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撐腰雖遲,但一定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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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少夫人?」

  有一個婢女更是驚駭地來看謝芳菲的臉色。

  謝芳菲指甲摳進了肉里,才壓制住了自己的情緒,狠狠剮了那喊她的婢女一眼。

  她盯著蘇小寶笑著,那笑容卻是有些猙獰的味道:「蘇妹妹,這就是你那撿來的兒子?長得挺乖!」

  蘇秀兒將蘇小寶牽到身側,眸色冰冷地抬頭。

  她本無意跟謝芳菲拉扯,可既然兒子下學回來了,少不得就要澄清清楚,給兒子做個榜樣。

  蘇秀兒沒有理會謝芳菲的問題,而是字字清晰。

  「武平侯世子夫人?你給我聽好了。我給寧大人送食盒,只是單純感謝他幫了我兩次。除此之外,我跟他沒有任何私下來往,也無任何逾越的行為。」

  「我蘇秀兒行得正,坐得端,也未給寧大人暗送秋波。只有心臟的人,才會看什麼都髒。」

  「你若是不信,可以去找寧大人過來,親自對證。冬松,去請寧大人!」

  「是!」冬松應聲。

  謝芳菲再次變了臉色。

  不能去!

  寧碩辭來了,那這跟珍姐兒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,就沒有辦法隱藏解釋了。

  撿來的……這孩子可是蘇秀兒撿來的!

  謝芳菲心臟像是猛的被釘了一根硬刺,她急於想找個地方理清楚思緒。

  她慌亂的抬手緊緊扯住冬松衣袖,嘴唇挪動著:「不必了,既然蘇妹妹澄清了,那這肯定就是一個誤會。」

  誤會?

  剛剛還縱容婢女大放厥詞,轉眼就改了口,認慫的速度超乎意料。

  蘇秀兒眸色微動,仔細回想了下謝芳菲剛剛的所有表情,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妥。

  沈回這時隱在酒樓門口的人群中,朝夜九使了個眼色。

  夜九立即從人群中走出,來到蘇秀兒的面前,開口對謝芳菲道。

  「武平侯世子夫人,冤枉了人,一句輕飄飄的誤會,就想揭過去,怕是沒有這麼容易!畢竟因你的誤會,確確實實讓蘇掌柜遭到了非議。」

  「而且你是段珍珠段小姐的表姐,我合理地認為,你是為了段珍珠,特意尋事,報復甦掌柜。」

  沈回還要隱藏身份查貪墨案,這種人多的場合,的確不適合出面,只能由夜九代勞。

  代勞代勞,夜九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幹活的苦命。

  夜九不說,蘇秀兒倒是忘記了,謝芳菲跟段珍珠還有這麼一層關係。

  她當下對夜九豎起大拇指——靠譜。

  謝芳菲緊抿著唇,掃視了一圈,發現所有的人,看她的眼神都變了。

  「剛剛是誰說謝氏賢惠?明明就跟那段府段珍珠一路貨色。」

  「看起來溫婉端莊,背後竟藏著這麼深的心機!」

  「人家蘇掌柜從鄉下來,開一個酒樓容易嗎。若是坐實開酒樓是想找男人做依靠,以後誰還會來鮮豚居用膳。」

  「虧我剛剛還因為她,誤會了蘇掌柜。害人精!」

  謝芳菲一現身,刻意裝出來的賢良大度,因夜九的一句話,徹底破功。

  這還是外部影響,因為這件事,內部信任也發生了危機,當然這些事情,只有她回來武平侯府之後,才會知道。

  眼下,就真是偷雞不成,蝕把米。

  謝芳菲感覺如芒在背,心中尤為不服。

  可因為蘇小寶這個突然出現的因素,還是讓她只想馬上離開。

  謝芳菲閉了閉眼,能屈能伸,語氣軟了三分。

  「我發誓,我今日上門絕非為了段珍珠!我只是單純地想撮合蘇掌柜跟夫君。但是我會錯意了,我認錯,你們想要我怎麼做,我都可以!」

  蘇秀兒眸色一暗,說道:「現在立即大聲澄清道歉。」

  蘇小寶調皮地吐了吐舌頭,補刀:「還要賠娘親名譽損失費用!」

  外祖母說過,每個人都有名譽,有些律法上沒有的罪名,只要自己占理,就可以隨意給對方安上,嘿嘿……

  謝芳菲再對上蘇小寶這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,胸口又是狠狠一悸,連手腳都有些發軟。


  她不想爭論地道:「可以。」

  說著,竟親自從木盒中拿出兩錠銀子擺放在桌子上,然後對蘇秀兒鞠躬行一了禮,大聲說道。

  「蘇掌柜,是我沒有打聽清楚,就私自帶媒婆上門,給你造成了困擾,對不起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蘇秀兒勉強接受,清亮的目光掃向在場所有人,藉此大聲說道。

  「我蘇秀兒在此澄清,我這一輩子絕不可能給人做妾室,開這鮮豚居,也不是為了找男人尋依靠,若是有人再胡說八道嚼舌頭根子,我蘇秀兒絕不客氣。武平侯夫人,可聽明白了!」

  說到最後,聲音一轉,依舊不放過地又盯向了謝芳菲。

  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,現在就是。

  謝芳菲額頭浸出了汗,此時已經後悔到無以復加。

  她若是早知道蘇秀兒的養子是蘇小寶,她就早該聽段珍珠的,直接除去蘇秀兒母子。

  謝芳菲越不甘,越能忍。

  她努力擠出笑臉:「聽明白了。」

  「那聽明白就走吧,把你的聘禮帶上。」蘇秀兒啪的一聲,將木盒合上,順手一提,輕鬆將兩人才能抬起的木盒子扔在謝芳菲懷裡。

  二十錠銀子,分量不輕,謝芳菲本能地伸出雙手去接。

  可她一個嬌養的婦人,怎麼可能捧得住。

  木盒壓上來的時候,感覺一沉,雙手都要壓斷了。

  「很沉?砸痛你了?」蘇秀兒側身。

  謝芳菲勉強擠出一絲笑容,搖頭:「沒有。」

  「那還不快走?」

  謝芳菲就使了個眼色,讓兩名僕人將木盒子從手上抬走。

  她這才甩著胳膊,轉身走人。

  蘇秀兒站在原地,盯著謝芳菲隱忍的模樣,越發若有所思。

  她故意用沉重的木盒砸謝芳菲,謝芳菲竟還能忍住沒有翻臉。

  這人如果不是真的脾氣好,就是虛偽過了頭,或者在圖謀更大的事情。

  蘇秀兒心中冷笑一聲。

  只因她給寧碩辭送了個食盒,就弄出這般大的動靜,脾氣好怕不見得。

  虛偽、有圖謀倒是可能。

  畢竟謝芳菲是段珍珠的表姐。

  蘇秀兒決定回頭讓冬松打探一下謝芳菲的底細。

  謝芳菲灰溜溜轉身,帶著人往酒樓外面走,迎面瞧見皇上帶著福德祿,身邊跟著一位穿著松煙墨袖口繡青竹紋直裾,文質彬彬帶著濃郁書卷氣的少年,也正站在人群外圍。

  不知道已經來了多久,又聽到看到了多少。

  謝芳菲雖說這幾年都跟著寧碩辭在外地任上,可沒有出嫁之前,也是有見過皇上的,而這身邊書卷味濃重的少年,她也認識,正是二皇子蘇影珩。

  宮中美人多,皇上又不好色。

  他不是把蘇秀兒丟開手,今日不來了嗎?

  怎麼天都快黑了,還來了。

  來了也就算了,還帶上了二皇子。

  謝芳菲本就慌亂的心,這下更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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