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舅甥要正式相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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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淑貴妃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,瞳孔驟縮,臉上閃過一絲慌亂,腦中閃過皇上從前對她無止境包容的畫面。

  這才惱怒地瞪向周昌:「周昌……你竟敢偽造聖令?」

  周昌沒有說話,只是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凝視著她。

  這種無聲的凝視反而加重了可信度,淑貴妃從一點也不相信,到終於有一絲相信了。

  可正是這一絲相信徹底摧毀了她。

  怎麼可能?怎麼可能?

  這麼多年來,皇上就像是一隻狗,無論她怎麼發脾氣都會圍著她。

  現在竟要誅殺她。

  這都是假的!

  淑貴妃臉色蒼白,嘴巴一張一合,卻沒有發出聲音,而得到周昌命令的禁衛已經朝著淑貴妃逼近。

  如果真的被綁著帶進宮,那也太丟人了,淑貴妃必然會受不了。

  蘇影珩一向端的筆直的肩膀垮下去,他三思過後走向前朝周昌道:「周統領,由本皇子護送母妃回宮可好?」

  周昌的目光在蘇影珩臉上流轉,隨之點頭:「那就有勞二皇子。」

  他這是等於賣了蘇影珩一個人情,畢竟儲位懸而未決,即便淑貴妃出事,蘇影珩依舊有登上皇位的可能,在沒有損害實際利益的條件下,能不得罪就不得罪。

  「母妃,先回宮。」蘇影珩沉著臉,扶住淑貴妃的胳膊。

  蓮玉自作主張,在另一側扶住淑貴妃,和蘇影珩一起帶著淑貴妃往巷子外走,走得遠離人群了才小聲出主意。

  「娘娘回宮後主動向皇上請罪,求他念著這麼多年的舊情以及二皇子的情份上,原諒您。」

  「為什麼,明明是他變了心,對本宮越來越不包容了,本宮為何還要向他請錯低頭。」淑貴妃原本是失魂落魄的模樣,一聽到這話,就像是一瞬間被踩中了尾巴,猛地一下抬起頭。

  不怕和聰明人斗,就怕隊友太蠢。

  蓮玉瞬間感覺堵得胸口發疼,千言萬語在喉嚨間打架,最終只說了一句話:「娘娘,您倘若還想維持體面,認錯示弱是唯一破局的出路。」

  「母親,蓮玉姑姑說的沒有錯。」蘇影珩將萬千情緒壓下,只管當下地閉了閉眼。

  淑貴妃沒有說話,她餘光瞥向後方,周昌沒有立即跟上來,方才還在她面前一副辦事辦公冷臉閻王的男人,這會卻露出了和煦的笑容,親厚地對蘇秀兒道。

  「蘇姑娘,好巧你也在這裡。」

  「周統領,又見面了。」蘇秀兒大方地說道,自從娘離開鮮豚居後,便宜舅舅就再也沒有來見,自然就沒有再見過周昌。

  周昌目露懷念:「是啊,夏荷姑娘做的飯菜真好吃,我倒是有些懷念了。」

  話落,話鋒一轉,說起了正事。

  「蘇姑娘,今日溫府秋宴上發生的事情,皇上都已經知道了。原本我也是要奉命宣您入宮,您既然也在,那就一起吧!」

  「敢問周統領,皇上宣我入宮不知是為了什麼?」蘇秀兒不打無準備的仗,提前試探。

  周昌道:「總之不可能是壞事!」

  有了這句保證,蘇秀兒終於放下心來。

  心想,便宜舅舅終於要讓自己進宮,莫非是為了宣告她的身份?

  還是說兩位爹爹的事?

  蘇秀兒眸色微動,隨著也笑著朝周昌點了點頭:「好,那就有勞周統領。」

  「周統領,不知我可否一起?」沈回不放心地問。

  周昌笑了笑:「沈世子和段小姐都一起吧,你們在溫府秋宴上維護蘇姑娘的事,皇上都知道了,早有吩咐,如果你們若是還和蘇姑娘在一起,那就一起進宮走一趟!」

  能親自陪在蘇秀兒的身邊,沈回總算放下了心,沖周昌點了點頭。

  段詩琪則是興奮,她以前也就中秋宴和元宵宴隨著父親一起進宮參加過宴會。

  像是這平常普通的日子,她哪裡有資格跟著去皇宮,這次也是沾了蘇秀兒的光了。

  這麼一想,她不由喜滋滋的,覺得還是父親有遠見,讓她做蘇秀兒的跟班,可比和溫渺渺一起玩有前途多了。

  輪到淑貴妃這一邊,淑貴妃心裡則是更加不平衡。

  周昌竟奉令,要帶蘇秀兒這入宮。


  蘇鸞鳳那老賤人都不知所蹤了,皇上還記掛著小賤人。

  憑什麼所有人都要圍著這對賤人轉?

  馬車往前,進了皇宮。

  人聲鼎沸的市井之聲消失,變得安靜莊嚴,在下馬車之前蓮玉又勸了淑貴妃一次,讓她見到皇上一定要主動認錯。

  淑貴妃沉默不言,蓮玉和蘇影珩只當她是已經默認。

  只要有思想,無論是人亦或是動物,都知道趨避利害,淑貴妃也不至於傻到這種地步。

  周昌帶領著眾人到了御書房外,稟告後又被分別帶入。

  蘇秀兒、沈回、段詩琪等人被引至偏殿東側,隔雕花屏風站立。

  段詩琪攥著蘇秀兒的袖子,略顯緊張,沈回護在兩人身側。

  而淑貴妃和蘇影珩則直接進了御書房偏殿,一到殿內,就見皇上身著常服坐在上手,濃眉微皺,皇后安靜地坐在他的下手,手中端著茶盞。

  蘇影珩面色凝重地行禮問安。

  淑貴妃不是蠢而是蠢到無可救藥,蓮玉把嘴巴都磨出了繭子,她也沒有將話聽進去,一進殿還想要擺寵妃的架子,見到皇上冷臉、殿內氣氛肅殺,才慌了神,卻仍嘴硬。

  「皇上,您為何要禁軍綁了我?那周昌說還要原地將我誅殺?我在你心裡究竟是什麼位置?就當真不怕我一輩子再也不理你嗎?」

  「上次你殺了銘玉,讓我禁足的氣,我都還沒有消呢!」

  皇上聞言沒有看淑貴妃,而是快速扭頭去看皇后,見皇后端著茶沒有動,輕咳了一聲。

  皇后這才慢悠悠地放下茶盞,厲喝一聲:「大膽,徐氏,禁足時間內買通內侍私自出宮,出入外臣府邸你可認罪?」

  「本宮在和皇上說話,你憑什麼治本宮的罪?」淑貴妃脖子一伸,不把皇后放在眼裡的大聲叫囂。

  皇后看了皇上一眼,站起身來:「皇上,這事還是你審吧,臣妾怕是審不了。」

  皇上立即起身,再次清了清嗓子:「你是一宮之主,所有後宮妃嬪皆歸你管,如何審不了!」

  皇上也知淑貴妃不尊重皇后,皆是因為他以前太縱容,都說種什麼因結什麼果。

  他也實在沒有想到,看起來木訥無趣的皇后真實接觸起來會這般有趣。

  要是早知道,這麼多年,他也不會一直冷著。

  他冷哼一聲直接命令:「福德祿,既然淑貴妃學不會尊重皇后,那你想辦法教教她。」

  這話落下,福德祿直接招呼兩個老宮女上前,壓住淑貴妃的肩膀把她摁了下去。

  撲通一聲,淑貴妃雙腿著地趴跪在了地上。

  蘇影珩臉色慘白,緊跟著也跪下求情:「父皇,母妃她知道錯了,她只是一時糊塗,求您看在兒臣的面子以及這麼多年的情份上,饒她一次吧!」

  蘇影珩的跪下,讓皇上原本皺緊的眉頭越發皺緊,他沒有想到,抓淑貴妃回宮時二兒子也在身旁。

  手心手背都是肉,兒子夾在中間的確犯難。雖然總是罵兩個兒子都孽障,可他也曉得自己這個二兒子一向孝順。

  可同時他也討厭二兒子過分柔軟的性子,身在帝王之家,太過綿軟活不長。

  皇上繃著臉,話語嚴肅地開口:「蘇影珩,你先起來,你母妃都還沒有說話,輪不到你來認錯。」

  蘇影珩倔強的依舊跪著「嘭嘭嘭」一連磕了三個響頭:「求父皇寬恕母妃。」

  「你這孩子,聽你父皇的話,先起來。」皇后都看不過去了,伸手主動過去扶蘇影珩。

  大人的事皇后從不涉及孩子,何況蘇影珩平日對皇后極為尊敬,所以皇后也待蘇影珩很是寬厚。

  然而,皇后的這個舉動落在淑貴妃眼裡與挑釁沒有任何區別。

  淑貴妃才剛剛從被硬壓著跪在皇后面前反應過來,一看到皇后碰到蘇影珩的手,她立即就像是發瘋一般,朝著皇后撞了過來。

  「別碰本宮兒子。」

  淑貴妃的動作來得又快又急,皇后縱使學武,也反應慢了半拍,險些被撞到,幸好關鍵時候被皇上攬住腰帶進了懷裡。

  皇后身上除了乾爽的檸檬香,便再也沒有其他味道,不像是淑貴妃幾種花香交疊,好聞是聞,就是太過馥郁。

  這種清爽的味道令皇上忍不住吸了吸鼻子。

  皇后察覺皇上的動作,臉一下就紅了,立即將皇上推開,從他懷裡出來。

  在人肩膀嗅了又嗅是屬狗的嗎?她還不知道狗皇上原來還有這種癖好。

  皇后狠狠瞪了皇上一眼。

  女人瞪人時,黑白分明的杏眼看起來更加靈動,明明已經三十多歲,可看起來依舊靈動。

  皇上沒有責怪,反而看得痴了。

  可他們無意識的舉動落在淑貴妃的眼裡,就是皇后挑釁過後,還公然當著她的面和皇上打情罵俏。

  皇上喜歡的明明是她,就算她不喜歡皇上,皇上也只能是她的!

  她發泄地沖兒子喊道:「夠了,本宮沒有錯。蘇影珩你能不能別這樣軟弱?你這樣真的很丟本宮的臉。你看清楚了,錯的人從來就是這個男人,這個被你稱之為父皇的男人!」

  「母妃,您不要再說了!兒子求您了!」蘇影珩抓狂。

  在他看來,淑貴妃的每一句話都是在往死的邊緣上推,每說一句話就讓他更為難一分。

  「沒有出息!」淑貴妃罵了一句,理直氣壯地瞪向皇上:「你難道還沒有覺得自己有錯嗎?」

  皇上眉頭擰緊,睨視著淑貴妃這張癲狂的臉。

  一開始納淑貴妃是為了和溫棲梧作對,但初見時他的確有被這張漂亮的臉吸引過。

  柔弱美好看起來像良善的小白兔一樣需要人的保護,隨著時間的一點點流逝,也隨著不斷的接觸,才發現這個女人和小白兔搭不上一點邊。

  因著那份與長姐相似的容貌他一直包容,有求必應。

  然而他的無底線容忍換來的是她滿腔怨恨。

  皇上加重了語氣:「徐氏,你口口聲聲都說是朕的錯,今日我們就坦誠布公地談一次。」

  「把你的委屈不甘都說出來,只要證明錯的是朕,朕可以對你這次違抗聖令私自出宮不予追究,並且許你一個心愿。」

  淑貴妃聞言眼睛當即一亮,脫口而出:「此話可當真?」

  皇上語氣沉沉:「君無戲言,珩兒還在,皆可為你作證!」

  「母妃,不要,現在向父皇認錯還來得及。」蘇影珩有種不好的預感,當下拉住淑貴妃的衣袖,再次請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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