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道歉?大聲點,聽不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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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想看?這還不簡單。」

  蘇秀兒挑眉,臉上揚起無害的笑容,眼底卻閃過銳利光芒,唰的一聲,拔出腰間殺豬刀,隨手朝著鍾敏秀扔了過去。

  叮的一聲,殺豬刀帶著破風聲擦著鍾敏秀的臉頰而過,恰好扎進身後果盤裡的柚子上。

  「啊啊啊!」鍾敏秀被嚇破膽,當下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狂叫。

  蘇秀兒直接越過她,來到果盤前,從容拔出殺豬刀,唰唰唰幾下動作,一個完好的柚子就皮肉分離,切成了數瓣。

  她用殺豬刀挑起一片,回頭遞到鍾敏秀的面前,無害的笑容越燦爛。

  「鍾敏秀,豬肉暫時請你吃不了,但可以請你先吃瓣柚子,別客氣啊。」

  鍾敏秀抬眼對刀尖上的柚子,再對上蘇秀兒漂亮的臉,心中莫名一咯噔。

  那種感覺,像是下一息,蘇秀兒就要用片柚子的方式,生生將她也片了。

  「不……」她害怕縮了縮手。

  段詩琪走過來,從刀尖上接過柚子,往鍾敏秀手裡一塞,也學著蘇秀兒,無害地笑:「鍾敏秀,秀兒讓你吃,別客氣啊。吃完了還有,或者你想要吃別的,也可以讓秀兒幫你片。」

  柚子一到手裡,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毒蛇纏上,鍾敏秀啊的一聲,將柚子扔了出去。

  原本想要跑開,一對上段詩琪的臉,眼珠子一轉,又改變主意。

  她故意柔弱地往地上一摔,眼中含淚地看向了一旁的白硯清。

  「硯清哥哥,我沒有惡意,同窗一場,我只是希望蘇秀兒不要忘記來時的路。確實也對她片豬肉感興趣。可是詩琪好像誤會我了,好痛……」

  說著摸了摸自己腳踝。

  她就是塞了瓣柚子,根本沒有用力。段詩琪倒吸了一口氣,正要說話,就見白硯清眸色微動,突然插了過來,溫柔的將鍾敏秀拉了起來,順勢護在身後,冷冷地說道。

  「段小姐,君子動手不動口,為何突然推她。」

  嘿,這下段詩琪是真的氣笑了,如果換成以前被白硯清這般誤會,她肯定會委屈的立即紅了眼。

  也許是受蘇秀兒那句「不行就換的影響」,她沒有再隱藏真實本性,使出渾身力氣,用力推了白硯清一把。

  白硯清不防,竟被推得踉蹌,滿是不敢相信的看著段詩琪。

  段詩琪雙手叉腰,大聲說道:「看好了,這才叫做推!我剛剛只塞了瓣柚子到她手裡,碰都沒有碰到她。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推了,你眼瞎了那就去找大夫治。」

  白硯清眸色微動的抿了抿薄唇。

  他的確沒有看到段詩琪推,只聽到鍾敏秀喊疼。

  因為對段詩琪印象不好,所以段詩琪無論做什麼,他都覺得是她的錯,根本就沒有去計較真實情況是什麼。

  而每次他責怪她,她都不反駁,他就更加理所當然認為她不安分。

  這還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據理力爭,覺得新鮮,多看了段詩琪兩眼,再仔細回頭來想,發現段詩琪真沒有碰到鍾敏秀。

  他皺緊了眉頭。

  鍾敏秀發現白硯清表情細節的小變化,暗罵段詩琪這個蠢貨變聰明了。

  她也怕弄巧成拙,連忙走到白硯清身側,維護地道。

  「詩琪,你怎麼能罵硯清哥哥眼睛有問題?你要怪就怪我好了。是我自己摔倒了,所以喊痛,硯清哥哥只是關心我,才會誤會你。」

  「硯清哥哥,我沒有事。有你關心,剛剛摔得一點也不痛了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白硯清溫溫地點了下頭,往旁邊挪了挪,和鍾敏秀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。

  段詩琪撇了撇嘴,不爽地盯著做作的鐘敏秀,翻了個大大白眼:「哥哥哥哥,你是下蛋的母雞嗎?」

  鍾敏秀臉瞬間氣紅,眼底閃過怨毒。

  蘇秀兒用胳膊肘撞了撞段詩琪的胳膊,朝她豎起大拇指:「不錯啊。」

  「大不了要四個好看的未婚夫。」段詩琪臉一紅,隨後破罐子破摔。

  原本是要羞辱蘇秀兒,反倒讓她出了一波風頭,連帶跟她一起來的段詩琪都占了上風。

  帷幔遮掩的淑貴妃不悅地皺了皺眉:「渺渺這孩子是在做什麼,叫她別浪費時間。」

  站在她身側的蓮玉點頭,隨即就出去對守在涼亭外,溫渺渺的心腹婢女說了幾句。

  那婢女立即跑到溫渺渺身側,低語幾句,溫渺渺點了點頭眉頭皺緊,責怪地橫了鍾敏秀一眼。

  暗罵成事不足。

  她盈盈走到蘇秀兒、段詩琪與鍾敏秀中間,打圓場地道:「行了,大家別為一點小事傷了和氣。秀兒,把刀收起來,參加宴會舞刀弄槍,會被人笑話不懂規矩!」

  「哦?舞刀弄棍是不懂規矩,鍾敏秀還提出要我片肉?消遣我?不是說了今日來宴會不是對付我的嗎?鍾敏秀不是你的朋友?她難道不是你受你指使?」

  「兩面三刀,溫渺渺我把你當朋友,你就想看我笑話?我反正已經到了,白玉連城璧絕不可能退還,要不我現在就回去?」

  蘇秀兒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殺豬刀,混不吝的將大家心照不宣的話盡數說了出來,末尾不忘反將一軍,轉身作勢要走。

  都說混的怕橫的,橫的怕不要命。

  像溫渺渺這種愛面子,事事想體面的人,蘇秀兒這種混不吝的態度,正好克她。

  而且蘇秀兒現在就走,那她之前的努力豈不白費。

  溫渺渺下意識伸手阻攔。

  蘇秀兒挑眉,故作苦惱:「小姐這是留我?但是我現在感覺受到了欺騙,心裡很不舒服。」

  溫渺渺瞧著蘇秀兒小人得志的嘴臉,氣得暗暗咬牙。

  心裡把蘇秀兒罵了上百遍。

  為了顧全大局,好收拾蘇秀兒,她只能深吸一口氣,對鍾敏秀道:「敏秀,向秀兒道歉。」

  鍾敏秀身體僵硬了一下,讓她向一個低賤的殺豬婆道歉,這不是要讓笑話死。

  她站著沒有動,溫渺渺輕輕推了她一把:「敏秀,道歉。」

  這一推含了威脅,鍾敏秀即便再不想,也不敢得罪溫渺渺,她求救地看向白硯清。

  白硯清皺眉,剛想說話,沈回就不動聲色地往蘇秀兒身側站了站,他便垂下了眼瞼。

  眼見求救無用,鍾敏秀只能紅著眼,小聲地道歉:「蘇秀兒,對不起,是我失言,不該讓你片肉。」

  「哦,什麼?我聽不到。」蘇秀兒手放在耳邊,做了個傾聽的手勢。

  這下鍾敏秀眼睛更紅,也更恨,她左右看了一圈,沒有人為她說話,只能強忍著委屈加大聲量地重複了一遍:「蘇秀兒,對不起!」

  說完,用手捂著臉,從人群中沖了出去。

  弘文館同窗們,瞧著鍾敏秀狼狽逃離的背影,都在竊竊私語。

  白硯清掙扎了下,也跟著離開。

  段詩琪明亮的眼睛瞬間暗沉下去,比自己被羞辱了還要難過。

  「別忘記四個好看的未婚夫還在等你。」蘇秀兒將段詩琪的腦袋,掰了回來:「回頭我讓冬松給先物色個十個八個,隨你挑。」

  段詩琪還給蘇秀兒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
  溫渺渺眼色陰沉地盯著鍾敏秀和白硯清離開的方向,片刻後收回,像是方才的不愉快不曾發生似的,溫溫地道:「秀兒,現在該把刀收起來了吧,免得嚇著大家。」

  說著,向身側婢女使了個眼色,示意那婢女將殺豬刀收走。

  蘇秀兒將殺豬刀哐的一聲,收回劍鞘中,顯然沒有要交刀的意思。

  沈回修長的手指伸出,無聲地在劍鞘上那奪目的寶石上按了按,然後淡淡看向溫渺渺,把不悅盡數表露出來。

  「這劍鞘是本世子所贈,乃是裝飾。怎麼?溫小姐連裝飾也要管?」

  以寶刀作佩飾自古有之,雖然另類,可也不是完全違和。

  溫渺渺瞧沈回這態度,是鐵了心要維護蘇秀兒,再爭論下去怕是又要節外生枝,還要惹得淑貴妃更加不耐煩。

  權衡一番過後,溫渺渺笑吟吟地道。

  「既然是沈世子所贈的佩飾自然可以繼續戴著,但是秀兒,還是慎重拔刀,我也是怕人說你不懂規矩,畢竟你日後可是要做皇子妃的。」

  「行了,大家都落座吧。」

  圍觀的人群盡數散去。

  涼亭中,淑貴妃把這一切瞧在眼中,指尖掐進掌心,更加焦躁地罵了一句:「廢物!」


  布置華麗漂亮的花園,戲台上的戲子還在繼續演唱,雖然無人去聽,可要的就是這份熱鬧。

  葡萄美酒,白玉酒盞,無一不精。

  蘇秀兒坐下後,沈回不避諱地坐在她的身側,段詩琪都只坐在他的下手。

  這樣倒是惹得段詩琪心裡不舒服,她可是蘇秀兒的第一跟班,哪有跟班不挨著主子。

  按常理來說,男女自是不可以同席,但今日略有不同,來的大多數是弘文館的同窗。

  再者大盛民風較為開放,否則也不會有弘文館這種男女學院。

  雖然如此,但大家還是自覺地男女分坐兩列,像沈回般大大咧咧,倒也是異類,許多人也不由向他投去異樣的目光,還有不認識沈回者,紛紛打聽沈回身份。

  這下又輪到蘇秀兒出了大風頭,畢竟沈世子可是天驕戰神,有戰神隨身護著,比公主還要威風了。

  溫渺渺身為主人,坐在主位,不安地眼角用力跳了跳。

  她看著被眾人艷羨的蘇秀兒,心中的嫉妒與殺意幾乎要按捺不住。

  「小姐,二皇子到了。」

  就在這時,門房的僕人興沖衝來報,總算讓溫渺渺有了一點撥雲見霧的感覺。

  她臉上立即閃過一抹羞紅,興奮地站起身來:「快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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