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嘴唇被咬破,只留下肩膀上的牙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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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下學我們就去?」蘇秀兒壞壞地勾起一邊唇角。

  段詩琪抿住嘴唇,呆呆地望著前方,沒有再搭話。

  說要找小郎君的是她,慫了的也是她,說來說去還是沒有從白硯清這個泥坑裡出來。

  蘇秀兒嘆了口氣,把目光投在鍾敏秀身上。

  鍾敏秀發現蘇秀兒的目光就像是老鼠見了貓,縮了縮身體往溫渺渺身邊靠。

  她害怕的壓著聲音:「溫小姐,我們就真要這麼算了嗎?以後都要屈服於蘇秀兒這農婦的淫威之下嗎?」

  溫渺渺看不出真實想法地瞥了段詩琪一眼,呵斥地道:「以後不許說農婦這兩個字,蘇秀兒可是我姐姐,以後對她客氣些。」

  「啊?」鍾敏秀傻了眼,盯著溫渺渺嬌嫩精緻的臉,一時之間還真讀不懂溫渺渺真實想法了。

  她所認識的溫渺渺可不是這麼容易屈服的人。

  一陣風吹過,她感覺越發冷地縮了縮身體,抬眼同時也看到了室外站著那白衣勝雪的男人。

  她眼睛一亮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如同蝴蝶般奔向了過去,雙手負在身後緊緊絞在一起,甜蜜地望著白硯清。

  「硯清哥哥,你怎麼來了?我記得上午沒有琴藝課啊。難道你是特意來看我的?」

  這麼一說,鍾敏秀的臉頰上就飛出兩朵紅雲。

  白硯清目光情不自禁地飛向室內另外垂著頭的小姑娘。

  他吸了一口氣,聲音清冷地解釋:「只是路過。」

  「所以趁著路過來看我嗎?」

  鍾敏秀熱情不減,左右晃動著身體,以為自己與白清硯的感情已經水到渠成,羞羞怯怯地道。

  「硯清哥哥,你能不能早點上門提親?反正小時候我們就約定好的,早成親,晚成親,我們註定都會成親,我不想再等了。」

  白硯清兩片嘴唇像是被黏住了,秋宴之前,他的確有和鍾敏秀提到過成親一事。

  可是現在這親事還要不要進行下去,他卻是不知道了。

  然而,對上鍾敏秀期待的眼神,他也無法說出傷害她的話。

  他只能拖延:「先生快來了,你先進去上課,這件事我們晚些再說。」

  「嗯。那硯清哥哥晚些別忘記找我!」鍾敏秀乖巧地點頭,一直站在門口目送白硯清離開,她才返回室內。

  現在溫渺渺自身難保,她必須要儘快給自己重新找個靠山。

  女子唯有嫁人才是正途,只要嫁了人,她就再也不用來弘文館看這些人的眼色。

  接下來一整日都無事發生,等到下學的時候,教習白先生才說起了明日所有弘文館學子要一同參加法會一事。

  蘇秀兒以前在桃林村沒有去過這種大型法會,聽白先生說起時還挺感興趣。

  倒是段詩琪興致缺缺地皺起眉,嫌棄地說道。

  「我討厭參加這種勞什子法會,坐在那裡一動不動,淨聽些老禿驢念經。這麼一對比,我更喜歡在這裡聽白先生講經義。」

  蘇秀兒笑著搖了搖頭:「但去外面視野更寬闊,到了一個新地方,感覺也新鮮。護國寺我還沒有去過呢。」

  段詩琪苦著張臉:「護國寺沒有什麼好看的,也就是寺里佛像比別的地方更大些,大和尚更能念經些。」

  「而且明日開這種大型法會,那些達官貴人必然會盡數到場。連皇上都會御駕親臨,做什麼不方便,束手束腳麻煩死了。」

  段詩琪抱怨起來沒完沒了,大有說上三天三夜都不會停的架勢。

  而蘇秀兒卻是將她的話偷偷聽在了心裡,達官貴人盡數到場,那說明沈回也會到,到時候她應該能夠看到沈回了吧。

  蘇秀兒眼底流露出連她自己也未曾察覺的失落,她抿著嘴唇,望著遠處的樹梢愣了愣神。

  連溫渺渺都來上學了,唯獨沈回一個教習先生這麼久還沒有來,馬上就要歲考了,也太能偷懶了。

  白先生講完明日法會要注意的事情之後,就離開了明德班。

  大家收拾書箱準備回家,蘇秀兒也不例外。

  此時溫渺渺收拾好了書箱站起身來,回頭笑盈盈對蘇秀兒道。

  「姐姐,一起回府用晚膳吧,我讓廚娘娘給我們做好吃的。」


  又來,夠能裝啊。

  蘇秀兒懶懶地看著溫渺渺。

  這種時候,跟班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。

  段詩琪搶先一步說道:「溫小姐,我們家秀兒還沒有認爹呢,你大可不必這般殷勤。」

  溫渺渺眼底就閃過一抹陰霾,一眨眼陰霾不見,全成了溫溫的笑。

  她善解人意地道:「不管姐姐認不認父親,我都認你這個姐姐。」

  「既然姐姐不願意和妹妹一同回府用膳,那妹妹就先走了,我們明日法會上見。」

  「姐姐沒有參加過這種法會,明日姐姐可一定要好好暢遊一番。」

  說到最後尾音輕輕揚了揚,不打擾地點了點頭,禮貌地轉身離開。

  如此看起來,倒真像是被精心培養出來,高貴的名門嫡女。

  「秀兒,我怎麼覺得她看起來陰陽怪氣的?她不會又在醞釀什麼陰謀吧?」段詩琪擔心地盯著溫渺渺的背影。

  蘇秀兒拎起書箱,無所謂地說道。

  「我娘說了,讓我自己去玩。這意思是不管鬧多大,她都給我兜底。不管溫渺渺想要做什麼,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,不行我就放狗……不是,我就找舅舅。」

  「說得對。天大地大,皇帝最大,就憑皇上對你的寵愛。溫渺渺她就像是那孫悟空,怎麼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。這麼一想,我倒是覺得溫渺渺挺可憐了。」段詩琪搖頭晃腦。

  蘇秀兒雙手環胸,冷哼一聲:「好你個段詩琪,你竟然可憐我的對頭,看來是給你幾分好顏色,你就開染房了。」

  蘇秀兒和段詩琪打打鬧鬧離開了弘文館。

  這邊,溫棲梧得知溫渺渺去弘文館上學之後,特意讓人盯著溫渺渺的動作,得知溫渺渺對蘇秀兒頻頻示好之後,他終是欣慰地舒了口氣。

  「渺渺終於是長大了,我也能夠放心了。」

  為此,晚上用晚膳的時候溫棲梧特意陪著溫渺渺一起。

  膳食廳中。

  溫棲梧與溫渺渺對面而坐。

  他看了眼安靜喝湯的女兒,用公筷挾了一個雞腿在她碗中。

  「謝謝父親。」溫渺渺瞥了眼雞腿,沒有用,而是繼續吃青菜。

  溫棲梧溫和慈愛地笑了笑:「渺渺何時對父親都這般客氣了。你是否還在怪父親那日在書房打了你?」

  「女兒不敢。」溫渺渺看起特別乖巧,像是一夜之間真的長大了。只是垂著眼帘,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。

  溫棲梧板起了臉:「究竟是不敢,還是沒有?」

  溫渺渺沒有再說話。

  溫棲梧嘆了口氣:「行了,為父也不在意這些小細節。你只要記住為父不會害你就行。以後你就會懂父親的苦心。」

  「今日弘文館發生的事情,為父都知道了。你做得特別好,以後就像今日這般和你姐姐相處,為父就很開心了。你自己用吧,為父還有公事要忙。」

  說完,他起身離去。

  溫棲梧走後,溫渺渺放下筷子也沒有再用膳,像是雙目放空地盯著前方發呆。

  紅棠瞧著自家小姐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,嚇了一跳,連忙壓低了聲音道:「小姐,您怎麼了?可是哪裡不舒服?你別嚇奴婢啊?」

  溫渺渺沒有看紅棠,而是突然沒有預兆地將面前的飯碗,啪的一聲連同裡面的雞腿倒扣在桌面上,白色的米飯濺了出來,連同流出來少許湯汁。

  她也渾然不在乎,而是壓抑著情緒,尾音發顫地傾訴。

  「紅棠,是我錯了,一直都是我錯了。以前是我太過天真想當然了。父親從沒有寵愛過我,他連我不吃雞腿都不知道。」

  「我要塑身,不吃葷腥。這事全府皆知,唯獨口口聲聲說最愛我的父親不知道。」

  紅棠想起方才溫棲梧給溫渺渺挾雞腿時沒有猶豫的情景,眼眶紅了。

  一個人的好與不好,不是看他說了什麼,而是看他做了什麼。

  紅棠張了張嘴,想要說什麼來勸解。

  溫渺渺卻是堅定地站了起來:「行了紅棠,什麼也別說了。從他說我母親是將就,從他說我不是嫡長女,從他為了外面的私生女打我的時候,我就已經不在乎了。」


  「我想要什麼,完全可以自己爭取,誰也不能阻止我。」

  紅棠心疼地點了點,堅定地道:「小姐,奴婢陪您。明日法會上的事,一切已經安排好。這次蘇秀兒和蘇添嬌絕對會身敗名裂。」

  「嗯,你做得很好。」溫渺渺讚賞。

  大將軍府,明日法會,皇上也給隱居的蕭長衍下了旨意,讓他一定參加。

  「將軍,您已經不在朝堂上走動,皇上怎麼會突然給您發布旨意。」明遠送走傳口諭的公公後,不解地發問。

  蕭長衍一襲墨紫色錦袍,安靜地坐在輪椅上,唇上那粒櫻紅小痣在黃昏中將他的臉襯得越發妖治。

  他沉思片刻,冷笑出聲:「軍響貪墨案雖然段戈宏認罪死了,但事情應該不會這般簡單。否則沈父子不會還全都留在京中。」

  遠明一點就通,瞬間情緒上頭,怒了:「這是那些人又將髒水往您身上潑了。這些年你雖然不在朝堂上走動,可那些王八蛋們,一有什麼風吹草動,就把罪名全往您身上安。」

  「可誰叫我是姜原的外甥呢。」蕭長衍自嘲地說。

  人的成見真是一座大山,只因為他們覺得你做了,哪怕你生出一百張嘴解釋,都沒有人會相信你沒有做。

  遠明更加煩躁:「早知道當初您就真反了,又不是沒有這個能力。」

  蕭長衍沒有說話,只是盯著遠處的夕陽。

  世間這般美好,又怎麼忍心真把它做成地獄。

  何況,這大盛的江山,是她拼盡全力,哪怕身死都要守護的啊,他只能幫著守護,如何又會把它毀了。

  「大將軍,那明日法會,您去嗎?」遠明生氣歸生氣,但還是將話題重新扯了回來。

  只有問清楚蕭長衍的意思,他才能早做安排。

  「不去。」蕭長衍沒有興趣。

  蘇添嬌穿著金色的襦裙,從門外走了進來.

  她沒有聽到前面蕭長衍和遠明的對話,只聽到最後幾句。

  她漂亮的眼眸轉動,好奇地問:「不去?不去哪裡?」

  蕭長衍沒有理她,自己撥動著輪椅往外面走。

  蘇添嬌極有眼色地來到身後,幫蕭長衍推著輪椅。

  蕭長衍繃緊的臉部線條,隨著蘇添嬌推著他往前走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柔和,他修長的手指舒展地放在膝蓋上,能看出幾分自得。

  蘇添嬌慵懶地打了個哈欠。

  蕭長衍不理會她,也不氣餒。

  眼見他們出了大廳到了院子,她突然就從後面轉到了前面,手搭著輪椅椅背,霸氣地把人給圈在了自己面前。

  「蕭長衍,本宮已經有五六日沒有出過門了,再不出門本宮就要被憋死了。就算是奴役,也有沐休的時候。你瞧本宮最近多聽話啊。」

  「你讓本宮往東,本宮就絕不往西。就算是你每餐讓本宮喝那黑乎乎的膳食,本宮也沒有拒絕。是不是該給本宮一點甜頭了。」

  兩人離得近,蕭長衍除了能聞到蘇添嬌身上清爽的氣味外,還能看到她赤裸在外面精緻的鎖骨。

  隨著她的動作光源往裡面延伸,隱約能看到她肩膀上那未消的牙印。

  他呼吸一沉,喉結滑動了兩下,沉睡的記憶一下子甦醒過來,舌頭舔過牙尖,那日她肩頭血的味道仿佛還沒有完全消散。

  呼吸越發沉重,他怕克制不住地別開了視線,破銅鑼般的聲音又粗啞幾分:「走開。」

  狠話雖然放出來了,可只要細微觀察,就能看到他耳尖泛起了緋紅。

  在氣勢上就是比蘇添嬌少了那麼一點。

  蘇添嬌隨著蕭長衍瞥開的視線垂頭一看,才發現自己一不小心春光大泄。

  那日原本想套蕭長衍的話,一不小心錯估了自己酒量,第二日醒來的時候,只發現自己嘴唇破了,肩膀留下了一個牙齒印,雖然疼,但明顯能看出來是上過藥的。

  她仔細想,也無法想出來,嘴唇上的傷,和肩膀牙印的來源。

  可也能隱約猜到,與蕭長衍脫不開關係。

  她想要問蕭長衍,蕭長衍卻有意躲著她,一連過了三日才重新出現在她的視線。

  蘇添嬌趁機逗過他幾次,他雖然不承認,可也能看出不自在。


  接下來的這兩日,她一直有事沒事找他說話鬥嘴。

  發現每次蕭長衍到最後都被她氣得暴跳如雷,可卻沒有真正虐待過她,除了逼她吃黑乎乎的藥膳,可以說是在嬌養著她。

  穿最好的衣服,戴最好的首飾,還有專人伺候,她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,什麼人會讓自己的仇人用這種方式贖罪。

  所以她得出結論。

  蕭長衍對她真存了不一樣的心思。

  而此時,他主動移開視線避嫌,還紅了耳尖,更加驗證了這一點。

  她以為的死對頭,早對她生了愛慕之心。

  蘇添嬌心下一顫,嫣紅的唇瓣微微張了張。

  眼下,還能進一步驗證蕭長衍的心。

  蘇添嬌抿了抿唇,眼尾魅惑地輕揚,雙手驀地捧住蕭長衍的臉,將他重新掰回來看著自己。

  「蕭長衍,本宮不要走開。本宮要出去玩,本宮這般聽話,你都不給本宮甜頭,本宮接下來再也不吃那黑乎乎的東西了。本宮要喝酒。」

  對了,她這幾天一直也在找酒喝,可她找遍了整個大將軍府也沒有再找到一滴酒,就連廚房炒菜用的黃酒也沒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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