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說她攀高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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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不要!」宋南枝幾乎是脫口而出,聲音都變了調。

  沈延庭被她這過激的反應愣了一下,蹙緊了眉心看她。

  這麼抗拒與他獨處?

  宋南枝意識到自己的失態,連忙找補。

  「我已經在附近的一家國營招待所,開了房間。」

  「而且,咱們畢竟還沒正式領證,就住在一起,未免......」

  沈延庭突然明白了她在擔心什麼,嗤笑一聲。

  「你想多了。」

  他抬了抬下巴,點了點病房角落的那張行軍床,「你睡那裡。」

  宋南枝臉上有點掛不住。

  沈延庭:「招待所別回去了,這一帶是碼頭,魚龍混雜,不安全。」

  「讓小周陪你過去,把東西取回來。」

  這話帶著命令的口吻,宋南枝悶悶地應了一聲,「哦,好。」

  沈延庭是關心她,她沒理由拒絕。

  「周鐵柱!」

  周鐵柱被叫進來,宋南枝和他一起離開了病房。

  沈延庭的目光一直跟隨著她的背影,直到門被帶上。

  他瞳孔微縮,這女人,動作利落,精神頭也好得很。

  怎麼看,都不像是生病的樣子。

  那她一個人,偷偷跑來醫院,究竟是幹什麼?

  真的像她說的,沒趕上去舟島的船?

  他不喜歡刨根問底,但他的職業卻是這樣,眼裡揉不得沙。

  ——

  招待所里。

  宋南枝在房間收拾著箱子,周鐵柱在門口等她。

  其實她自己來就可以的,沈延庭卻執意讓人陪她。

  一路上,周鐵柱那些道歉的話,聽得她耳朵都快起繭子了。

  她又哪會真的較真。

  才剛疊好幾件衣服,門外的走廊就傳來一陣清脆的說笑聲。

  「呦,小周同志,你這是給誰站崗呢?」

  宋南枝頓了一下,這是文工團的那幾個姑娘回來了。

  不出意外,許夢丹也應該在其中。

  其中一個打趣道,「還能是誰?肯定是沈團長的那位「小嬌妻」唄。」

  「出個門還得派人保護著,這待遇,都快趕上首長夫人了!」

  話音剛落,其他的幾個姑娘毫不掩飾地竊笑。

  宋南枝的眼神冷了下來,怎麼到哪都有這種人。

  看來,她和沈延庭的事,已經完全被傳開了。

  門外見沒動靜,以為宋南枝慫了,聲音拔高。

  「要我說,有些人就是自不量力,也不看看什麼出身,什麼成分,就想攀高枝?」

  這是把她祖宗十八代都調查了?

  女人八卦起來,還真是可怕。

  周鐵柱聽得尷尬,面對一幫姑娘,他想阻止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
  「你們......」

  就在這時,宋南枝拎著皮箱,出現在門口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
  許夢丹看了她一眼,似乎是要攔住同伴,「你們別這麼說宋同志......」

  「一定是我做得不好,延庭哥才會......」越說越委屈。

  她這話一出,其他的姑娘立馬替她不值。

  「夢丹你就是太善良了,沈團長哪次生病不是你跑前跑後?」

  「端茶倒水,洗衣打飯,我們可都看在眼裡!」

  「就是,某些人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,就只會耍手段摘桃子!」

  此時,周鐵柱已經滿頭細汗,他自知嘴笨,轉頭看向宋南枝。

  宋南枝的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,掃過那幾個「義憤填膺」的姑娘。

  「幾位同志這麼有正義感,在文工團真是屈才了。」

  「不過,你們與其在這裡替許同志鳴不平,不如好好勸勸她。」

  「年紀輕輕幹什麼不好,非要盯著別人鍋里的肉,這習慣可不好。」


  她語速不快,但字字清晰。

  「據我所知,我們家延庭已經明確拒絕過許同志。」

  「況且端茶倒水,洗衣打飯,在我們家都是保姆的活,這都能拿出來炫耀了?」

  一旁的周鐵柱都驚呆了,團長這媳婦,霸氣啊!

  幾個姑娘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,想反駁又一時語塞。

  許夢丹見狀,眼圈一下子就紅了,「宋同志,你別介意,她們只是為我抱不平......」

  宋南枝冷笑一聲,「還請某些人收起那一套,沈延庭他姓沈,不姓傻。」

  「那些小心思,誰又看不出來呢?」

  說完,她拎起皮箱,對小周說道,「我們走。」

  在與許夢丹擦肩而過的時候,一個細微的聲音,咬牙切齒。

  「你就不好奇,今天在病房我和延庭哥發生了什麼?」

  宋南枝頓了下腳步,輕飄飄回道,「那你好不好奇,今晚會發生什麼?」

  「你也可以來聽牆角,不過......我怕你聽了,會睡不著。」

  許夢丹死死地咬著嘴唇,看著宋南枝的背影,眼前一陣發黑。

  結婚證不還沒到手,你得意什麼!

  ——

  宋南枝回到醫院,嘴角的弧度垮了下來。

  吵贏了也不痛快,反而沾了一身腥。

  懷孕以後,精力嚴重不足。

  她從周鐵柱手裡接過皮箱,放在病房的角落,動作沉悶。

  沈延庭聽到響動,掀開眼皮,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。

  「怎麼了?」他開口的語調平平的,聽不出來關心。

  更像是在例行公事。

  宋南枝不想提起剛剛的糟心事,說了,顯得自己有多在意似的。

  她搖搖頭,走到床邊,拿起暖壺倒了杯水,遞過去。

  「沒什麼。」

  沈延庭沒接過水杯,黑眸沉靜地看著她,顯然不信。

  「說。」

  宋南枝把水杯往床頭櫃不輕不重地一放,發出咔嗒一聲響。

  「剛剛被你們文工團的姑娘們審問了一番,問我用什麼手段,攀上了沈團長這個高枝?」

  說完,自己又覺得沒勁,倒像是告狀一樣。

  她轉過身,只留給沈延庭一個緊繃的側臉。

  沈延庭看著她,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。

  他沒說話,病房裡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寂靜,只有倆人的呼吸聲。

  過了好幾秒,就在宋南枝以為他不會開口了。

  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,「是誰說的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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