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螻蟻也敢污衊朕的阿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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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溫渺渺心口一痛,人倒飛出去半米,喉頭一甜,一口鮮血噴了出來。

  她捂著疼痛的胸口,望著眼前如同煞神凝視的皇上,一股寒意襲透全身。

  可同時她越發迷糊,自己究竟錯在了何處?

  她檢舉的只是蘇添嬌,一個鄉下的寡婦。

  即便蘇添嬌當初救了皇上,可出身是改變不了的。

  怎能和她一個世家之女相比?

  靖東王妃瞧見溫渺渺被打,驀地打了個寒戰,害怕地一隻手捂住自己胸口,也是又恐懼又不解地望著眼前大發雷霆的天子。

  其實百官和百姓以及弘文館學子眼神里也是閃爍著不解,但在皇上發怒的這個當口,沒有人敢竊竊私語,只敢在心中猜測,到底是因為什麼?

  迎著諸多疑惑的目光,皇上身形站得筆直,滿目肅殺地掃向在場所有人,一字一句朗聲說道。

  「現在就讓朕來告訴你們,你們口中的蘇添嬌蘇秀兒的娘,所謂的蘇寡婦,就是朕的親嫡姐,也是當朝的長公主!」

  「是二十多年前,大敗燕秦兩國的主帥,亦是誅殺姜原的頭號功臣,更是修訂大盛律法,穩固大盛江山對社稷對百姓有功之人。」

  「於國有功於朕有情,朕早說,見長公主如見朕。可是現在,你們這些螻蟻,竟敢在這裡污衊長公主,造謠皇室,你們自己說,究竟該不該死啊?」

  他捧在手心裡供著怕摔了的皇長姐竟被這些腌臢之人如此構陷詆毀,究竟是誰給他們的膽?

  越說怒火越熾,踹向溫渺渺的那一腳力道剛猛,卻仍不足以平熄心頭滔天怒意。

  皇上再次抬起腿,朝著東靖王妃、魏芳芳、李發財挨個踹了過去。

  頓時這四人全都整齊劃一倒在地上,嘴角流血,動彈不得。

  不過身體上的疼痛遠遠比不過心靈上的震撼。

  皇上的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,錘打在他們心上。

  他們全都傻了!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。

  蘇添嬌……她她她是當朝長公主?

  這怎麼可能?

  「不可能,長公主怎麼會跑到桃林村那種山野之地生活將近二十年!」溫渺渺臉色蒼白地嘶力大叫。

  魏芳芳聲音暗啞又絕望地嗚咽:「對啊,從草民有記憶起,蘇添嬌就生活在桃林村,她豈會是尊貴的長公主?」

  這種時候,可能也只有溫渺渺幾人才會依舊不相信的自欺欺人,堂堂帝王,手握世間大多數的生殺大權,豈會哄騙幾名無足輕重的小人物。

  但這個答案,也足夠令人震驚。

  隱世不出的長公主這麼多年,竟然隱居到鄉萍鎮桃林村那等小地方去了。

  不過,終於知道長公主的確切消息,也足夠讓人振奮。

  同時也就能夠理解。

  為何皇上當初會突然宣布將蘇秀兒許給兩位皇子了。

  蘇秀兒即便和離過一次,可憑著長公主之女的身份,依舊是當之無愧,這年輕一代最尊貴的女人。

  「福德祿,宣旨。」皇上不屑再回答溫渺渺、魏芳芳。

  他睥睨天下,蔑視地瞥了眼地上的幾人,手中佛珠一收,揮袖命令。

  一直躬身端著聖旨的福德祿,立即上前半步,清了清嗓子,尖細的嗓音裹著宮廷禮儀的莊重,在靜謐的佛寺中緩緩傳開。

  「皇上詔令,蘇秀兒接旨。」

  蘇秀兒雙眼一亮,立即麻溜跪下。

  她知道這種時候,皇帝舅舅就是特意給她撐場子:「民女蘇秀兒接旨!」

  隨著蘇秀兒一跪,在場其他人全都嘩啦啦跪下,就連蕭長衍都沒有例外,不過他跪時是有由蘇添嬌扶著。

  蘇添嬌手伸過來時,蕭長衍彆扭地躲了躲。

  可當蘇添嬌第二次伸過來時,他就繃著臉勉強的接受了。

  面前烏泱泱跪了一大堆,只有福德祿尖細的聲音在這佛寺當中響起。

  「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蓋聞懿親之貴,承宗廟之靈;淑媛之德,昭邦國之儀。朕之嫡姐,長公主鸞鳳,潛隱多年,克全貞淑,育有一女,曰秀兒。

  秀兒性秉溫良,行循端謹,承長公主之遺風,蘊蘭蕙之清芳。雖經塵俗之擾,仍守初心之正,其志可嘉,其德可表。


  今朕既知長公主蹤跡,重續天倫之誼,念及秀兒系出金枝,誼屬皇親,未膺封號,殊乖禮制。為昭顯皇家血脈之尊,嘉勉淑賢之德,特頒此詔,冊封蘇秀兒為「宸榮公主」,賜金冊金寶,食邑千戶,儀仗比照正一品公主規制。

  爾其恪遵婦德,敬慎持躬,上承宗廟之祀,下協宗室之和,勉盡公主之責,無負朕之隆恩,無忝長公主之教。欽此!」

  福德祿念完,將明黃的聖旨一收,溫和地遞向蘇秀兒:「宸榮公主,還不快請主隆恩。」

  蘇秀兒聽著耳畔一長串的讚美之詞,腦袋昏昏沉沉,最終聽進去了幾個字——冊封蘇秀兒為宸榮公主。

  嘿,她一個鄉下土生土長的屠夫,這一輩子做過最大的夢,也就是開一間像鮮豚居那樣的鋪子。

  讓娘和小寶過上富足安穩的日子,沒想到進了一趟京城,她搖身一變成了公主。

  她想過皇帝舅舅會給自己撐腰,但最多也就封個郡主,沒想到竟是公主。

  公主誒,還以宸字作為封號!!

  說書先生在說書時說過,皇室封號宸一字,只有嫡出皇子公主才配擁有,可她卻是擁有了。

  娘啊,都怪女兒眼皮子淺,沒有想到,您老人家真是一點也不愛吹牛啊。

  蘇秀兒一直偷偷告訴自己,這種場合不能表現得太激動,否則會丟了娘的臉,也丟了皇帝舅舅臉。

  所以她抬頭時一張漂亮的臉繃得極緊,看起來平靜無波,其實內心早就波瀾壯闊,小嘴叭叭內心戲十足沒有停止過。

  「臣女蘇秀兒謝主隆恩。」

  她腰身一沉,重重磕了三個響頭,指尖觸到聖旨明黃緞面的微涼與細膩,才緩緩起身,雙手將聖旨緊緊護在胸前。

  這一瞬間少女的身影仿佛與不久之前,毅然敲響登聞鼓時的那個身影重合了。

  以雞蛋碰石頭,眾人都以為必死無疑的少女沒有死,她頑強地活下來了,而且還活出了光彩。

  所以在逼到絕處時不要放棄,撥開雲霧,說不定就會有奇蹟驚喜在等著。

  蘇驚寒嘴巴張大差點能塞下一個雞蛋,他被眼前的反轉給徹底驚到了。

  虧他當初還懷疑過,他父皇是不是想納蘇秀兒入宮為妃。

  現在想起來,可不就是妥妥的亂倫。

  讓父皇知道,自己曾經這般編排過他,怕是要扒了他的皮。

  蘇驚寒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,也是歡喜自己有了一個表姐,第一個走到蘇秀兒的身側,抬手拍了拍她肩膀表示善意。

  「蘇秀兒,沒想到你竟是本皇子的表姐,難怪本皇子第一眼見到你時,就覺得你格外特別。」

  特別到他當時只有一個念頭,卿本佳人,奈何長了一張嘴,那哀嚎聲比殺豬聲還難聽。

  「大皇子……表弟?」蘇秀兒眨眨眼,試探著喊。

  她也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稱呼蘇驚寒了。

  稱呼皇子為表弟,這感覺的確微妙。

  「哎。」蘇驚寒樂顛顛地應聲,覺得聰慧漂亮的少女是自己親人,這種感覺也很好,不過他剛應完就意識到不得勁了。

  這弟弟好像被壓了一頭。

  他還是更喜歡妹妹。

  為何蘇秀兒就不是妹妹呢。

  蘇驚寒清咳了一聲,挺直了背:「蘇秀兒,要不你還是稱呼本皇子大皇子吧。」

  「什麼大皇子,既然是親人,那自然就要好好稱呼表姐表弟。你就叫表姐,秀兒就叫你表弟,這事定了。」

  皇后插了進來,冷著臉瞪了瞪自家兒子,又溫和地執起蘇秀兒的手,把何為兩副面孔,表現得淋漓盡致。

  一時間場面就變成了認親現場。

  可這種時候,已經沒有人會去質疑蘇添嬌與李發財有不正當關係了。

  他們或多或少都艷羨地瞪著被帝皇和大皇子包圍著的蘇秀兒,抽空嘲諷地吐槽幾句。

  「這李發財真是瘋了吧,竟說長公主和他有染,憑著長公主的身份地位能力,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,何至於找他這種丑東西。」

  「就是,長公主只要招招手,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才俊自薦枕席給她當面首,就像是遺星公主一樣。」

  「至於這麼溫首輔和東靖王都想給宸榮公主當爹,很簡單啊,長公主的身份地位容貌,身為男人幾人不動心啊?如果說追求者多,那就是自身有問題,這也太強詞奪理,依我看就是嫉妒。」


  蘇添嬌真實身份一亮,李發財所有的指控都成了空。

  畢竟誰會相信珍珠會和沙石攪在一起。

  像李發財這樣又丑又沒有財富地位的男人,就算是普通農女都不一定看得上他。

  完了,全都完了。

  李發財身體不受控地發抖,抬手胡亂去抹額頭的汗珠。

  那汗珠子像斷了線的雨珠,順著臉頰、下頜線不住滾落,砸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。

  他吞了吞口水,想要自己更冷靜些,結果越想冷靜越亂,實在沒有忍住下體失禁,一灘黃黃的液體流了出來,雙眼翻白昏死了過去。

  「嚇昏了。」有人指著李發財說了一句。

  「廢物。」皇上瞥了眼地上不省人事的李發財,眼神里的厭惡毫不掩飾:「就這樣還敢來污阿姐名聲。」

  罵聲剛落,就見幾位身著鎧甲滿目肅殺的禁軍又押著幾個人,穿過人群而來。

  一到聖駕面前,那幾個人就被押著跪在了地上,而這些人當中就有紅棠,還有幾名漢子也就是之前跟在魏芳芳和李發財身邊之人。

  這些人落定後,又來了幾名禁軍,其中一名禁軍懷裡還抱著魏順。

  「陛下,涉案人等已悉數緝拿歸案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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