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全猜中了,她是魔鬼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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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蘇秀兒硬著頭皮,小心翼翼地把頭湊過去,讓她娘認清楚事實地說道。

  「娘,您雖然是長公主和皇上的恩人,可這樁婚事也不是您說能退就能退的。君無戲言,皇上也是要面子的啊。」

  「他需要什麼面子?」蘇添嬌危險地眯起眼眸,霸道地冷笑一聲:「這樁婚事我不同意,不退也得退。你別管,交給我就行!」

  蘇秀兒頭痛,心想她娘這語氣橫的,跟皇上是她小弟似的。

  不用說,她準是愛吹牛的毛病又犯了。

  娘就這點愛好,想吹就吹吧,反正自己十幾年過去也習慣了。

  蘇秀兒妥協,順著她的話,勸道:「娘,退婚這件事,我們回頭再說。反正我覺得,皇上倘若不改變主意,一定要成親,那就成吧。你女兒也不差的,勉強勉強也能當好這個皇子妃,您儘管等著享福就是。」

  「不行,你能當好皇子妃也不行!」蘇添嬌還是一口回絕。

  蘇秀兒心想她娘這是又喝了多少斤酒?

  不過退婚一事,不是娘說退就立即能退的,娘剛到京城怕是連皇上的面都見不到。

  蘇秀兒敷衍的點頭:「行,那就都聽娘的。」

  「接下來,我們還是先解決小寶的事情吧。娘,小寶的親生父親找到了!」

  蘇秀兒轉換了神色,將蘇小寶的身世又說了一遍,並且讓蘇添嬌和她一起去武平侯府。

  武平侯府。

  謝芳菲被押回自己院子後,就一直坐在房間裡,心緒不寧地不時看著窗外天色,盤算著詩畫回來的時間。

  蘇秀兒那個下賤的村婦,僅憑几句話,就破了她數年來的苦心經營,當真是應了段珍珠先前所說。

  這就是一個禍害!

  早知如此,一開始就應該想辦法對蘇秀兒下死手!

  有人從屋子外走了進來,謝芳菲起身。

  進來的正是她的奶娘黃嬤嬤。

  「奶娘,敬榮堂那邊,現在情況如何了?」謝芳菲捏著帕子問。

  黃嬤嬤是謝芳菲身邊的得力幹將,也是謝芳菲最信任的人。

  被送回自己院子後,謝芳菲就立即將黃嬤嬤派出去打探消息。

  黃嬤嬤微欠著身子,眼裡閃過一絲得意,先給謝芳菲倒了杯熱茶才說。

  「少夫人,您沉住氣,還沒有到山窮水盡。珍姐兒終究是您一手帶出來的,怎麼可能僅憑外人幾句話就跟您生分呢。」

  「老奴剛從那邊回來時聽說,珍姐兒正在敬榮堂吵著鬧著要您呢!為此又衝撞了夫人,夫人被氣得一口氣差點沒有緩過來,但想到珍姐兒才毀容受傷,到底沒有重罰!」

  「等過些時日,只要想辦法悄悄給珍姐兒遞話,讓她以死相逼。夫人和世子拗不過,必定又會把她送回到您的身邊來撫養,到時候您再服個軟,這日子就能又和以前一樣!」

  謝芳菲聽著,繃緊的神經稍稍緩下,就著茶盞喝了一口,一口熱茶入了肚,人也跟著好受了一些。

  她抬手才將茶盞放下,屋外又跑進來了個丫鬟:「少夫人,奴婢聽從您的吩咐,在府門前一直等著,詩畫姐姐至今也沒有見回來。」

  「奴婢和那門房的馬婆子閒聊,剛剛才得知,您被送回院子後,世子就親自送那蘇秀兒出門了,到了現在,世子還沒有回來!」

  「什麼?」謝芳菲慌亂起來,腰撞在了桌几上,上面的茶盞被撞了下來,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來,她握住了黃嬤嬤的手。

  「嬤嬤,詩畫那邊怕是要出事,她娘老子那邊,你速度去一趟,從後門走,要快!」

  說到後面兩個字時,已經破了音。

  「是!」黃嬤嬤也沒想到,明明已經好轉的局面,再次急轉直下。

  她聽這語氣,就知道事情耽擱不得,轉身一路快跑離開。

  主子出事,需要下人頂缸,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捏住下人的軟肋,讓她心甘情願一力攬下所有罪責。

  如果到了最壞的地步,那就只有犧牲詩畫。

  謝芳菲咬了咬牙,做了幾個深呼吸之後,情緒平復下來,吩咐道:「讓門房準備馬車,我要回娘家一趟!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謝芳菲出門的時候,迎面就看到寧碩辭帶著蘇秀兒等人回了府。謝芳菲被堵了個正著,再想跑已經不可能。


  謝芳菲提裙上馬車的動作一頓,側過身來,目光掃向那被押著的詩畫與炸酥餅的小販,最後鎖定在被沈回抱著的蘇小寶身上。

  她的臉色反覆變化了好幾次,才像是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般,捏著帕子主動迎上了寧碩辭。

  「世子!」

  寧碩辭停下腳步,冷冷注視著謝芳菲。

  所以人的表情都極冷。

  氣氛似乎僵凝住,暴風雨即將來臨。

  面對諸多異樣的目光,謝芳菲的心理素質極強。

  她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在唱獨角戲,而是先故作驚訝地道:「世子,您怎麼把詩畫綁了,她是犯了什麼錯事了嗎?」

  接著,她就用帕子驚訝地捂住了嘴,指向蘇小寶。

  「鈺哥兒……世子,您也發現他了嗎?當初在鮮豚居,我就發現蘇姑娘的養子與珍姐兒長得一模一樣。只是想著珏哥兒已經去世,所以才不敢貿然相認。」

  「本想著將這個消息先自行消化些時日,再告訴你。沒想到你已經把人帶了回來,想來已經確認他是珏哥兒了!」

  「不過僅憑容貌就確認身份,還是輕率了些,不知蘇姑娘撿到這孩子時,孩子身上都有何特徵?」

  說著,她又將目光看向了蘇秀兒。

  蘇秀兒輕笑一聲,眨著眼睛,俏皮地問:「你知道我平日都最討厭哪些人嗎?」

  「什麼?」謝芳菲笑了笑,那笑容有幾分勉強。

  她完全沒想到蘇秀兒不接茬。

  蘇秀兒繼續輕笑著,伸出一根手指:「一、揣著明白裝糊塗,給臉不要臉的。」

  接著她伸出第二根、第三根手指。

  「二,表面一套,背後一套,把別人都當傻子的老陰貨。」

  「三,就是你這種看起來端莊,實則一肚子壞水,丟到河裡,都會把河水染黑的極品不要臉老陰貨!」

  蘇秀兒罵人不停頓。

  謝芳菲對自己看不上、擋她路的人,從來都是來陰的。

  別人對付她,也是私底下搞小動作,你來我往,像這樣直接撕破臉,當面直白的罵架,還是第一次。

  真是有辱斯文!

  她臉立即一黑,麵皮抖了抖,剛要控制不住想發火,但一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,又把火生生憋了回去,那笑容都有了扭曲的味道。

  「蘇姑娘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」

  蘇秀兒往前幾步,走到魅影身側,一把緊緊攥住詩畫的手腕。

  詩畫痛得流出生理性淚水。

  蘇秀兒嘲諷地道:「少夫人,別跟我說,買通炸酥油小販,故意用熱油潑小寶,想將小寶推入賣瓷器的小攤中,意圖損毀小寶容貌,都是這婢女的主意!」

  「別說你對這件事完全不知情。都是因為這婢女護主心切,不想讓小寶被認回侯府,擋了你未來兒子的路!」

  謝芳菲扭曲的笑容就變成了驚愕。

  驚愕蘇秀兒怎麼可能會猜中她所有心思。

  她正是想以這個理由,把責任全都推到詩畫身上。

  蘇秀兒全猜中了,她是魔鬼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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