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緣是故人來,被纏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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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什麼!蘇添嬌一愣,還沒反應過來,男人就已經在幫她擦手掌了。

  很仔細,臉沒有多餘表情,可她就是感覺他在生氣,很嚴重的那一種。

  而且他在輕擦她的手掌,明明這動作沒有多曖昧,可就是讓她莫名燥動。

  蘇添嬌覺得這種感覺很邪門,但沒有將自己的手掌抽出來,反而將另一隻手也遞了上去,不信邪地嬌笑:「把這隻手也擦一擦。」

  許卿漆黑的眼眸看了過去。

  「蘇鸞鳳,我有這麼髒嗎?要擦我幫你啊!」沈臨揉著被戳紅的鼻孔插了過來,一屁股蠻狠將許卿懟開,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火紅色的手帕。

  沒有錯,就是紅色。

  別看沈臨是個大老粗,其實喜歡顏色艷俗的東西。

  除外袍穿得簡樸,內里能藏的住的東西全都顏色艷麗,例如鞋子脫下,是大紅色,里褲也許是大藍。

  他說這是內秀!

  蘇添嬌一看到這火紅的手帕,就忍不住想笑。

  許卿被懟開,眸底寒芒一閃而逝,隨即盯著那火紅帕子,幽幽說道:「王爺好深情,將王妃的手帕隨身攜帶!」

  沈臨身形一凝,攥著帕子的手僵住,然後蹭的一下臉色爆紅,惡狠狠盯著許卿,強調道:「這是本王自己的帕子。」

  許卿淡淡地道:「哦,是王妃給您的!」

  「不是王妃給本王的,就是本王自己的。」沈臨已經咬牙切齒。

  喜歡顏色鮮艷的物件,可偏偏又極為在意,別人說他用女人的東西。

  少年時因為這個喜好,沒少和人動手。在正式襲爵成為東靖王后,就沒有人敢再戳他這逆鱗。

  這還是沈臨數年來,第一次被人這般直白的誤會。

  「王爺您和王妃感情好不必害羞。」許卿驚訝過後,隨後表示無法理解。

  無法理解個棒槌!沈臨臉色已經是青白交加,攥著帕子的手指咯吱作響,指著許卿:「哪裡來的丑東西,本王打死你!」

  許卿淡淡地走到蘇添嬌的身後,扯著破銅鑼的嗓子,迷茫地問:「蘇大掌柜,我說錯什麼了嗎?」

  沈臨快吐血,許久沒有這種有火發不出的憋屈感覺了。

  這種感覺讓他想起了某位討厭的故人。

  他撈起袖子就要抓蘇添嬌身後的男人。

  蘇添嬌攔住了沈臨,好心勸道:「老沈淡定,不知者無罪。」

  沈臨舒了口氣,然而接著就又聽蘇添嬌道:「你和嫂子感情好,的確是好事。你們成親我就錯過了,以後有機會一定要上門拜見嫂子!」

  一箭正中靶心,沈臨環視周身站著的人,臉色再次變了又變,最終於鬱悶地狠盯了許卿一眼。

  那意思是有機會讓他好看!

  許卿始終表情極淡,無辜而茫然。

  哎喲,這副死樣子,和印象中那討厭的人更像了,每次都能將自己氣得暴跳如雷,而他風輕雲淡。沈臨磨牙。

  蘇添嬌也覺得眼前這一幕曾相識,有位嘴毒的故人,總能三言兩語將沈臨氣得一天都不想說話。

  不過那位故人再見面必是血雨腥風,斷不可能和她這般平和的相處。

  蘇添嬌眼中的黯然轉眸即逝,笑靨如花地看向沈臨:「老沈,找個地方聚聚?」

  「天色已晚,回城再說!」沈臨情緒被蘇添嬌帶著走,不再盯著許卿,臉色果然有所好轉。

  蘇添嬌眸色一轉,摸著肚子:「我記得附近有條河,餓了,烤幾條魚吃了再走!」

  下船遭遇伏襲,再到救人忙活了一路都沒有進過食,沈臨也餓了,但現在離城門也不遠,去荒郊野外用食,實屬沒有必。

  沈臨察覺到一絲不妥,可眼見蘇添嬌已經轉身朝著林間方向走去,還是習慣的跟在了身後。

  從小的時候開始,就已經習慣跟在她的身,直到這麼多年,都沒有改變。

  「殿下,這次回來,不走了吧?能不能和我說說當年究竟是怎麼回事?為何會突然離京,去了那桃林村,將近二十年沒有任何隻言片語傳回,是不是有人要對你不利!」

  河邊,升起幾堆篝火。

  大家各自分散,圍在篝火旁烤魚。


  剛捕撈的魚被剖開肚子取了內臟,用木棍插著放在火上烤得兩面金黃,焦香四溢,沈臨習慣野外行軍,隨身攜帶鹽和調料是基本的生存技能之一。

  等魚好後,蘇添嬌就著魚喝了兩口酒,沈臨隔著火光視線就落在蘇添嬌的臉上,認真地開了口。

  蘇添嬌二十年前的突然離去,對身邊的親人和朋友,都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傷。

  所以蘇添嬌回來,就不可避免地要直面這些傷口,給予答案。

  許卿背靠在身後一棵歪脖子槐樹上,原本目光沒有焦距地盯著黑漆漆的河面,這時聽到沈臨的話,目光利如鷹朝著蘇添嬌看了過來。

  蘇嬌添吃魚的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,然後頭往後仰,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,嬌笑連連。

  「老沈,你腦子壞掉了。本宮可是長公主,蘇淵那小渾蛋對本宮言聽計從,放眼大盛誰能傷本宮?」

  「那你為何突然一聲不吭的離開?」沈臨眼神銳利的問。

  春桃他們懷疑過皇上,沈臨卻是從未懷疑過。

  從小一起長大,又一起上過戰場。沒有人比他清楚皇上在蘇添嬌心中的位置。皇上又是如何將蘇添嬌看得比命重。他們姐弟是一路相互扶持長大的。

  所以,就是因為從未懷疑過皇上,他才會盡心盡力輔佐皇上。不許任何人觸碰皇上的利益。

  他想要幫她守護住,她所在乎的一切。

  「那個人是溫棲梧!是他傷了你,所以你才會離開京城?」沈臨見蘇添嬌不答,又問。

  見蘇添嬌神色晦暗,他氣得一拍大腿站了起來,認真說道。

  「我就知道是那隻開屏山雞,一天到晚自命風流,勾三搭四,就不是個宜室宜家的。我早和你說了,他不是良配,你非要和他試試,知道吃虧了吧。本王這次進京就活剮了他!」

  沈臨越說越生氣,伸手就去奪蘇添嬌手裡的酒葫蘆,想要喝一口酒壓壓怒火。

  一根燃燒的木柴橫在了他面前,阻止了他的動作。

  蘇添嬌握著燃燒的木柴指著沈臨:「我的酒不分享,想喝自己進京回府喝去。」

  「這么小氣,勻點。」沈臨抽下自己隨身攜帶的酒壺。

  「不行!本宮這酒是極品美酒,喝一點少一點,不均。」蘇添嬌嬌笑未減。

  「想要吃獨食!你我這麼多的交情,勻點都不行?嘗一口!」沈臨退而求其次。

  蘇添嬌將酒葫蘆往腰間一掛,伸出一隻食指搖了搖:「也不行!」

  說罷順勢起身,伸了個懶腰。

  許卿緊緊盯著那酒葫蘆,薄唇勾起一絲複雜的笑,騙子說謊說多了,怕是把自己都騙進去了吧。

  如果不是聽夏荷叫破那酒葫蘆里裝的是療傷用的藥酒,就她那護食的表現,怕真的以為裡面裝的是絕世美酒。

  蘇添嬌懶洋洋地強調:「老沈,你回京別找老溫麻煩,本宮當年離京和他沒有關係。就是天下那麼大,想要四去看看。厭煩了每日處理不完的公務,想提前體驗悠閒生活,你懂吧。大盛有你們這些肱骨之臣,本宮很放心!」

  沈臨還是不相信,天下那麼大,想要四處看看這是蘇添嬌的性格。

  但他不相信真只是想要去遊山玩水,會不給他們這些親近的人留下隻言片語。

  他還想要再問,她捂住了肚子,將那條吃了一半的魚遞了過來:「老沈啊,你這魚沒有烤熟,本宮找個地方解決一下。」

  說罷,人速度往前方密林躥去。

  沈臨接過魚嗅了嗅,又紅著臉,從上面掰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嚼了嚼,疑惑地皺起眉頭:「熟了啊,我吃了怎麼沒有事。」

  他話剛說完,蘇添嬌離開的方向傳來了如銀鈴嫵媚的嬌笑聲。

  「老沈,天下那般大,本宮還沒有看夠,先走一步。記得別太想念!」

  接著,馬蹄遠去的聲音響起。

  沈臨猛地扔掉手裡的魚,從地上躥了起來。剛毅的臉上透著鬱悶,惱怒地暗暗爆了一句粗口:「又上當了,就知道半路找地方聚沒安好心!」

  「這一次別想甩掉本王。」

  「追!一定要將長公主追回來了。」

  沈臨威嚴的一揮手,帶著人縱身朝著放馬的那邊掠去。


  長公主府的侍衛遲疑了一下,也跟了過去。他們是跟著長公主出的門,若是將人弄丟了,回去也沒有辦法交差。

  不過是瞬間,剛剛還熱鬧的河邊就變得冷冷清清,只有臨走前被滅的篝火還冒著余煙。

  蘇添嬌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從一棵大樹上躍了下來,在熄滅的篝火旁挑撿了一條完整烤好還沒有吃的魚,咬了一口。

  「嗯,味道不錯。沒想到,大沈都變老沈了,還這般好騙。能守住北境怕是全都靠了他那兒子!」蘇添嬌一邊吃,一邊揶揄已經離開的沈臨。

  「那蘇大掌柜將人都騙走了,這是打算一個人往哪邊走?要不要小的送您!」冷不防,一個破銅鑼的聲音響起,把人給嚇了一跳,蘇添嬌打了個激顫,將手中魚朝著後面扔了過去。

  從大槐樹後面走出來的許卿一抬手,將迎面而來的烤魚擊落,幽幽地盯著眼前女人。

  蘇添嬌轉過身來,盯著還沒有離開的許卿,招了招手:「許卿,還在呢!」

  許卿:「你是我的主人,我是你買回來的,自然你去哪裡,我就去哪裡!」

  「纏上我了?」蘇添嬌理了理髮梢,嫵媚地拋了個媚眼:「看來你是真是愛慕我了。行吧,那就一起回城。」

  蘇添嬌嘴上不饒人的調侃,往著大路那邊走去,然後突然往前沖了幾步,一個折返撲通跳進漆黑的河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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