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老太太,我有你的把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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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難道王嬌和她真有什麼身世之謎?

  這個念頭飛快地閃過大腦,她禁不住細細地琢磨起來。

  不管是在後世(第一世)看到的諸多狗血宅斗宮斗小說,還是穿越後(第二世)做皇后時聽聞的後宮、內宅隱私,都告訴了王姒一個道理:

  有些事,不管看著是如何的荒唐,都有可能是事實。

  什麼真假千金,什麼偷龍轉鳳,什麼鳩占鵲巢,什麼李代桃僵……雙胞胎就不能作假了?

  錯!

  不過幾分鐘的時間,王姒就能想到無數種可能。

  就是不知道,自己和王嬌,屬於哪一種。

  「無妨!真的假不了。事情只要做過,就會留下痕跡!」

  王姒的大腦飛快運轉,她的思維迅速地延伸、發散。

  王姒甚至跟遠在千里之外的折從誡想到了一起——

  武昌侯府被抄,世仆、老僕們都被發賣。

  想要了解王家十幾年前的隱秘,只要找到這些人,就會有所發現!

  「這,算不算諷刺?武昌侯府被抄,居然不全都是壞事!」

  王姒暗自苦笑著。

  不過,這些想法只是一閃而過,王姒在最短時間內,調整好了情緒,竟紛亂的思緒全都壓了下來。

  她面前還有兩個訪客呢。

  「三哥!折四哥!」

  王姒仿佛沒有聽到折從信嘴裡的碎碎念,她起身,乖巧的行禮問好。

  「阿姒,忙著呢?沒打擾到你吧!」

  趙深目光一掃,就看到桌子上攤開的帳冊,以及一把小巧的算盤。

  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,又扭頭遞給折從信一個狠狠的眼神:都怪你!冒失地跑來,都打擾到阿姒了呢。

  折從信也不是個呆子,他看得懂眉眼高低,亦發現了趙深發現的細節。

  今日他會不請自來,實在是看到回信後,被信中的內容驚到了。

  他是真的沒有想到,一胎所出的兩姐妹,居然能有如此天差地別的異常。

  一個聰慧乖巧,一個蠢不自知,還喜歡自作聰明。

  尤其後者還犯蠢犯到了自家堂兄面前,這讓折從信有種莫名的羞恥感——

  就在上封信里,他把王姒一通誇獎,只把她誇得地上僅有、天上無雙。

  結果,王姒的雙生花姐姐,就被堂兄當成奸細給抓了起來。

  折從信心裡清楚,王姒是王姒,王嬌是王嬌。

  王嬌犯蠢,跟阿姒沒有關係。

  「哎呀,我這不是怕大哥因著王嬌,質疑阿姒妹妹嘛!」

  「阿姒妹妹也是倒霉,怎麼跟這麼一個又蠢又壞的女人成了雙生姐妹?」

  「……王家確定沒有抱錯孩子?」

  折從信暗自在心裡瘋狂地吐槽,不知道為什麼,他就是不願相信王嬌、王姒是雙胞胎的事實。

  王姒:……明白,直覺嘛,就是這麼的不講道理可又該死的靠譜。

  「哥哥們來看我,我高興還來不及,何談『打擾』?」

  王姒裝著沒有看到趙深與折從信的眉眼官司,她笑著說道:「算了一上午的帳,只覺得頭暈眼花,正想著起身活動活動,可巧三哥和折四哥來了。」

  王姒的意思很明白,兩位哥哥並沒有打擾到她。

  趙深和折從信卻只覺得熨帖:看吧,還是阿姒妹妹貼心。

  明明被打擾到了,卻說是他們讓她有了放鬆的機會。

  這麼好的妹妹,合該好好保護,可不能被某人給拖累了。

  本來嘛,王嬌與王姒只是姐妹,她們各自都是獨立的人。

  更不用說,王嬌選擇了王家,王姒選擇了趙氏,她們姐妹倆,早在王家被流放的時候,就已經「分道揚鑣」。

  過去沒關係,以後也不會被牽連。

  「折四哥,剛才你說王嬌。可是姐姐做了什麼錯事?」

  王姒在心裡已經跟王嬌做了切割,但,她不能表露出來。

  王嬌確實做過很多蠢事,卻沒有什麼傷天害理的大錯。


  王姒可以不親近,卻不能不認她這個姐姐。

  否則,旁人就會說王姒太過涼薄,罔顧姐妹親情。

  王姒不在乎別人怎麼說,卻也不能不要名聲。

  唉,名聲這種東西,別說在古代了,就是擱到現代,也非常重要。

  不過是做做樣子,於王姒來說,並不難。

  她好奇地看向折從信,話語裡雖然太過關心,可也不是全然漠視。

  其實,王姒多慮了。

  人心本來就是偏的。

  趙深也好,折從信也罷,他們更熟悉王姒,也更偏向她。

  所以,就算王姒的言行有不妥之處,他們也不會覺得王姒自私涼薄,反倒覺得她這麼做定有理由。

  理由?

  這不就在手上嘛!

  折從信晃了晃手裡的信紙,「對!我剛收到我大哥命人送來的信!」

  「信上說……」

  折從信用簡略的語言,快速將王嬌、李氏做的蠢事說了出來。

  王姒挑眉,她一點兒都不意外。

  趙深卻有些不好意思,王嬌和李氏都是他的親戚啊。

  親戚犯蠢,折騰到了折家門前,丟人啊!

  折從信還說了折從誡對王嬌、李氏的處置:「念及她們的言行雖然詭異,卻本意是好的,尤其她們是阿姒你的親人,大哥便把她們都放了。」

  王姒故意做出感激的模樣,「多謝折少將軍了!鬧出這樣的誤會,給折少將軍添麻煩了。」

  「唉,姐姐怎麼會這樣?自從她離開京城,就再也沒有給我和母親寫過信……不過,幸好沒有釀成大禍!」

  王姒才不會給王嬌的重生背黑鍋。

  她的「先知」,與王姒無關。

  果然聽到王姒的話,折從信的眸光閃爍了一下。

  沒有寫過信?

  也就是說,王嬌知道折從誡怪病的秘密,並不是從王姒那兒聽來的。

  那麼,她又是如何得知的?

  折從信悄悄將這件事記下來,準備給堂兄寫信的時候,順便提一句。

  趙深不想再提及蠢笨的親戚,便趕忙轉移話題:「七夕節快到了,京郊河上有遊河會,阿姒要不要去玩玩兒?」

  「……好啊!」

  王姒笑著點頭,能夠出去玩玩兒,也能散散心呢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邊城。

  王嬌和李氏被放了回來,但兩人被審訊的時候,還是挨了板子。

  傷痛,加上驚嚇,王嬌姑嫂二人,一回來就發了高熱。

  柳無恙給診了脈,開了方子,卻沒錢買藥。

  王母想了想,冷聲道:「把二房的琥珀賣了吧!」

  琥珀和曾經的柳氏一樣,都是王家老爺們的通房丫頭。

  還有二房的琉璃,三房的珊瑚、珍珠、瑪瑙……

  總共十來個通房,流放路上,或是賣,或是死,抵達邊城的時候,只剩下了柳無恙和琥珀。

  如今,為了救王嬌、李氏,終於要把琥珀賣掉了。

  琥珀在屋外做針線活,聽到王母冷漠的聲音,針狠狠地扎進了指頭上:

  老太太,你想賣我?

  怕是不行!

  我,知道你的秘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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