感到榮幸,還是覺得羞愧?

  苦中作樂地自嘲了一下,王姒便將這些情緒都壓了下來。

  她勾起唇角,繼續笑得甜糯乖巧:「這是荔枝林檎泥!」

  「是將林檎果打碎了,果醬熬成果泥,烹製而成。」

  王姒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這道甜品的製作工藝。

  其實,這道分子料理還不是非常的變態,只要吃一口,就能猜出大致的食材和加工手法。

  王姒的介紹,也只是讓眾人確定了自己的猜測罷了。

  「原來是這樣!」

  「殿下說得對,阿姒妹妹果然有巧思!」

  眾人隨意的說笑著,這道甜品的話題很快結束,轉移到了京中其他的八卦上。

  其實,最近一段時間,京中最大的新聞便是楊、趙聯姻。

  只不過,在場的既有楊家人、也有趙家人,還有王姒這個未來的拖油瓶,貿然討論長輩的婚事,多少有些冒昧。

  他們便有意避開這個話題。

  「楊三,我記得你與周家有些關係!」

  趙深忽地想起一件事,便問向楊季康。

  楊季康先是一愣,「什麼周家?」

  旋即,他似是想到了什麼,「你是說禮部主事周牧?」

  也就是周家老太太的兒子。

  而周家老太太便是楊季康的祖母,楊家太夫人的「佛友」。

  周牧的品級太低,且已經過了不惑之年。

  四十多歲的六品小官,除非有奇遇,否則,撐破天也就是五品。

  楊鴻卻已經是正三品的大學士,升任首輔,指日可待。

  楊家與周家,真的不在一個圈層。

  若非楊家太夫人與周家老太太同在紅雲寺上香,繼而熟悉,楊季康也不會知道,京中還有一個叫周牧的六品小官兒。

  哦,對了,還有那個周見微,她也不可能有資格跑到楊季康面前,一口一個楊三哥地叫著。

  「對!就是這位周牧周主事,他啊,福氣到了!」

  趙深作為國公府的少爺,京城的頂級勛貴,即便還沒有入仕,消息也非常靈通。

  他左右看了看,壓低聲音說道:「我聽宮裡當差的一個兄弟說,周家的姑娘在宮裡得了身上的寵信,連升好幾級,從貴人直接封做嬪。」

  有個女兒在宮裡被封了嬪,周家勉強能夠自封一個外戚了。

  若那傳聞屬實,周家還真有可能憑藉女兒,以及有可能到來的外孫子,一躍成為新貴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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