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7章 一直尋找的答案終於有了結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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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蘇小寶胖嘟嘟的小手揉著眼睛,所有人都盯著他的動作,不敢出聲打擾,就害怕小傢伙一張嘴又是痴痴傻傻的模樣。

  好在小傢伙揉完眼睛後,立即就注意到大家關注自己的眼神。

  他眨著一雙葡萄般明亮的大眼睛,歪著頭,好奇地回頭看向眾人。

  「娘,外祖母,爹,祖母,妹妹,你們都這樣看著我做什麼?我的臉上有髒東西嗎?」

  說著小傢伙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,結果什麼也沒有摸到。

  「呼!」幾乎是同一時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,同時蘇秀兒幾人眼眶裡甚至積起了淚花。

  蘇秀兒緊緊抱住蘇小寶,在他額頭親了親:「老天保佑,你終於恢復正常了。」

  蘇小寶疑惑地眨著眼睛,還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,珍姐兒就噠噠地跑到他面前,握住他的手,奶聲奶氣地道。

  「哥哥,你不知道,你在護國寺後山走丟後被找回來就變傻了,還叫我姐姐呢。」

  「原來是有壞人在你耳朵後面刺入了一根好長好長的銀針,好在這位百歲老人爺爺幫你把針拔了出來。」

  珍姐兒這話不帶任何個人情緒,百歲老人聽完不由更加內疚、

  他明明能早點幫小寶把針刺拔出來,卻為了那孽徒拖到這個時候,讓孩子白白多受了這麼久的苦。

  百歲老人垂下頭。

  蘇小寶從蘇秀兒身上擠下來,小短腿一蹬下地就跑到百歲老人身邊,握住百歲老人的手,真誠地感謝:「老祖,謝謝你救了我。」

  「孩子,對不起。」百歲老人聲音沙啞。

  蘇小寶搖了搖頭,卻是難得的早慧,他聽珍姐兒解釋一番,已經默默在心裡把事情理順了。

  他一字一頓帶著小奶音說道:「老祖,您是您,趙大夫是趙大夫,您不需要為她的錯誤負責。」

  聽著這孩子懂事的話,百歲老人心中一陣震撼,也更加自責地紅了眼眶。

  蘇小寶說完扭頭又看向蘇鸞鳳,將自己遭遇的事情,以及聽到太后和溫棲梧的談話內容全都說了出來。

  「外祖母,那個太后和那個假裝大和尚的溫首輔都不是好人,他們想要聯手對付您,您快去抓他們。」

  蘇鸞鳳心中一陣溫暖,雖然早就知道太后和溫棲梧碰面是為了對付她,可親口從蘇小寶口中聽到又另一種感覺,溫暖蓋過了心酸。

  她走過去一彎腰將蘇小寶抱在懷裡,輕輕嗅了嗅他的臉蛋:「外祖母知道了,你給的消息對外祖母很有用,外祖母不會讓他們好過,你不用擔心。」

  蘇鸞鳳這話倒不是為了寬慰小寶,而是認真的。

  她也是通過小寶的嘴才準確知道,原來她失去的兩段記憶是被人刻意提取的。

  這天下竟然還有人會這種邪術,能準確抽走某一段記憶。

  而這個幫溫棲梧和太后控制她的人馬上就要進京。

  進京好。

  只要進京,那就代表可以正式收網了。

  這些事都是隱秘,其實不應該當著武安侯夫人和寧碩辭他們的面說,可蘇小寶已經說了,也沒有辦法收回,蘇鸞鳳只是淡淡看向武安侯夫人。

  侯夫人一直都是個拎得清的,她打了個寒戰,口乾舌燥地立即從無意聽到皇家隱秘的驚恐中回過神。

  當下不敢和蘇鸞鳳對視,垂下頭表明態度,行禮說道:「長公主,方才臣婦與兒子、孫女什麼也沒有聽到,臣婦只知道小寶的命終於好了,他就是在山裡中了邪。」

  「母親說的是。臣也什麼都沒有聽到。」寧碩辭帶著珍姐兒行禮。

  蘇小寶是她的養外孫,這麼算起來和武安侯府也是一家人,蘇鸞鳳倒也不怕他們告密,但該有的打壓還是需要的。

  無論是親戚還是朋友,有時候自己的隨和沒有態度,只會讓不懂事的人以為好欺負。

  得到保證,蘇鸞鳳臉上又有了笑,她揮了揮手示意不需要多禮,只溫和說道:「既然小寶已經恢復,那就勞侯夫人先帶他回院子休息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侯夫人應聲,主動向前將蘇小寶抱在懷裡,側頭溫聲問:「小寶,肚子餓不餓?我們回去先用膳好不好?」

  「嗯。」蘇小寶眨著大眼睛用力點頭。

  他清楚,自己知道的事情已經盡數吐露,已經做到了他這個年齡該做的一切,接下來就不是他這么小的孩子能幫上忙的。


  最好的不添亂,就是做好自己的事。

  就像這次的事情,若不是他非要上山捉那隻兔子,怎麼會讓這麼多人跟著為他操心。

  寧家的人全部走了,百歲老人瞳孔擴大,手掌重重拍在膝蓋上,心中越發不是滋味。

  「沒有想到,事到如今那個孽徒還在騙我。說什麼無意失手傷了小寶,原來是早就投靠了溫棲梧,當了他手裡的狗。」

  蘇鸞鳳和蕭長衍對視一眼,對於這一點他們早就知道了,只是沒有告訴百歲老人罷了。

  現在看來,這種時候揭露趙慕顏的不堪,是折損她在百歲老人心中分量最恰當的時機。

  誰也沒有接話,直到百歲老人微微平息了怒容,蕭長衍才問道:「師父,關於鸞鳳失憶一事,現在有了方向,是人為主動篩選提取,您可有想到,這究竟是種什麼邪術?」

  百歲老人眉頭皺成一個川字,頓時壓下心頭浮躁,腦子快速運轉思考,最後他有些激動地指向自己床頭擺放的一個小箱子:「阿衍,打開它,找到箱子最底部那本檔案筆記遞給我。」

  蕭長衍依百歲老人所說,走過去翻找,最後將一本泛黃的檔案筆記找出來,雙手捧到百歲老人面前。

  百歲老人這會明明連坐穩都吃力,卻偏偏精神十足,接過筆記後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翻到某一頁。

  他的食指在上面記錄的字跡上一行行點過,最後停留在倒數第三行。

  他聲音激動高亢:「找到了,終於找到了。」

  蕭長衍、蘇鸞鳳甚至蘇秀兒都不約而同湊過來,目光落在百歲老人所指的那行字上。

  蘇秀兒一字一頓、吐字清晰地將其念了出來。

  「大盛三十九年,行至邊關一處異族,該族有人擅長催眠之術,可借催眠讓患者忘卻所受之苦。」

  百歲老人點了點頭,記憶隨著蘇秀兒的聲音飄向了遙遠的異族部落。

  「那是我十七歲剛出師,四處遊歷之時經過的一個部落。一開始我的方向就錯了,先前我一直以為長公主失憶是中毒所致,從未往催眠這方面想過,是方才小寶的話點醒了我。」

  「只是催眠需要知道患者想要封存某段記憶的關鍵詞,我不知道當初給你施術的催眠師用了哪些詞。想要重啟並恢復你失去的那兩段記憶,必須找到當初的那個催眠師。」

  「否則,倒是可以親自去一趟邊關異族,請那裡的人幫你恢復記憶。」

  困擾蘇鸞鳳許久的問題,在這一刻終於有了初步結果。

  雖然沒有從百歲老人口中親口聽到馬上可以解決問題的方法,但已經足夠讓蘇鸞鳳感覺滿足。

  她輕笑著搖了搖頭:「沒有關係,溫棲梧所說的那個人不是馬上就要到達京城,我們就等著瓮中捉鱉便是。只要拿下他,自然有辦法讓他替本宮恢復記憶。」

  不管那個催眠師是因為什麼幫助溫棲梧,但終究是對她造成了傷害。

  已經知道那催眠師出自何地,她已經想得很明白,若是那催眠師到時候不識相,她不介意做那惡人。

  拿催眠師的家人或是催眠師整族做要挾。

  就像百歲老人所說,催眠術一開始是讓患者忘記痛苦,而不是讓其用來給人製造痛苦。

  百歲老人終於給蘇鸞鳳理清楚了失憶的原因,算起來終於完成了留在長公主府的意義。

  出了趙慕顏這種事,他實在無顏再待在長公主府。

  在蕭長衍和蘇鸞鳳要離開時,他主動提及明日就要起程返回師門。

  蕭長衍瞧著百歲老人臉上黯淡無光,知道他是傷心失望過度,強將他留下恐怕也不會開心,何況眼下還要粉碎太后和溫棲梧的陰謀,少不得對趙慕顏再下手。

  百歲老人離開,總而言之,對他只有好處,就沒有再堅持。

  蕭長衍答應明早天一亮就讓人護送離開。

  百歲老人雖然傷得重,可命已經救回,何況他身上有許多救人的丹藥,帶傷趕路必然會不好受,但總歸是死不了。

  蘇鸞鳳和蕭長衍出了百歲老人的院子,回到自己院子後,當下對冬梅道:「你去一趟百歲老人所說的異族,打聽一下,族中究竟是誰和溫棲梧有聯繫,你將那人的家人偷偷帶回京城,要快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冬梅拱手,什麼也沒有問,利落地轉身離開。


  她明白這次的任務關係到殿下恢復記憶,馬虎不得。

  誰該傷殿下,弄死他,只是抓其家人威脅,已經是便宜他了。

  接著蘇鸞鳳又側頭看向蕭長衍,臉上沒有笑,認真地商量道:「對外暫時就稱你師父沒有救醒,正是因為生命垂危,沒有辦法才將他速速送回師門。」

  說著,緩了緩,又看向蘇秀兒:「小寶恢復正常一事,也暫時瞞下。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,還是繼續維護現狀,不要打草驚蛇。否則小寶的委屈就白受了。」

  蘇鸞鳳一個命令接著一個命令的下達,真有一種在戰場上領兵的感覺。

  蘇秀兒極少瞧見娘在面前表露颯爽模樣,她的眼裡不由就流露出崇拜,沒有任何意見地點頭:「娘,我聽您安排,接下來有什麼事,您也可以吩咐我。」

  蕭長衍也沒有意見地點頭:「我也聽你的。」

  說起來小寶受委屈,要是追究源頭,還是因為他。

  蘇鸞鳳有些恍惚,瞧著蘇秀兒和蕭長衍兩張不同的臉,卻出現一致的表情,不由思緒又有些飄遠。

  莫非母后又是騙她的,蕭長衍和蘇秀兒的確是父女關係。

  這到底是憑空想像出來的,沒有依據,貿然說出來如果又是空歡一場,恐怕會影響大家的心情。

  蘇鸞鳳閉口沒有再提,只是瞧著自己頹廢的女兒終於又主動願意走出來,說要幫自己,也就沒有拒絕,答應只要有事就吩咐她去做。

  蘇秀兒先走了,她要去交代侯夫人、寧碩辭他們先瞞下小寶已經恢復一事。

  蕭長衍倒是想陪著蘇鸞鳳,但是被蘇鸞鳳趕走了。她趁著夜色又去了一趟百歲老人住處。

  站在院子外,隔著門,她聽到百歲老人正在和趙言歡說話:「孩子,你師父已經完全變了,你不能再步你師父後塵,你明日和我一起回山吧。」

  趙言歡不甘的聲音緊接著響起:「師父,這裡面肯定是有誤會,我不相信師父會無緣無故的傷害一個孩子,她肯定是被逼的,這一段時間住在長公主府,府里的人有多仇視我和師父,您老是不知道。我和師父受了多少白眼和委屈。」

  「我不走,我要留下找師父問清楚。」

  「這可由不得你,明早你不走也得走。」百歲老人也是難得的態度堅決,可能是因為太過生氣,話說完之後就劇烈咳嗽起來,那聲音像一台馬上要散架的推車。

  趙言歡也不管這難受的百歲老人,氣鼓鼓地扭頭就往房間外衝來。

  蘇鸞鳳聽到腳步聲側身躲在一旁,就看到趙言歡到了院子也不回自己房間,只是抬頭看了看天空,稍稍猶豫了一會就往院子門口走去。

  趙言歡已經決定了,她要去找師父,她才不要回到那枯燥無味的山上。

  她雖然震驚師父的所作所為,卻沒有感覺師父做錯,如果換成她被逼到那種境界,也會鋌而走險。

  師父既然投奔了溫棲梧,她也要去投奔,現在她就去楓葉居碰碰運氣。

  這麼一想,趙言歡仿佛已經看到了一道新的大道在等著她,她看到自己和師父依靠溫棲梧成功將蘇鸞鳳踩在腳下。

  只可惜她的暢想還沒有完全成形,雙腳剛邁出院門,一隻有力的手就從後一掌拍在她的脖頸上,她甚至連哼都沒能哼一聲,身體就軟綿綿的倒在地上。

  蘇鸞鳳居高臨下,慵懶的看著倒地的少女,沒有一絲背後偷襲的罪惡感。

  她嬌笑著道:「差一點把你給忘記了。暗衛何在。」

  話聲剛落,接替冬梅位置的暗衛立即現身,拱手行禮:「殿下。」

  蘇鸞鳳笑容嫵媚地吩咐:「把她偷偷關進地牢里,沒有本宮的命令不許將她放出來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暗衛聽令,行動力十足,走過去面無表情地將人給帶走了。

  趙言歡就這樣不知道是被誰打了悶棍,她只感覺自己是莫名其妙就被人抓了。

  最讓人鬱悶的是,被關起來後也沒有人跟她透露,她所處的地牢究竟是哪一方的勢力。

  她就這樣在牢里關了一年又一年,蘇鸞鳳最後都把她忘記了,直到某一天突然想起來,將她放出來,已經不知是何年何月。

  物是人非,那放她出來的人也沒有告訴她,到底是因為什麼把她抓了。

  不過好在是撿了條命。

  當然,這都是後話。

  蘇鸞鳳目送趙言歡被帶走之後,又返回百歲老人的屋子,她這次來是為了詢問百歲老人,除了滴血認親還有什麼手法能確定兩人是血親關係。

  百歲老人咳得胸口位置劇痛。

  他枯坐在床上,雙眼無神,只覺得自己這一輩子算是白活。

  最疼的小徒弟變得自己完全不認識也就罷了,就連看著長大的徒孫也步了小徒弟的後塵。

  罷了罷了,他都這把年紀了,又還能活幾年?何必用他人的罪孽懲罰自己。

  百歲老人長長吐了口氣,強迫自己看開些,認真望著又返回自己屋子裡的蘇鸞鳳,根據自己所知道的醫學知識回復。

  「滴血認親是民間流傳出來的認親手法,理論上並不準確,就算不是血親關係,兩人的血也能互相融合,要說確認血親關係,老夫手裡的確有一種辦法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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