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待她從來與旁人不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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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蕭長衍這嘴真是比自己還毒啊,蘇添嬌聳了聳肩,但聽這話的確也沒有毛病。

  一個偏聽偏信,自負拎不清的傻小子。

  一個搬弄是非,沒有腦子,裝模作樣的小丫頭。

  還有看著厲害,其實被欺負了,只會默默承受的小笨蛋。

  可不都是些蠢貨麼。

  蘇添嬌笑了一下,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:「行了,我餓了,可以先去用膳嗎?」

  「嗯。」蕭長衍應了一聲,眉眼依舊陰沉著,下頜線繃得緊實,顯然還在為久未見她憋著氣。

  二人旁若無人地說話,渾然未察覺,自蕭長衍現身起,白硯清與鍾敏秀的臉色便雙雙劇變,血色盡褪。

  白硯清死死盯著蕭長衍那張清俊妖冶、一眼難忘的臉,反覆確認無誤後,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,聲音都帶了幾分拘謹:「小子白硯清,見過大將軍。」

  「明遠侯府鍾敏秀,見過大將軍。」鍾敏秀落後一步,裙擺被風吹得微動,卻也是斂衽躬身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
  護國寺的法會鍾敏秀和白硯清都在,自是也見過蕭長衍。

  蕭長衍如此出色的容貌,以及一瘸一拐標誌性的特徵,只要見過他一次的人,絕對不會忘記。

  他們也是萬萬沒有想到蘇添嬌竟然認識大將軍,認識也就罷了,而且言談之間這般的熟稔。

  可見眼前這婦人或許方才說的話真不是吹牛。

  她到底是何來歷?

  白硯清和鍾敏秀心裡泛起了嘀咕。

  蕭長衍瞧見蘇添嬌並不怎麼待見白硯清和鍾敏秀,便也就連他們的行禮問安都無視了,只轉頭看向蘇添嬌,語氣冷硬卻藏著縱容:「既然餓了那就去膳廳,來這裡,難道還能少你一頓飯不成?」

  「師兄,你這話可真不拿自己當外人。」趙慕顏這時也走到近前,笑眯眯打趣:「我這楓葉居,飯是管夠,就是缺銀子花啊。」

  蕭長衍拿眼尾淡淡覷了她一下,隨口道:「回頭我讓遠明給你送些過來。」

  「如此,便謝過師兄了。」趙慕顏笑容更盛,從善如流道謝,轉頭看向蘇添嬌時,態度愈發熱絡殷切:「蘇姑娘,飯菜早就備妥了,你隨我去瞧瞧,若是還有想吃的,我即刻讓廚房添做。」

  「好啊,既然趙小師妹這般熱情,那我便不客氣了。」蘇添嬌是真餓了,爽利應下,抬腳便要隨她走。

  蕭長衍不動聲色插過來,硬生生將與蘇添嬌並肩而行的趙慕顏給擠開了。

  趙慕顏目光複雜地看了蕭長衍一眼,識趣的腳步不由慢下,這樣一來,她就落了單。

  她獨自走在後面,看著面前男人女人並排而走的背影,笑容慢慢淡去。

  尤其瞧見男人衣袍袍角不經意覆在女人裙角上,親密得就像要融為了一體,她的胸口就像是被針扎了一下,臉上浮現無邊落寞。

  腦海中驀地浮現出小時候在山上學藝的光景。

  她是師父撿回去的,跟隨師父生活在山上,所以她雖然叫蕭長衍師兄,可卻比蕭長衍早入門。

  但因為她從小體弱多病,又因為體質的特殊不能習武,所以山上有些師兄妹還是會在背後偷偷笑話她。

  是蕭長衍,他來之後會護著她,會板著臉教訓那些笑話她的師兄妹,還會笨拙地采來野果子,帶她一起坐在山巔看雲。

  從那時候起,她對師兄就有了不一樣的心思。

  師兄待她極好,她以為自己在師兄心中也是獨一無二的。

  然而,那一年年關,師父帶著她來蕭家過年,在元宵燈會上,花燈如海,人聲鼎沸,她卻瞧見師兄站在一盞兔子燈旁,偷偷看著不遠處那個笑靨明媚的少女,看得失了神,連她叫他都沒聽見。

  那一刻,她才意識到自己錯了。

  師兄雖然待她極好,卻從沒有用那種熾熱的、像是燃著火的眼神瞧過她。

  「趙大夫,原來您跟大將軍是師兄妹啊?」

  白硯清和鍾敏秀見蘇添嬌、蕭長衍他們離開,也跟了上來。

  他們方才也聽到趙慕顏和蕭長衍的對話了。

  得知趙慕顏和蕭長衍有這一層關係,兩人對待趙慕顏的態度不由更加尊敬。

  大將軍府無論是財力還是實力,都不是白硯清和鍾敏秀能得罪的。


  趙慕顏迅速斂去眼底的失落,面上重新掛起得體的笑意,輕輕點頭。

  「沒錯,我與大將軍正是師兄妹的關係。沒想到二位竟然也與我師兄相識,來者皆是客,現在天色已晚,兩位不如一同前去用膳。下雨天路滑,不如今晚也在這裡睡下,明早再進城也不遲。」

  「那就多謝趙大夫了。」白硯清與鍾敏秀對視一眼,隨後一同朝趙慕顏行禮道謝。

  言罷,白硯清眸色微轉,視線落在蘇添嬌背影上,主動打聽。

  「趙大夫,不知道那位夫人到底是誰?和大將軍究竟是何關係?我們方才……言行有失,怕是得罪她了。」

  趙慕顏掃過同樣緊張的鐘敏秀,再看了眼自覺跟上,與遠明並排而行的段詩琪,臉上露出幾分瞭然:「是為了那位段小姐吧。」

  白硯清沒有否認。

  鍾敏秀卻是生怕遭受誤會,急急解釋。

  「我們其實出發點都是為了詩琪好。在您這裡再次遇上詩琪,我和硯清哥哥都發現她對我們的態度變了許多。」

  「詩琪一向單純,我和硯清哥哥就怕她被人欺騙了,對那位夫人說話時,不由就稍許過激。」

  只是稍許過激,會演變到動手?

  趙慕顏不動聲色地掃了眼鍾敏秀和白硯清臉上淡淡的巴掌印,眸光微閃,看破不說破,只是笑了笑。

  「你們不必和我解釋這般多。說實在的,我也不知道蘇姑娘的真實來歷,師兄從未告訴過我,她是誰。但我知道,她必定出身高門,而且是師兄的心上人。你們惹她生氣,我師兄八成是不會給你們好臉色看了。」

  趙慕顏倒也不是說謊。

  少年時的初見,蕭長衍只是告訴她,蘇添嬌與沈臨是他的同窗。

  第二次弘文館門口相遇,蘇添嬌和眾人打成一片,沒有絲毫架子,也沒有人直呼她公主,她自是不知道。

  而第三次相見,便是不久前,在大將軍府的府中谷。

  那時蘇添嬌也是孤身一人,赤著腳踩在青石板上,裙擺沾了草屑,一副不修邊幅的模樣,實在沒有辦法將她和大名鼎鼎的長公主聯繫在一起的。

  再來便是一直傳言長公主與蕭長衍不對付。

  而且長公主與蕭長衍之間還隔著一段殺舅血仇。

  但這都是外觀因素,最主要的一個原因,那就是趙慕顏看似放下了,其實還沒有完全放下。

  所以她從未和蕭長衍打聽過蘇添嬌的具體情況,她害怕從蕭長衍的口中,聽到有關於蘇添嬌和蕭長衍恩愛的點點滴滴。

  她怕自己會嫉妒,會拋棄自己所有原則,變得不達目的不罷休。

  就像是多年前,她要離開京城,特意到弘文館門口堵蕭長衍對蘇添嬌宣示主權一樣。

  白硯清和鍾敏秀雖然沒有從趙慕顏口中打聽到蘇添嬌真實的身份,但得知蘇添嬌是蕭長衍看重的人,心情也一瞬間變得極為沉重。

  他們沒有想到,短短時間內,段詩琪竟有這般本事,搭上了蕭長衍意中人。

  鍾敏秀想到方才自己被打的那一巴掌,臉頰似乎還隱隱作痛,心中不安,思來想去,她悄悄拉了拉白硯清的袖子。

  這樣一來,兩人腳步慢下,落在了後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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